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二爷消息果然灵通。”,坐在何靖磊一边主位上的人就笑,“居然能找到我们这儿,看来,安保措施不行啊。不过这么晚了,不知道吴老板上访,有什么事吗?”
吴二白没有回答,浅笑着,继续摇着手里的折扇。
“没什么事,听闻诸位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这以后做生意,难免会有来往,就先来打个照面。生意嘛,就跟下棋一样,我想,不光我们吴家,可以说很多人,都会走一步看几步。不管什么时候,得把准备工作做足,才不会有麻烦。”
“麻烦自然不会有。”,一边的老者就道,“吴老板真是多虑,都是生意人,你愿意北上,我们自然高兴,但你这个说法,我施某并不认同,不管生意,企业,商圈,每行每业并不是一方人土说了算,大家从来都是一体,不分南北,也不分你我,齐头并进才是未来观念。这点,吴老板的眼界就有点不开阔了,不过没关系,你以后会习惯的,只是.....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吴老板,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不妨,敞开了说。”
吴二白一笑,转眼依旧没有看对方,不紧不慢地缓缓道。
“那好,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几位应该清楚,我今天来这儿,找的并不是你们。
对于诸位之后的人,我也听说过一些。都是有名望,有身份地位的人物。
既然都是聪明人。能让你们来对我,我想消息,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到,这笔损失也许对你们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我们彼此都有把柄在手上,也许这张感情牌打的不是很好。
可是如你们所见,你们想我做的,我做了,你们不想我做的,我也做了。
金钱、权利,地位,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能送走手上的一切,也能重新拿回。
诸位的心境,筹算,背景,我自然比不过,也没精力和时间去和各位博弈,你们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所有的一切,大家不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件事从本身来说,对弈关系就是不对等的。
不过眼下的时节,我吴某也没有针对你们当中某一位的意思,能认识一场,也算缘分,只是有些东西,不管各位是出于什么原因,被迫,自愿......我想,之后最好都是不要参与。很多事,这里,说不准。
我知道您各位的后台,不像我们,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撼动各位的一切,只是在此之后,希望你们不要和我们几家一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的事,我会放出话去,各让一步,被拿走的东西,我会如数送回,也请各位,放了我的人,不要再盯着我这边,大家做生意也不容易,没必要兵戎相见。
你们不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们。
九门的事,我虽然不管,但也能控制,各家的事,各家自己会解决,不劳各位分心出力。
所以话已至此,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这么说,你是来警告我们的?”
“不是警告。”,吴二白缓缓道,“是一种提醒。我的手下,能力一般,最多一个打俩。我无意引起争端,但如果还要这么下去,无论黑白,我吴二白有的是时间。”
施老一边的人会心一笑。
“可你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吴老板,你很清楚,从你踏入这道们开始,你就不可能出得去,你手下的人怕是对不上他们吧。你打算打明牌,可惜,你的牌底,也只能止步于此。”
话音刚落,一边,巨大的显示屏顿时亮起,上面,是广西巴乃的实时卫星云图,以及长沙的画面。
“我很喜欢你刚才的一句话。”,有人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尽管当时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会一直针对你们九门,但现在,我们有兴趣了。
你可以毁牌。
但这里,你最不该做的,就是用亲系纽带去执行捆绑,你还是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我们之上,那批人的精神力量。
这么多年,你以为你们一直在和谁较量?
可以说,一切只是你们臆想中的敌人。
这里面所有的事,我们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个大概。
配合你们,只是一场饭后余谈。你也说了,你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猜得到。
所以你觉得你们隐藏的事,还有意义吗?
