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静静看着,气氛无比沉默。
此时,吴邪心中的紧张感越来越盛。很快,脑门上的筋都开始跳起来,要不是有面具遮着,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可怕。
“我不知道。”
对方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他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一片狂喜。
鬼影这个反应说明两件事情:第一件,皮包可能猜对了,真的考古队的目的不是考古。第二,是自己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那后面的问题就会保险很多。
“你不知道?”,吴邪立即追问问,“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鬼影说,“一层瞒一层,知道的人恐怕不超过三个。如果我们知道,也许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接着,他忽然抬头。
“这件事情不是你们‘陈情派’提出来的?你们也不知道?”
‘“陈情派”?’
也许,这只是自己听来的音译,吴邪并不知道三个字具体是哪三个,但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大体的判断,这人应该不是三叔那一派的人,但这个名字,一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派别。
“我们知道的情况不比你们多。”
鬼影一笑,“弄了半天,原来谁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过,我很快就会知道。”,吴邪道。
鬼影发出几声几乎不算是笑声的声音,没有接吴邪的话。
“当年,你是不是预料到了结果,所以没有参加我们?”
“这种结果,还需要预料吗?”
他皱眉,鬼影就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的人参与这件事情呢,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说不通,你说上面已经不管你们了,你就绝对不应该再来这个地方。”
“事情有了其他变化。”
“是因为那些老外?”
吴邪想了想,实在没法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到巴乃的没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弄清楚闷油瓶的身世,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其实,是为了一个人,张起灵。”
说出闷油瓶的名字,吴邪看着对面人的反应,鬼影忽然就笑了。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回到这里来,是为了我?放你的狗屁。”
吴邪愣了一下,胖子也一顿。
忽然吴邪整个人就蒙了,好像被雷劈了一下。
看着面前的人,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立即大喊着跑出去,找个悬崖跳下去,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幸好胖子及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爷,沉住气。”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胖子就道,“我让三爷别和您开玩笑,您现在开不起玩笑。”
吴邪努力吸了口气,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于是迟疑着就问。
“你竟然还记得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我们的名字没有意义。”,鬼影说,“和你们‘陈情派’不一样,我们不可以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所以,我在这里也许还比较好,你们觉得我变成了这样很惨,但是想想,也许还是件好事情。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还要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
吴邪深吸一口气,心说‘妈的,没法聊了。’
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一脚踹翻面前的人,把自己心中无限的疑问直接甩他脸上,然后用一切的办法,任何残忍的办法都可以,他要让他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但是没办法,胖子说得对,沉住气。否则自己可能就会像前几次那样,什么都得不到。
“真的是为了张起灵,但是不是你。”,胖子在边上就说,“是另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好样的!胖子!’
但,鬼影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哦”了一声。
“他们,又找到一个?”
吴邪默不做声,心中祈祷。
‘多说点,多说点,多说漏点!’
鬼影顿了顿。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他们在全国找了那么多叫张起灵的过来,最后能留下的,也不过是我一个而已。看样子,这个计划‘死’后还在继续。”
吴邪一顿,心中一块大石头忽然落下。
听鬼影这么说,当时他们的组织曾经对全国叫张起灵的人进行过排查,他们在找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而且,应该还集中了一批人,进行测试。
只是最后,只有面前的这个人留了下来。
由此,吴邪忽然意识到,在这段历史中,自己所调查的所有使用张起灵名字的,原来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这会不会就是自己查到的信息凌乱而且没有作用的原因?
自己查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穿插的历史。
可如果是这样,那个组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讨个彩头吗?
“也许就是因为你死了,他们才认为你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一个。”,胖子继续说,“胖爷我讲话直啊,咱们现在找的这个张起灵,不太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鬼影没有理会他,只对吴邪做了一个继续说的动作。
吴邪在脑子里稍微构思了一个故事,告诉他,这个张起灵非常特别,还说了很多神奇事迹。
这个张起灵让老九门的老一辈都很忌讳。所以,自己是被老九门的上一辈拜托,来帮他寻找过去之类的,云云。
鬼影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问,“他,现在在哪?”
