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就道,“在这儿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停留,除非,他们是在这儿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吴邪点头。
“所以啊,小心。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很快就有事情发生了。”
胖子苦笑。
“你胖爷我现在都已经是半个肺痨了,你能别给我找事吗?”
“提前预警总不是坏事。再说......你终于承认你自己的肺烂了?”
胖子还想扯皮,刚说完,两人同时听到,在空旷的大厅中,传来了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
胖子看了看吴邪,吴邪也看了看他,小声询问。
“是小哥?”
胖子摇头,手电扫射四周,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仔细听听。”
两人静下来,背靠背转圈,监视四周,努力追踪那脚步声的同时,吴邪立即就知道胖子为什么摇头。
脚步声,居然是来自于天花板上。
于是立即把手电光往上打去,终于发现这一层楼的蹊跷之处。
在这一层中,天花板特别高,上面有特别多的横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一样的结构。
而在这些棋盘的格子里,在横梁的阴影中,能看到挂着无数的东西。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在整个天花板的阴影下。挂了足有几万个小盒子。
盒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上面有花纹,一眼望去,极其壮观。
“神仙果子。”,胖子道,“是神仙果子。竟然这么多,竟然这么多!”
“什么是神仙果子?”,吴邪就问,“和煎饼果子是一个类型吗?”
胖子道,“我听我一姐们儿说过。有一次她去一老板家里‘送外卖’,看到那老板的房间里挂着一个盒子,老板不让碰,就说是神仙果子。她不懂,那老板就问她看过《楚留香传奇》吗?里面的无花和尚从生出来开始就没有落过地,一直是在床上,打坐在銮驾上,和无根水一样。这人佛性极高,从生出来开始就不沾红尘。有些东西也一样,从制作出来开始,就从来没有落到地上过,都是被挂起来保存的,装这种宝物的盒子,就被叫做神仙果子。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
“你他妈说话靠谱吗?”,吴邪道。
看胖子还在咳嗽,脸色都快青了,也不像和他掰扯。
“行了,别他妈扯皮,随便打一个下来。”
胖子指了指远处的一个。
“那咱们做事情得有范儿,看那儿,那个最小的。”
吴邪也没看清楚他指的是哪儿,就看到胖子抬手一下,远处天花板上挂的—个盒子应声落地,掉在地上滚了几下。
两人捂住口鼻,等到粉尘散去才过去。
胖子捡起来,是一个木头盒子,外面也腐朽得相当厉害胖子用铁刺撬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到地上。是一只干枯的手,长着两根奇长的手指,但和闷油瓶的不一样。
两人对视,都不说话。站起来,胖子立即又打了几个下来。
吴邪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全都是干枯的手,有些手已经完全腐烂了,是几根白骨,但能看出这些手的手指都有问题。
而且,打下来的盒子有的新有的旧,看年代相差很远。
“张家人的神仙果子长得很有特色啊。”,胖子揶揄道,“你丫好这一口吧?”
吴邪啧了一声,两人同时抬头看着头顶。
“这里是一千手冢。这些手显然都有张家人的特征,而且数量那么多,年代又各异。你知道当年很多华人在海外死后要葬回国内,是怎么回来的吗?”
胖子没有说话,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吴邪继续道,“尸体太重,也无法保存,他们就只带回来一部分。我觉得这些手很可能就是那些人尸体已经被损坏,无法归葬。所以砍下一只手来,以这种形式葬在这里。”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
“战争。”,他道,“这么多人,肯定是因为大量的火并,或者是战争。当然不是大战,但自古大型的盗墓家族都有自己的武装,不仅是盗墓,很多地方的财阀都有武装,这些人在战争时期都是当地很强的武装力量。”
胖子就道,“要这么说的话,诶天真,你记得我们从湖里捞出来的尸体吗?那些也没有手,手都被砍掉了。”
吴邪点头。
“所以这些手都有张家人明显的特征,之所以砍掉手,除了归葬之外,一定也有隐藏身份的原因。看样子,之前从湖里捞出来的尸体,也是张家人。”
胖子就笑。
“哼,这就有意思了。”
于是两人迫不及待地跟着闷油瓶的脚印继续往前探索,找到下一段楼梯。
爬上去。再往上这一层,吴邪一下看到了很多的木头围栏。
这一层终于变得正常起来。
和很多塔楼一样,里面有很多隔间和走廊。
两人从楼梯口往前,发现所有的隔间都关着门,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纸,完全看不到里而。
胖子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间推推了一下,发现是锁着的,抬脚就想踹,但马上就想起粉尘,立即把脚重新缩回。
两人用衣服当扇子,把门上的粉尘扇掉,然后用铁刺在黑色的窗户纸上戳了一个破洞,往里窥探。
房间里,一片漆黑,手电往洞里照,也照不清全貌。
胖子掏出之前从死人身上找到的自制照明弹,点上就往孔洞里甩进去。
那东西烧起铝箔,一下把整个房间照亮。
两人再次把眼睛贴上去,发现房间不大,最多三平方米,里面放着一口黑木的大棺材。
墙壁上挂满了写满文字的木牌,看着,都是小楷的汉字,似乎是墓志铭一类的。
然而火光烧了没一分钟就暗了,胖子又甩进去一个,这下看得更仔细。
“没跑了。”,胖子道,“这一层就是墓室,这一溜应该全都是。看这样,这一层楼最起码有两千平方米,这一间是两到三平方米,那就是说,有一千个左右这样的房间。这里大概有一千具棺材,一千个死人。我靠,张家有那么多人吗?那他娘的这家族得多大?”