那几位,早就对你们手里的一切不感兴趣,但又不会放下,因为这个过程,让人看着就很有意思。
你想知道是谁一直在针对你们,所以一直一来都在找所谓的答案。可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你们这几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把你父亲的狗留在新月饭店,是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你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
不然,那些我们之后的人,也不会把孩子全送过去。
比起我们,你所接触到的局面比你想的还要复杂。而他们的父辈亦是如此,可惜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可以去接触。
这场所谓长生的骗局,这么大一张网,网的,不止你们九门。”
何靖磊边上的人缓缓道,“新月饭店,巴乃羊角山,长沙吴山居,一个先,一个后,批示文件已经下达,如果他们愿意,地方上现在就可以立即炸山进行开发,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你和他们不同。
吴家,没了你那辛苦栽培的侄子,也许还能有后,但解家,霍家,可就这么两条直系。
那个齐羽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但国外的红家,李家.....吴二白,这下,你该怎么办?”
吴一穷看着铺子外面写的:“东主有事,暂时歇业”的条子,边上还有一排催缴水电的单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隔壁铺子的老板看到他,说道,“老吴,来看儿子啊?你儿子好久没出现了。”
吴一穷苦笑摇头。
撕掉外面的条子,想掏出钥匙进去,却发现锁似乎被人撬了。
吴邪和胖子猫腰在隧道里走着。
鬼影说过,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两人走得很快,也没什么顾虑。
一路过去,手电照着隧道的墙壁,他们努力寻找鬼影说的那个与众不同的影子。
整条隧道的墙壁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绿色。
手电,用鬼影给的绿布包着,好像一盏能够透视的X光灯一样,里面的石头似乎特别适合绿色光线的透入。
所以在这种光线下,他们甚至能看到一些浅层人影的皮肤。
那些东西的脸部特别奇怪,越是小的影子,脸越和人的相似,但如果是比较大的影子,脸就会很长。
在绿色的石头之中,它们都闭着眼睛,像在沉睡一样。
胖子奉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政策,一看到有奇怪的就问。
“你看这影子,像狗刨一样,会不会是这个?那这个呢?.....”
吴邪叹气。
“我觉得异样肯定不是看图说话,异样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否则这里所有的影子都有问题。胖子,你说,会不会是鬼影对我们的判别能力太过高估了。”
胖子摇头。
“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这鬼影不会犯这种错误,别忘了这家伙可是部队的出身。“不精确的叙述”对他来说是不可能。”
吴邪再次叹气,之后两人继续往前,一个一个地看。
随着时间的推进,很快,所有的活动就成了考验想象力。
到了后来,两个人看得太多,最后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机械地举着手电,也不知道往里走了多久。
既没有看到小花他们,也没有找到那个影子,而隧道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就在两人快进入到梦游状态的时候,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一刹,吴邪和胖子几乎是同时被震醒,打了个哆嗦,互相看了看,意识到那鬼影人说的确实非常对。他们,找到了。
确实,只要注意影子,这一个就绝对不会被漏过。
那绝对是一个让人感觉非常异样的人影。
岩壁之中,这东西的手脚非常长,长得甚至超过了这个影子的身高。
如果按照当时看到的比例来算,这‘人’,简直就像是五条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这个人形的影子,也像是穿着长霓裳水袖的舞女。
“双手过膝,刘备啊。”,胖子嘀咕道,“二十头身,身材真他娘好。”
“可这影子为什么和其他的不一样?难道......”
说着,吴邪有点忐忑地拿着手电筒往前。
无奈这个影子在岩石中相当深,手电照去,只有一个黑影。
“接下来怎么办?”,胖子就问,“他是怎么说的?我忘了。”
吴邪皱眉。
“好像是,以这个影子所在的地方为核心点,用油。咱们的油呢?”
胖子立即掏出水壶。
“在这儿呢,省着点用。”
“没事,用完了不还有你吗?”
吴邪一边接过壶来,一边立即就往地上倒去。
胖子骂道,“神经病,你胖爷我的神膘岂是让你用来做这等低下的事情的?而且,我们也没有熬油的设备。”
油一到地上,立刻就开始渗透。很快,油立即开始迅速蔓延,往一个地方流去。
“诶,有门儿啊。”
两人顺着油线蔓延的方向,一路缓缓往前,走了没几步,一下就看到前面的隧道壁里,出现了一个岔道入口。
很小,只能弯腰进入。
“神了,刚才我们怎么没看到?”,胖子道,“这洞口是怎么产生的?”