“就是你说的,那支已经死了的队伍里,他现在在山里。”
胖子说,“在一面镜子里。”
鬼影就道,“你犯了你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吴邪一顿,“什么?”
“你马上就要失去解开一切秘密的钥匙了。唯一的一把钥匙。”
“也许他们没有死呢。”,吴邪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确信他们一定会死?”
“总之他们一定会死,这已经确定了。”,鬼影道,“我要是告诉你原因,你一定会觉得还有机会,这只会给你平添烦恼。可惜了,想不到这个秘密有机会被解开。”
“如果你去救呢?”,胖子问他。
“比你们机会大一点,但是我不会进去的。不过,我可以送你们进去。走吧。”
“你知道我们的决心?”
吴邪心中惊讶。
鬼影缓缓说,“不,因为我不想亲自动手杀你。你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我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刚才一直在想怎么处置你们,现在看来,让你们进去死掉,是最合适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领着两人带到那些炮弹中间,搬开了几个箱子,露出了几个深绿色的长箱子。
“你们会需要这些的。”
“还能用?不会爆膛?”
“你最好希望它们还能用。”
胖子就道,“你把我的‘小叮当’还给我就行了。这些,射速太低。”
鬼影没有理他,拿起两支甩给他们。
“拿上吧。”
胖子比了比嘴,两人立即把装备背到身上。
“你能送我们到哪里?那楼似乎很难进去。”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走,现在说了也没用。”
接着,他从他的杂物中找出几个袋子,把子弹全部抓了进去,甩给胖子。
“进去之后再弄吧,没时间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鬼影已经走了出去,在黑夜中打了一个唿哨。
两人跟出去,正在奇怪他干嘛呢,就见草丛里一阵骚动,几只猞猁窜了出来。
鬼影发了几声怪声,猞猁立即掉头往前走。
胖子看着前面带路的猞猁就问,“这些猞猁,是养来吃的吗?”
“是。”,鬼影道,“我以前在队伍的时候,学过很多驯养动物的方法,这座山因为猎人很少,所以猞猁特别多。这些猞猁都是我养的。现在数量已经很多了。猞猁非常强壮,而且速度非常快。爬树,游泳都很厉害。我用这些猞猁害了不少人,包括很多来这里的猎人。”
“你和盘马不是救命的关系吗?看之前的情况,你也会害他?”,胖子道,“他现在在哪儿啊?”
鬼影笑而不语。
“那是我和他的事,不过现在,大概是死了吧。你们当时第一次进村的时候,也是他告诉我的,但之后的事,我并不知道。”
吴邪在一边听着,知道鬼影有所隐瞒,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一路无话,三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
能看到烂泥中有很多设备和帐篷残骸,一看就是一个废弃了很长时间的营地。
“这就是我们当年进入古楼的前哨站。”,鬼影道。
窝栅已经完全腐烂,全靠上面的一些藤蔓缠绕着,才没有塌掉。
吴邪和胖子跟着对方弯腰进去,立即就看到里面有好几具干尸,完全被藤蔓缠绕在里面,身上糊着一层类似于干泥的东西。
“这些人被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断气了。被强碱泡死的人,死了都烂不掉。全干了。”
说着,他探手进去,在几具干尸身边摸索了几把,从那些尸体身上掰下来一块东西。
那真的是掰。因为那东西似乎是一片鳞片,已经和尸体长在了一起。
掰下来之后,鬼影甩了甩,上面结痂的烂泥掉落,现出本来的面目,是一只布包。
“这家伙和你们一样,是很厉害的盗墓贼。”,他道,“只是流年不利。这布包他生前一直当宝贝一样,里面有很多工具,也许你们能用得着。”
说完,鬼影又把手伸到尸体前面的烂泥里,挖了几下,一提,逐条编制的和着烂泥的盖子被提了起来,一个洞穴漏了出来。
“就是这里。”
吴邪探头下去摸了摸,发现洞的洞壁是石板的,心中明白错不了。
“这洞口和我当时走的那个一样,只不过小了很多。”
鬼影道,“有些洞是走人的,有些洞是走其他东西的。你们进去之后,一定会看到很多密洛陀,这里面机关的原理我并不了解。但是,有一个窍门,你要找到一个很特别的影子,这个密洛陀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在这个影子前面,可以使用这个。”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水壶。
“里面是火油。你把火油倒在这个密洛陀前的地面上,油的走向会告诉你们接下去的路线。”
“是如何的不一样法?”
