吴邪听不太明白,正欲细问,忽然就听到,坑底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活着。
‘难道,里面还养了什么野兽,那些尸体并不是烂成白骨的,而是被吃成白骨的?’
此时,坑底的火棍越来越暗,几颗头骨从暗处滚出。
“里面是什么?”
没等吴邪问完,黑暗里的东西已一出现。人,不由哑然。
居然是胖子。
胖子身上被剥得精光,手脚都被捆得非常结实,嘴巴也被布绑住了,像一只待宰的猪,在烂泥里打滚。
“他怎么在这里?”,吴邪问。
“我在村子里看到,他是你的人,所以没动手。白天他在这附近找你。”
“快,快放了他。”
说着,对方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抛到坑里,胖子立即滚过去,反身抓住刀,迅速割断了绳子,扯掉嘴巴里的布条,抖着满身的肥肉就朝坑上冲来。
“老子宰了你!”
然而才冲上了几步,鬼影反手就从身后掏出胖子的小叮当,一下指着胖子,吴邪立即打圆场。
“自己人,是自己人。”
“自己人?”,胖子看着他,“三爷,你交际也太广了吧,和外星人也有生意来往?”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吴邪立即给胖子打脸色,但胖子显然心中非常愤怒。
“你他娘的,胖爷我衣服呢。”
鬼影走回去,在乱物堆里找了几件衣服出来,抛入坑内,胖子爬上来,浑身的烂泥,拉住吴邪就问。
“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一脸无奈,立即用口型回他。
“我也不知道,别问了。”
胖子当即对着鬼影就开骂。
“怪物,他娘的老子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你他妈的偷袭我,有种和我单练。”
鬼影不理他,转头问吴邪。
“既然你是站在我这一边,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吴邪坐下来,脑子里稍微过了过整个故事,然后和他说了一个大概。
“我侄子的朋友被困在了张家古楼里,我得去救他。”
“哦,是那群人,他们和你有关系?”
“你见过他们?”
“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是一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一把刀。”
吴邪点头,“对。”
“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已经进到了那幢楼里,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吴邪一顿,看了一眼在搓泥的胖子,胖子完全没在听,只是一味地骂骂咧咧。
“不可能。他之前看到过他们,他们还活着,而且.....”
“你不相信?”,鬼影喝了口水,“你们两个跟我来,我让你们看看,这个地方的真相。”
走出山洞,吴邪和胖子跟着对方顺着巨大的山岩往上走去。
胖子穿上衣服,领口全是泥,他已经骂累了,几次朝吴邪做手势,‘要不要制服他。’
吴邪摇头。
两人现在没办法交流。
于是只得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和胖子说了一遍。
胖子道,“我操,胖爷我绑得很紧了,他是怎么挣脱的?想不到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啊。你的脸没事吧?”
“也许他身上带着刀子,我们没有搜身是个失误,时间太急了。”
“是缩骨。”,鬼影在前面回头道。
他离两人很远,但显然听得很清楚。
“吴三省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了。”
吴邪心中一动,知道不能再乱说话,立即嘴硬。
“不是,我有提防,不是缩骨。”
鬼影没再说话。
吴邪和胖子使了一个不要私自说任何话的眼色,继续走。
之后走了十几分钟,一个山岩上的凹洞出现了。
凹洞里面,全部都是陶罐。
鬼影从边上拿起一根树枝,往其中一个陶罐里一伸,点燃,接着又从另一边的罐子里舀出盆水,往墙壁上泼去。
吴邪知道他想干嘛,立即也来帮忙,很快,水就渗入进了山岩之中。
点燃的树枝往山岩的岩壁上依靠,只见整个山岩上,全部都是奇怪的影子。
“这是那些石中人。”,胖子就道,“我操,这么多,要是放出来还得了。”
“你知道这块石头里面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吗?”,鬼影问胖子,“你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是来历是什么吗?”
胖子摇头。
“这东西不是山里的山神吗?”