吴邪凑到岔道口,发现口子上是湿的,摸了一圈,很黏,心中不由奇怪。
忽然,他脑子里有一道闪电闪过,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这里机关的运作机理。
但是仔细一想,又想不明白了。
正发呆的时候,就见岔道口之中亮起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一支手电照了过来。
两人一惊,立即去看。
就见隧道的深处有一个白色的光源,不像手电光那么明亮,距离远且被光压眼,看不清楚。
胖子立即对着洞里叫了声:“谁?”
然而没有回应。
等吴邪再把手电移开,那白光却暗了。
“刚才是什么,萤火虫?”
“是萤火虫就牛逼了。”,胖子道,“这光那么亮,那虫子该多大啊,最起码得和我的鞋差不多大。”
“那刚才是什么光?难道是鬼火?不对,刚才那白光太实在了,感觉肯定是人造光源。”
“这你就没想象力了。”,胖子继续说,“以胖爷我的生活经验,刚才那光应该是一部手机。”
“手机?”
吴邪一脸问号。
“谁把手机丢里面了?”
两人爬进去。
里面一条石板隧道,四周都是用山石修砌成的石板,呈现一个方形的通道。
来到刚才光源亮起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道石板缝。前后的石板都是严丝合缝的,只有那一处的石板有空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和这里的机关运作有关。
光的确是手机发出的,手机就掉在石板缝里。
吴邪一眼认出来,那是小花的手机。
“牛逼啊。”,胖子道,“他们也来过这里。”
吴邪皱眉。
“未必。你看这缝隙的宽度。这条缝隙比手机要窄得多,手机不可能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那为什么会在下面?”
“这条缝隙应该能移动,手机是因为机关移动,才从其他地方被带过来的。”
“那怎么把它弄出来?”,胖子道,“老子手肥,要不你试试?”
吴邪看着他,默默挽起自己的袖子,在手上吐了几口口水,用力往缝隙里伸。
结果伸了一半就知道自己傻逼了,手掌能下去,但胳膊不行,胳膊下不去,也够不到手机。
“有家伙吗?来狠的吧。”
胖子拿起刚才鬼影给的铁刺,将它插入缝隙之中,用力捅和掰,结果把铁刺都弄弯了,还是没办法。
“算了吧。这手机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多胖爷我再给他买一个。款式看着也老了,咱买个什么平底锅送给他。”
“这,还有这种牌子的手机呢?”
就在这时,缝隙里的手机又亮了,闪了几下又熄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洞里还有信号?”
吴邪摇头。
“不是,这是手机电池警告,手机快没电了。翻盖没盖上,有点耗电。”
“翻盖没盖上?”
两人心中一动。
“这么说,手机不是小花不小心掉落的。因为翻盖手机,翻盖的幅度那么大,不可能是因为岩石摩擦而翻开的。”
“那这个花爷,当时应该是翻开了手机。”
“但在这个地方又没有信号,小花为什么要打开手机呢?”,吴邪皱眉,“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在这里好像都没必要吧。不行,还是得把它弄到手,我觉得有问题。”
胖子叹了口气。
“要我说,你丫就是多疑。行了,让开,让你胖爷来。”
之后两人翻出了鬼影给他们的所有装备,开始砸那缝隙。
一路砸了半个小时,终于将缝隙砸出了一个豁口,似乎是可以让手机通过了。
胖子用铁丝当筷子,把手机从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拨了上来。
手机表面磨损得非常厉害。
吹掉上面的灰尘,按亮,两人一下就看到手机屏幕上一条待发短信。
‘打开手机内存,里面有我们经历的一切。’
胖子奇怪道,“这什么意思?他玩儿什么呢?”