“我不知道,这个每次都有区别。但我能保证,你看到这个密洛陀之后,你立即能感觉到异样。那种不一样是十分诡异的。”
说完对方拍了拍他。
“你们好自为之,千万,别活着出来。”
接着,鬼影离开,留着吴邪和胖子在窝棚里,感觉莫名其妙。
“他没把枪还给我。”,胖子郁闷道,“胖爷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我靠,已经有感情了。”
“他要给了你枪,你会如何?”
“我立即打断他的腿,然后把猞猁都烤了吃了。”
“那人家是对的。”,吴邪道,“你以为人家傻啊。”
“不过他也算有良心,把武器拿走了,也给了我们东西。”
胖子边说边翻开了鬼影给他的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摊开在地上。
吴邪看着边上的几具尸体浑身发寒。
在这些尸体边上看他们的遗物,还是这种看法,总觉得不是特别礼貌。
“如何?”
胖子脸上也是一半疑惑,一半兴奋,从那些东西里挑出了一根手臂长的铁针,丢给他。
拿起来仔细看,整根长针上了黑漆,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一点也没有脱漆的痕迹。
手电光下,长针呈现一种非金属的质地,但从其重量来判断,这东西一定是金属器。
针头非常锋利,中段有一些增加摩擦力的花纹,仔细看,能看到针的一边有六个古篆字。
吴邪道,“是一种古代扒手用的小工具,专门用来撬开一些很精致的珠宝盒。这些人身上带着这些东西,看样子是平常习惯使用的小工具,早年必然叱咤一方。只是现在它的主人不明不白地惨死,躺在这里已几十载,总让人感觉有些水泊梁山最后的悲凉。”
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
“你丫怎么还感慨上了,都是同行,什么悲凉不悲凉,这叫互帮互助,还不快谢谢人家?”
吴邪苦笑。
为了别人的愿望而死,这让他想起了潘子,心中一阵的不舒服,觉得这次把他叫来真是错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内疚是一种很不好的情绪。
当然,他自己其实也很明白。
有些情绪的产生,并不是为了别人。
对于潘子的安危,自己又是否真的关心?也许,只是不想内疚而已。
‘如果潘子抱着自己的目的而来(不论是求财,还是实现自己的某些想法),我还会如此担心吗?我觉得不会。所有人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迎接自己结局的准备。’
所以,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吴邪知道自己的内心,早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盗墓贼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花儿爷,看来这次,我们得折在这儿了。”
几人靠在一起,四周沉降雾气逐渐浓郁。
后面,之前追击他们的巨大‘人’影一直在那儿停驻,似乎在等待什么。
“往前是死,退后也是死,花儿爷,要不跟他们拼了?小三爷他们估计也已经下来,但愿情况不要和我们一样。”
解雨臣浅笑,那雾气早就灼伤了他的皮肤,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那样最好,至少有人能替我们收尸,这东西害怕这些雾气,在他们下来之前,继续吸引它们的注意,往上走,不要停。”
突然,四处的岩壁开始出现轻微的裂缝,没等一行人反应。岩壁,直接炸开。几个伙计瞬间摔了进去。
解雨臣一把拉住潘子。
“花爷。”
“别松手!”
接着,一条条绿色的长手如泉涌一般从缝隙中冲出,抓拉着他们所有人。
潘子拔出匕首疯狂扎刺。一抬眼,就见不远处岩壁之后的影子已经没了踪影,但解雨臣和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怪物,怎么又不见了?”