“这要从这座妖楼是怎么盖起来说起。”,对方道,“当年我们做这幢楼的考古研究,做了几种推测。我们相信,在广西这一带,存在着大量地下溶洞,张家古楼很可能是利用了其中一个溶洞体系在整个地下山脉发展得比较深得一个暗洞。但后来我们对这里的山体进行了各种勘探,发现这里的暗洞体系非常复杂,以样式雷图纸的建筑规模,需要太多的人力物力,才能够在溶洞里建立起如此巨大的一座楼。”
吴邪仔细听着,知道这人就是考古队的人,看来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对方继续说,“一开始我们认为这确实是行不通的。这只是张家一个族的古楼群葬墓而已,不是皇帝,张家在广西这一边,不说是财力的问题,因为这种盗墓世家,到底有多少钱财确实很难估量,这是一个行事方便的问题。只要不是皇帝,想要在那种世道上隐秘地行使如此绝大的工程,是很困难的。
但等我们在山中探索之后,就发现一个非常惊讶的问题,这里的山上的植被,非常奇怪。特别是羊角山附近的植被,和其他地方的植被都不一样,尤其是树的种类,那地方的树木,全部都是非常好的木结构中的材料。”
“我听说,羊角山附近在明朝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大火。”
“对。”,鬼影冷冷地说,“这是他们计划好的。张家古楼的祖先,早在明代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张家要被移葬到这座山里,所以他们在明代的时候焚烧了这里的山林,种下了几百年后可以使用的木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到底是多可怕的家族才会进行以百年为单位的计划。
这些木材种下之后,经过了几百年的成长,长在了羊角山附近的整片山里,工匠进来之后,就地取材,你会发现这里的灌木非常多,这是因为他们砍伐树木的时候非常小心,在树与树之间平均地砍伐。
但即使所有的数目全部可以就地取材,要运入地下的溶洞,也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因为这种大型的建筑,需要整根的木梁,这种巨大的木材是不可能通过那么细的溶洞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利用地下河,这样把木材往水里一丢,就能流到洞里。
但这样的条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们在这里到处寻找地下水系,而这里地势太高,属于整个广西山海拔最高的部分,根本不能找到地下河。
所以你们绝对想不到张家是怎么把这些木材运下去的。
就在这块山岩的下面,有一个垂直的深洞,从顶部几乎垂直地达到下面。”
胖子就道,“盗洞技巧。”
鬼影点头。
“鬼斧神工。问题是,这个洞是怎么挖的,即使人非常多,要挖这样的洞,在那个年代也要很多很多年。所有的木材全都是从这个洞里吊入到地下洞中。而且,他们还在这里的山体缝隙中,找到了很多奇怪的铁器,这些铁器都好像是一把把非常长的调羹一样,把山上很多的雨水引入到这些缝隙里。我们认为这是为了加速山体内部溶洞的溶解,这也是在明朝时候就设立的措施。我们在那个洞的洞口附近,也找到了同样的铁器的痕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邪摇头。
鬼影继续说,“这个洞是被上千年的雨水冲刷出来的,他们在洞口设置了一个铜球,做了一个机关,敲掉了表面的岩石之后,里面全部是容易溶解的石灰岩,铜球重量非常重,当雨水被这些机关集中冲刷在这个洞里,下面的岩石就会分解脆化,铜球本身的重量会把石头整片压碎,在近一千年的时间里,铜球不断地往下沉,终于打穿了这个穹顶。”
胖子一惊,“一千年?!”
吴邪听着也是,身上的寒意越来越甚。
这事情可能吗?他的第一感觉是太悬了,但过去的知识告诉他,这是绝对可能的,甚至,时间都不用这么久。
如果水流持续稳定,并且含有某些特定的化学物质,滴穿一块石头可能只需要几年时间。
这也是很多地方山体滑坡频发的原因。
自己就是在一个泥石流坡下醒过来的。
这里的植被很多,泥石流按道理不会那么大规模,显然这里的岩石中本来缝隙就很多,这个前提是成立的。
这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为什么会有人有这样的念头。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批人,他们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这种可怕的设计,又是为了什么?