‘看视频。’
吴邪扫了一眼电量,还有10%的电,应该能坚持到自己看完。
手机视频库的界面上有三个文件,第一个有40多秒,按开之后,两人立即看到小花的脸,他后面是潘子,正在抽烟。
小花在对边上的人说些什么,麦克风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之后,他才把头转向摄像头。
“三爷,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情,但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小花因为离镜头太远的关系,那张脸在画面显得特别好玩儿。
身后的潘子给他用手电打亮,照得那张脸很阴森。
小花喘气看了看四周。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很可能会死在里面,我们现在准备用一个冒险的方法。我们进入这个洞里才半个小时就发生了变故,胖子指示的地图上很多地方已经坍塌了,过不去,现在我们已经无计可施。”
说着,小花的摄像头照向四周的墙壁,潘子继续给他照明。
镜头里的墙壁,虽然在镜头前一闪而过,但还是能看见,那里的石壁上没有影子。
之后镜头转了回来,小花继续道,“这里的墙壁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砸了一下,发现里面全部封结实了,显然有人发现了胖子能从这里出去,把所有的通路都给封闭了。”
接着,镜头转向潘子身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石头缝隙。
“两边的口子都被封死了,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故,现在是7点12分——”
说完,镜头忽然一片晃动,接着就到了潘子那边,潘子对小花喘气说。
“别录了,没时间了。”
“必须有记录,否则我们就白死了。”
胖子皱了皱眉,很快,镜头又转回到小花那边。
“好了,现在我让你看一个东西,灯光。”
接着,镜头迅速调整,开始远近收缩,潘子照在石壁上的手电光圈放大,然后往前推进。
吴邪和胖子一下就看到,石壁上并不是没有影子,而是没有那么多的影子。
手点光照出的石壁上,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手机的拍摄下并不清晰,但还是能判断出那影子的大小。
最起码,得有四人多高。
一面墙壁根本容纳不下,几乎整个洞壁的顶部和两边的墙壁全部都被这黑影包围了。
那巨大的影子,有非常长的手脚。好像绸带一样延伸出去很远。
“这东西行进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在我们这里被困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出现了,以这个速度,十几分钟之后,它就会从岩石里出来。这东西一看就是另外一个品种的,我们现在准备先下手为强,在它还没有完全出来之前,看看能不能弄死它。但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所以祸福难料。”
小花继续说,“不管是谁,如果你看到了这样的影子的地方,一定要小心。”
说完,就听手机里,潘子大吼一声。
“岩壳裂了,大家准备!!!!”
接着镜头一阵滑动,直接就黑了。
两人习惯性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晃了晃,才发现是视频放完了,很快屏幕又亮起,回到选择视频的画面上。
吴邪看了看胖子,胖子看了看他,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
“小花录这段视频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前,不管有没有事,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胖子道,“看样子,这石壁里的密洛陀,有两种不同的品种,除了最常见的人形,还有一种特别巨大的,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种。”
“那我们会不会有事?”
吴邪突然就感觉不安起来,想到鬼影曾经告诉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现在他们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不过四周都是真正的石板,这里应该相对比较安全。
“不知道,不过最好还是快点前进。”
说完,两人下意识地把手电照向身后,那一刻,都愣住了。
胖子的手电光照到刚才进口的位置,只见在那进口的边缘,探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肉球,乌漆麻黑没有五官。
能看到的,是那东西身上贴满了黑毛一样的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湿润肉球上贴满了黑毛。
这东西只有一半探出了进口的边缘,就好像一个害羞的人,在偷看一样。
没等吴邪再看仔细,胖子立即大吼一声。
“他娘的,快跑!”
接着,手电光立马就转了方向。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隧道深处跑去,几步之后,隧道又一个垂直的转弯,一下两人冲出。
前面是一个山洞。
胖子用手电一照,发现山洞里有一个水潭,冲过去几步,回头就道,“就在这里,你看镜子!”
吴邪此时也没空去看。
“赶紧先把这儿给堵上!”
于是两人用力顶门,把石门合上。
胖子立即就问,“那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密洛陀祖宗。果然,胖子你之前说的对,在这地方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但他们之后一直在门后等了很长时间,外面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看来祖宗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胖子道。
说完就想去开一条缝看看,吴邪急忙拉住他。
“别,也许人家祖宗年纪大了动作慢。”
“那怎么办?”