解雨臣垂眸,此时他们脚下的岩层早就不是之前的颜色。
有伙计哆哆嗦嗦地看着,话早就说不清。
“下下下下,下面,它在下面!!!”
黑影如照镜子一般,扒在下面幽幽地看着他们。
潘子立即大喊,“准备!”
瞬间,整个巨大的空腔之中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花爷!通道!”
这一次,他们亲眼看到了石道移动,但里面的情况更加暗淡无光。
“妈的!该来的时候不来。”
四周,岩壁的裂缝迅速蔓延,里面爬出了大量的绿影。装备,早就空了,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花爷,你们快走。”
几个伙计扑上去,一阵狂刺,潘子在石道转换的最后一刹,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出。
“潘子!”
“花爷,走!”
地上,胖子把所有东西都分了类。
很多东西吴邪都不知道怎么使用,都是零碎的小件,还有一些火折子,一些用动物甲片做的纽扣一样的东西,用铁丝穿着。
两人把所有的小零件收起来,背好装备,一起摸进了眼前的石头隧道。
“卧槽,这地儿还真是,一点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胖子一边吐槽,一边努力收紧肚子,憋着口气,缓缓爬动。
“天真,你丫慢点儿.....”
外面,门布边上,之前的出现黑影再次伫立。
对方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接着,转身离开。
“这两天,杭州那边什么消息吗?”
“几位代表放心,都在您几位的预料之中。力度把控的非常好,不会让他们死的,另外那个叫薛五的人一直被关着,他的人果不其然一直在闹,不过就是一些小混混,人虽然多,但一个个都被挡在各地的厂区外,没进入内部,这下罪名坐实,各地都已经把他们抓得差不多,这里还是多亏了您几位提前做好的一切。
只是这吴二白的这招混淆视听,就算废了。
听说他最近也是安静得很,不过私下正四处打通关系,看来是打算捞人。
就这样,还想翻身。
估计也没想到,这回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另外吴家下面的铺子,全被查封,加上地方打压,法院检察院关停问话,这日子不好过呀。北京解霍两家,也是一样,还没发现被您几位安排的何会长拿走的生意,还有他们自己手里的股份,就连现钱,都被套的差不多了。另外霍家之前还在国外转移了资产,现在,也都被何会长收回,两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找一个地,要说法。”
沈朝彪一边的老者就笑,“这个何靖磊,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人才。”
“霍家同室操戈,一堆扶不上墙的后辈,连他们自己祖宅的房产都私拿出来变卖,咱们什么都不用做,这帮人自己就开始争抢。”,一旁的人就笑,“果然是野路子出来的家族,说到底,还是一个利字。最喜欢,猜忌。当年也是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搭上的我们这条线,攀了官亲。”
“那还不是什么新月饭店做的媒。”
一边,尤会长就道,“之前那件事,这九门也算是被他们自己人摆了一道,我有听说过他们的事,四川之后有人隐退,有人安静,可惜,他们连自己人都不饶。”
“所以这种人,窝里横,说了大话就走,这点教训,还不够。”,一边的人继续道,“想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玩脱壳,洗白正身,真当那几位看不见?把之前的上一辈当猴耍?以为那几位真信他们那所谓的迷信谣言?”
“所以凡事有因必有果。现在,我们跟他们,也算萍水相逢。不过战乱的年代,这些小地方家族还能一直留着,也是不容易,至于为什么能留下来,我想,估计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旁侧,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人与之淡淡一笑,沉默不语。
这时,之前说话的手下继续汇报。
“另外,何会长已经将所有到手的东西都拿了过来,您看,您几位.....”
老者就道,“让他自己收着吧,都是自己的战利品,没必要送来送去,我们,也算是一个顺水人情。”
“是,杨老。”
说完,几人退了出去。
“新月饭店那边,差不多也解除管制吧。”,杨老对一边穿着制服的人道,“毕竟,他们虽然是一体,但之前那军官,也算是做过贡献,尽管人不怎么样,有功的人,我们也得记得人家的好,那些位,最看重的也是这些,不然,也不会在那之后,一直留着他们。”
“杨老放心。”,坐在中年人旁侧的人道,“这面子,最后还是会给的,只是,也要点时间,毕竟现在,很多东西我们也是无可奈何,他们,也要明白。”
众人会心一笑。
“当然,您几位的工作安排,所有人必须配合。”
“就不要打趣了。”,一边的人就道,“那差不多就这样吧,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一直在这里聊这些,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曹老?”