“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只找这么一个地方,因为一千年的设计,中间的变故太多,这个地方可能是他们选定的场所其中的一个。”,鬼影说道,“在广西这样的地方并不少,不过,能够最后逃过旅游和各种工业发展,在几年后还是蛮荒之地的,很可能只有这里的三万大山的腹地。”
“这些你们都论证了吗?”,吴邪问他。
鬼影回答,“不需要,你听我说完就会信了。我们基本上所有的判断,都可以还原事实,但这个解释到了这里,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说着,鬼影拍了拍边上的岩石。
“这块石头,是怎么压到山顶上取得?我们对这块石头做了很多的研究,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真相。进而,我们就发现了这座山的真相。现在你们看好了,我让你们看看,这座山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说,他们进了楼就已经死了。
以前,这里的当地人把这些石头里的影子叫密洛陀。我们一直以为,他们的意思是这些石头里的东西就是密洛陀,然而后来经过对古籍的考证,我们发现错了。密洛陀指的不是这些东西,密洛陀在瑶族的语言里,是老祖母的意思。他们指的密洛陀是这里整座的大山。”
“山?”
“山是老祖母。”,鬼影说,“这些影子是老祖母生出来的子女,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瑶民还未完全开化,他们对于自己文化中禁忌的部分,相当重视。当时我们考察的时候就发现,这里一些最出色的成年猎人,成年后身上都会纹上一种奇怪的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只类似麒麟的动物。
我们在前期对这种行为做了很深的反推。通过他们对于纹身演变和一些传说,我们发现这个纹身的来历有两个很关键的点。
第一个点,是来自汉族的纹身师傅,在他们的传说中,老人记得有人说过,他们一开始的纹身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论是纹身的技术,还是纹身的形状,都非常简单原始。
后来,来了一个汉族的纹身师傅,在这里慢慢教授,纹身最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汉族的纹身师傅是何时来到巴乃的,根据我们的推测,应该是在明清时期。
关于他的信息非常少,只有一个传说提到他是避罪而来,也无法考证。不过这不重要,我们首先知道了一个信息,就是在几百年前内,这个纹身被一个汉人改进过。那么,之前的纹身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
不过,非常走运的是,在我们接下来的调查中,在其他的瑶寨里,得到了一些旁证的信息。
传说巴乃猎人纹这个纹身,是有区域限制的。
据说,只有羊角山深处,在那片区域打猎的猎人,才需要被纹上纹身。似乎是羊角山这个地方,在古巴乃人的心中,和其他地方是不同的。
第二,纹这个纹身有什么意义?难道是辟邪吗?我们的民俗专家否定了这一说法。
因为如果是辟邪的图案,村子里应该有文化传承下来,但是问他们他们谁也不知道纹身的用处。只说是习俗,而且,辟邪的图案是不可以被改动的,如果有汉族的师傅修改了图案,那简直就是堪比灭族的大事。
不过,当时好在前一代真正的大师都还在世,要问总有些线索,所以我们最后还是发现了原因。
那个纹身,是一张非常精密的地形图,当然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而是古瑶民在那片土地上经历无数次的尝试、危险之后。找出的在那片区域里最安全的狩猎道路,这条道路十分的复杂,在没有地图和文字的时代,古瑶民将其纹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说,巴乃猎人身上的纹身图案,其实就是瑶国古道的路线。”
听着对哦放得话,吴邪想起了闷油瓶的纹身。
但暂时还无法想太细。他知道,这个鬼影说的应该是对的,因为他们也发现过。
“后来我们进入了羊角山一带,慢慢就产生了一个疑惑。”,鬼影道,“什么要把路线纹在身上,难道用脑子记不住吗?或者说,如果这里的山路复杂诡异到这种地步的话,不要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如果说一个铁矿,身处的地方非常难以进入,采出一公斤的铁要花费一公斤的黄金,那为什么还要去开采?”
“真的这么复杂?”
吴邪有点记不清闷油瓶纹身的细节,不过确实有印象,那纹身是相当复杂的。
“复杂,复杂到人不可能用头脑或者本能记住,如果不是靠纹身的地图,走不到路程的三分之一必然会放弃,那路太难走了。”,鬼影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不用那张纹身就能走完那条路的人,现在就只有我一个。我们当时尝试根据这张纹身,找到这条古道的终点,因为我们发现,这条古道并没有狩猎的价值,那显然,古瑶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打通了这条古瑶道,肯定是为了更加重要的东西。我们推测,张家古楼在这里选址,和这张纹身地图所隐藏的十分重要的东西会有什么联系。于是我所在的队伍,开始对那条古道进行探索。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古道并没有终点,整条道路是一个封闭的环。”
“那这和这山到底有什么关系?”,胖子不耐烦道。
“你们还不明白吗?”
说着,鬼影踩了踩脚下。
吴邪和胖子低头,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古道?”