两人趴到门后,贴着门听,后面似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我说,刚才我们也只看到一脑袋,那通道非常狭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进来,也许正卡在通道口呢。”
“你管它卡不卡,以不变应万变,要它在门后面,我们也没有把握能杀死它,先别动等着呗。”
胖子点头。
“成,那你跟我来,我让你看我看到的奇怪。”
说着,吴邪看了看门,跟着胖子顺着石梁往里走。
两人走至水上。
胖子一用手电照射水下,吴邪立即就看到他之前说的那个场景。
那是一面大镜子,有六七米宽。
镜里的古楼,惨白惨白的,但没有胖子说的那么清晰,很多细节并不能看清楚。
此时水下巨大镜面上的张家古楼,宁静得就像一幅画一样。
整个古楼笼罩在一种暗青色的光源下,没有看到任何的手电光闪烁的迹象。
胖子指着其中一个位置就说,“就是这里,胖爷我之前看到他们就在这里休息。”
可如今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不要说看到人了,连手电光都没有。
‘难道,是照明设备没电了?应该,不太可能啊。’
回想闷油瓶他们这次所带的手电好像有两种。除了最标准的“狼眼”光源,还有一些是手压发电式的手电。
虽然这些手电的射程和光照强度都没法跟“狼眼”比,但这种手电没有电池的问题,只要手有力,能几千个小时的使用下去。
“看里面这么安静,小哥他们他娘的总不会是已经被强碱融化了吧。”,胖子喃喃道,“被那个死畸形说中了,咱们来晚了?”
吴邪摇头。
“在看到他们已经死了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他们已经融化,我也要找到他们的骨头带回去。况且,真实的情况也许是他们有可能在楼的深处,我们看不到,或者关掉了电源。因为只靠这些冷光,也可以做很多事。”
“有道理。”,胖子点头,“死老太婆比较抠门儿。也许他们的情况不好,已经懒得给手电充电了,或者干脆在睡觉。那咱们先别琢磨太多,你先研究一下这镜子怎么回事。”
之后,两人开始研究水下镜面,吴邪很快发现了疑点。
除去那座自己爬上去看到的隐藏在顶部的古楼迷你模型,吴邪不知道当时胖子会在镜子里看到闷油瓶他们的机理是什么。
但因为四周被点燃的火龙墙开始暗淡,嵌入墙体裂缝的火油烧光,氧气突然间被大量消耗。
整个洞穴好像拔火罐一样,形成了很大的压力差。
进而启动了隐藏在墙壁里的机关,四周立即传来一连串锁链牵拉的声音。
“完蛋。”,胖子说道,“快跑!”
“怎么了?”
“气压启动了机关!这里的机关全是石头,太重了,必须靠气压才能驱动!这地方就是一个气泵。”
吴邪瞬间领悟,但就在这个瞬间,忽然,脚下的水潭一下就起了动静。
两人才跑了几步就发现根本站立不住。
脚下竟然变成了一个斜坡,同时所有的水开始打旋涡。
吴邪在最后可以借力的一刹那,一下就趴向石梁。结果指甲在上面狠狠地划了一下,整个人就趴在了水里,瞬间,两人就被卷进了水流里,落到潭水之下的流沙层中,与“黑影”正面交锋。
“师傅,顺路吗?”
“去哪儿啊?”
“搭我去南宁。”
路边饭店前的黑车里,司机看了看说话的人。
“40块。
黑眼镜拍了拍西瓜。
“先压一个西瓜,到了城里补你。”
司机叼着牙签,看了看他,呸了一口。
“西瓜?你五院出来的?”
“这是个好西瓜。”,黑眼镜道。
“滚开。”
说着,司机一巴掌把西瓜拍到了地上。
黑眼镜看了看脚边的瓜,抬眼,咧嘴一笑。那司机,还看着他。
面包车悠悠地在路上开着,对方哼着歌,心情好像还不错。
身后5公里外,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抱着几瓣摔烂的西瓜,默默蹲在路边。
转了一下手上的手机,这是意外的收获。
回忆着一个号码,黑眼镜一手开着车,尝试着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