杨老就笑,“他?我们这种聚会,人家一般不来,不用管他。我这老大哥现在,走的路途早就跟我们不一样了,不过我们这些老人,也希望他能进更高的圈子,所以这人,不得付出更多?”
“杨老真是谦虚,现在这个圈子,不都我们说了算,不过最近,很多人都安静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病’了。”
“谁生活里没遇到点小病小灾。不要太当回事。”,一边又有人说,“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新陈代谢而已,眼下的一切,经济什么的不都要靠我们?”
“许会长说的没错,还是继续我们的话。”,有人立马附和道。
“这什么九门的事,就当一个饭后闲谈而已,不重要,我们还是来说说,这次通过的船舶企划,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正说着,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刚才退出去的其中一人匆忙跑了进来,途中险些摔到,神色苍白地看着众人。
“宁波这边,我们....”
“会长!”
对方喘着气,努力平复此时的心悸。
“有人把几位小总挂上了外网,刚才才和外面联系上,是一周前的事....不过..吴二白,把他们赎回来了。”
众人缓缓转头,平静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波澜,似乎对于眼下的一切根本不意外。
“这人,真有意思。”,一边的人缓缓道,“这么快就锁定我们了,看来这场配合他上眼药的戏,演得不错,引过来了,只是,这人是在挑衅?”
手下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尤会长就问,“我要是没猜错,那帮小崽子现在应该在新月饭店。”
对方点头。
“是的尤会长,电话,是新月饭店打过来的。另外,之前上面同意的民营锡矿企划,撤销了......”
一边的人就笑。
“看来这吴家二爷,有点本事哈。只可惜,想和我们玩黑吃黑,他还嫩点。”
杨老就道,“继续吧。”
新月饭店内,旗袍女守在一侧,听着其中一个会厅的声音,里面的人丝毫不紧张,也不交谈。
“老板。”
尹南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沉稳自若。
“送他们回去。”
“是。”
话音刚落,外面,伙计恭敬地敲了敲门。
“老板,人到了。”
尹南风淡淡一笑。
“正好,懒得你们挨个儿送,下去看看。”
“是。”
然而楼下,除了一两个相关人员露面,其他人并未到场。
对方就站在大厅,一扫从楼上下来的人,没有一丝真实的笑容。
“尹小姐。”
“郭处,好久不见。”
“最近一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对方道,“也多谢你的配合,整改调查已经结束,新月饭店即日起,可以恢复经营。”
“多谢,配合你们的工作也是我们该做的。”
两人继续寒暄着,从头到尾,始终没有提过一个‘人’字。
“那就不打扰了。”,对方道,“我们还要去通知下一处,你继续忙,不用送。”
尹南风微微一笑,抬手。
看着两张车缓缓驶入主路,后面,听奴上前。
“老板,都送走了。”
她叹气,“还是要我,出点油费啊。”
之后的几个小时内,新月饭店关停,双方无声的博弈交战,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尤其是对面。
明明可以一招置死,却一直给出了一种奇怪的暧昧不明。
连那些刚被送走的人,也再次被送回。
一帮年轻人就这样重新回到新月饭店。
不多话,不紧张,丝毫不惧。
期间,一些圈内外以自己名义,想缓和两方关系,试图左右跑动的说客,一出面与对方交涉,结果都是无一幸免。
“看来,这是打算软硬不吃。老板,要不我们也弄他们的两个人送过去?”
尹南风没有说话,似乎也不急,慢悠悠地隔了好久才道,“再等等,人,还没齐。”
偌大的房间内,几人坐在那儿,看着对面的身影从容一笑。
“所以,你就是吴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