“是,这条古道,一直是贴着山岩而修建的,几乎所有的古道段都在山岩边上。而所有古道边的山岩里,全部都是这样的东西。整条古道好像一个非常复杂的符咒图案,把这里的整座山都圈住了。所有的这些密洛陀,只有在这个圈子里才有,他们在岩石中极其缓慢的游走,但是到了石道边缘,就再也出不去了。”
“有,有点意思,继续说。”
胖子似乎来劲了。
“是不是这条古道就像一条栅栏?”
“对。”,鬼影点头,“似乎是古代瑶民在饲养这些东西,这是我们的结论,还有人进一步推测:这些瑶民古道,就是橡胶树上的刻痕,他们顺着这些道路。把山的表皮切掉,这些东西对于热源很敏感,所以在山道附近生起火炉,把他们引到山体表面来,挖出这些怪物。我们不知道这些怪物为什么会在山中产生,也不知道有什么价值,但是有很多迹象表明他们就是这么做的。问题是,既然是饲养,那密洛陀吃什么?”
说着,鬼影熄灭了火把,往回走。
“吴三省,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吴邪皱眉,“你是说,这些密洛陀吃人?”
“它们吃它们能捕捉到的一切生物。最普通的捕捉方式是,它们利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把误入到某些缝隙和洞穴里的生物困死,然后去吃它们的尸体。”
“你说的独特的方式是什么?”,胖子就问。
“它们能用自己的分泌物封闭洞穴和缝隙,把猎物困死在山体内部。这种过程十分快速,这些山里有着大量的缝隙,好像一个迷宫,很多人进去之后,会发现自己进来的口突然就消失了。”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这下,总算意识到之前在湖底那个封闭的洞穴里发生了什么。
“或者可以说,它们本身能形成岩石。这里的岩石有两种,一种是真实的,原本就存在的岩石。另一种是它们分泌的□□凝固后形成的,这种分泌物形成的石头和这里原本的石头一摸一样。它们吞噬、腐蚀岩石,然后将自己的分泌物填充进去,好像混凝土一般。但这种方法只对石灰岩有效,所以它们遇到火山石就无法前进了,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在石头上泼上强碱,也可以阻止它们。”
“难道说,这条古道周边的岩壁上,都涂满了强碱?我们虽然能看到里面的密洛陀,但是它们不会出来,可是这么多年了,强碱不会被雨水冲刷掉吗?”
鬼影摇头。
“整条山道在下雨的时候就是一条引水渠,在这座山的山顶有一个碱石矿层,山上所有的雨水从山顶冲刷下来,被引入这条引水渠中。你看到这些山道的起势特别的奇怪,雨水在这里流速特别汗漫,山道的表面有很多积水设计,所以等到流水冲刷下来,这里会是无数的水潭,这些水潭干涸后,里面的碱性物质就会被覆盖在岩石表面。”
“这么说,这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原始牧场?”
“我觉得,牧场这个词语并不贴切。”,鬼影道,“当时我们使用的词汇是,这是一个鱼塘。岩石就是水,这些东西是水里的鱼。鱼可以在这块区域里自由的游动,但是永远不可能上岸。”
“但这和你说的,他们进入张家古楼就一定会死,有关系吗?”
“鱼塘有一个十分普通的现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钓过鱼。在一个拥挤的池塘里,投入饵料的时候,所有的鱼都会被饵料吸引,聚集过来。他们进入了张家古楼之后,张家古楼周围设置有覆盖着强碱的条石,那些东西是进不去的,但他们会被里面的人散发出来的热量所吸引,挤在张家古楼四周。所有的东西,都会挤在入口。
如果聚集在周围的密洛陀太多,张家古楼的机关就会启动,大量有强碱性的水会从洞顶流下,形成水雾充斥整个古楼,把聚集在四周的密洛陀逼退。整座古楼会处在强碱性额雾气中,所有楼里的人都活不了。”
“所以你说他们一定会死,是这个原因?”
鬼影没有说话。
胖子看了看吴邪,吴邪还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胖子就道,“等一等,这么说,难道你走进过张家古楼,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鬼影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极其可怖的脸,探到胖子面前。
“你以为我真的活着吗?我只是没有死完全,而已。”
“所以,这就是强碱.....”
鬼影缓缓道,“我当时在坑道里,只是被强碱气体轻轻喷了一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在楼里面的人,瞬间就化成水了。”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恢复了冷静,虽然他的整张脸都融化了,但吴邪好像一下有了一丝触动,他似乎认出了这人是谁。
他不在那张照片上,不是自己想的和三叔的那种关系,只是想想,吴邪就直出冷汗,自己确实见过他,到底是在哪见过呢?这人是谁呢?
结果回忆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吴邪只好先放弃了。
如果不去翻动相册,或者说完全放松下来,这么干想只能更糟糕。
“哥们儿,我很同情你。”
胖子在边上兜了几圈,发现这个洞里啥也没有,就在吴邪边上坐下。
“你打算如何,胖爷我认识协和的医生,我看你这情况,整的像人估计比较难了,整个燕巴虎吧。”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鬼影喝着水说,“我带你到我这里,只是想找你问一些事情。你们之后想干什么,和我无关。反正你们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吴邪抬头,心中咯噔一下,‘这就要问了?’
就听面前的人道,“我说了那么多了,你也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吴邪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一想,告诉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不等于可以乱说吗?
鬼影人就问,“现在,是谁在管你们?”
“你是指.....”
“管你们这批,‘陈情派’。”,鬼影道,“快三十年了,老于肯定不会在位置上。”
“没人管我们。”,吴邪说着。
现在,他只能靠着大概的猜测来判断鬼影是问当年那支考古队的管理层。
“这个世界早就变了,我们这批人没有人管。”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人管,但是至少从谢家,霍家,吴家各自的发展来看,已经完全看不到有明显‘它’的力量干预的可能性。
“没有人管了?”
鬼影喃喃自语。
“你也说没有人管,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还听谁说过。”,吴邪奇怪,“这段时间你和外界有联系吗?”
鬼影摇头。
“我不会和任何人联系。你知道他们做事的习惯,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想活得自在点,这里也许更好一点。”
“但时代真的变了。”,吴邪道,“你从这里走出去,不会有任何人来迫害你,当年的机构已经没了,大家,大家都在赚钱。”
“不可能,时代会变,但那东西不会变。吴三省,你何必骗我?”
吴邪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家伙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巴乃又是一个非常闭塞的小村寨,他可能一直认为,整个时代还是当年的样子,确实没有任何渠道让他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装了。”
这时,胖子说话了。
吴邪回头看他,胖子就道,“你讲话讲得那么流利,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十年。在这种地方,你一个残疾人就算有万般的本事,也不能待那么长的时间还保持这么清醒的神志,胖爷我以前见识过,人要是一个人过的时间太长,别说说话,连听懂别人说话都成问题。”
吴邪也知道这样的知识,看了看胖子就道,“胖子说的是对的,你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鬼影发出了几声奇怪的抽风机一样的笑声。
“吴三省还是吴三省,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胖子就很不满意。
“是我先拆穿你的好吧。”
吴邪摆头示意,让胖子先不要说话,鬼影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当年队伍的向导,他把我救了回来。那个村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我,他们以为我是疯子。我只和老向导有一些联系,他带一些食物上来,我用一些东西和他交换。”
“就是你杀掉的那些人的东西吗?”,胖子说,“你扒了我的衣服,也是想去换东西吧。”
吴邪插话就问,“你说的老向导,就是盘马吧。”
鬼影点头。
“不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座山里埋的东西,都不应该被世人所知道。其他人后来怎么样了?”
吴邪想了想,心中也是感慨,该怎么说呢,只好编故事,尽量不提及个人的事情,只提几个家族和一些听来的八卦。
说完之后,鬼影陷入沉默。
吴邪能感觉到,后面的一些故事,这人根本没在听。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想起了当时和小花的猜测,考古队的真实目的,真的是考古吗?是否是皮包说的那样,也许考古队是一支送殡的队伍。
他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支考古队剩下来的人,也许就只有一个。
如果不问他一些非常实际的问题,实在太可惜。
但是这人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吴邪弄不清楚。
尝试带入这个人的经历,就觉得鬼影现在的态度十分危险。
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就是全部杀死,如今他没有杀死自己和胖子,只是因为他们与他有共同认识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想问明原因。
这种人,不可能因为感情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影愣了一下,抬头。吴邪鼓起勇气就问,“你们当年运进去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