吴邪皱眉。
“古代财阀家族非常庞大。你看过《红楼梦》吗?你知道一个大观园里有多少人吗?光曹雪芹写过的就有四百五十个。成吉思汗家族到现在人数估计已经上万了你我身上可能都有当时‘黄金家族’的基因。满清皇族人口也相当多。历史上只要一个家族能兴隆三代,到了第三代,各地共有个几万人就不是问题。这张家人身份特殊,兴衰不受历史更替的影响,恐怕家族更加庞大。能在这里分上一个小房间的,恐怕都是本家很牛逼的人,其他什么七表弟三堂哥之类的,全在楼下挂着呢。”
“好家伙,得亏到了小哥这一代都痴呆了,否则中国不得被他们给占领了啊。”
“中国第三大姓就是张姓。‘黄帝第五子青阳生挥,观弧星,始制弓矢,为弓正,主祀弧,遂为张氏。’张家是望族不足为奇。不过,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说完,胖子吸了吸鼻子。
“没事,是刚才那照明弹的糊味。”
吴邪摇头。
“不对,这味儿闻着不对,感觉很浓啊,而且带着温度,不像是冷烟的味道。嘶,不对不对.....”
话还没说完,两人立即就看到刚才看过的房间里,好像闪动着什么光。
凑过去一看,就知道完蛋了。
刚才□□丢到了里面的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那□□的温度非常高,地板竟然被烧了起来。
“他妈的,胖子你闯大祸了。快快快,水壶。”
胖子啧声,“没事,不就一小火吗?”
说着揭开水壶盖,喝了一口就往洞里喷。
结果喷了几口根本没有用,水壶里的水全喷完了,那火却越烧越旺。
整幢古楼都是木结构的,这又是中间的楼层,要是烧起来,整幢古楼就完蛋了。
胖子呆愣地看着。
“好嘛,现在我承认我闯大祸了。”
两人抬头看着上头的横梁。本来只要踹门进去扑腾几脚,这小火就一定灭了。
但吴邪几乎能肯定,上头近千年的有毒粉末会在火灭之前就把他们干掉。
于是再次看向胖子,胖子一愣,满眼的拒绝。
“我靠,这上面全是粉末。老子已经为了小哥牺牲我的肺了,你丫还想怎样.....”
但最后,还不是妥协。
吴邪蹲下去,胖子一下踩到他的肩膀上。
还没来得及说话,主要是吴邪也没想到胖子竟然那么重。
那脚一下下来,自己的锁骨就发出咔嚓的一声,似乎是断了。
吴邪根本无法承受胖子的体重,一下歪倒,胖子整个人扑到木门上。
木门整个就被他扑倒,拍倒在地上。
火苗显然是瞬间就被拍灭了。
吴邪一看事态不对,立即大叫:“屏住呼吸。”
胖子立马捂住口鼻。
原本预感到之后一定是粉尘像雪花一样飘下来,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只有一些轻微的粉尘。
两人等了一会儿,扑腾掉头发上的粉尘,不由感到奇怪。
“这儿,有人打扫卫生?”
吴邪摇头,“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窗户用的是这种黑色的纸。你看,我们之前走过的那几层,都是用白色的窗户纸,都烂透了。这里黑色的纸都还完好,想来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说着,用脚拨弄了一下脚下的灰尘,很薄,而且是灰色的。
小心翼翼地摸起来一捻,那些是真的灰尘,并不是粉尘,于是长出一口气。
“看来这里,相对比较安全。”
爬起来,两人一边打起手电,一边去看棺材四周墙壁木牌上的文字。
木牌腐朽得相当厉害,从最开始几行上的文字来看,能发现,这是死者的生平介绍,文字全是古文。
吴邪非常迅速地读完,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狂喜。
那上面写的东西,虽然不是他想知道的,但非常有价值。
从中似乎可以推断出这个张家家族的一些核心秘密。
而且,这秘密不再是由各种信息推测出来的。
写在墓志铭上的一生,基本可以确定是百分之百真实。
他道,“这具黑木棺材中的尸体,应该是张家第三十四代中的某一个人。根据墓志铭上的一些信息判断,这人应该是在清朝中期出生的,名字叫做张胜晴。关于生平,这些都不重要,核心是这个人的寿命。从墓志铭的记载来看,这个人活了一百七十多岁。长寿似乎是这个家族的另外一个特征。
另外这个人死于一次火拼,当时应该是边境冲突最激烈的时候,他死在了朝鲜一带,被族人带回张家古楼安葬。
至于这个人对于整个家族的贡献,里面提得最多的是两点:第一点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似乎是相当有功劳的人。所以他有先天的优势;第二点是“发冢无数,所得众多,以定朱家江山,获利颇丰”。以此二功,葬人楼墓之中。看得出,这张家和当时的皇族是有关系的,甚至为当时的皇族做了很多事情。
这也可以解释张家为什么每逢乱世都能安然度过,将自己的家族延续这么长时间。”
胖子道,“这听上去,有点像很多小说中的神秘家族,常年隐居在山中,守着自己的不传之秘,可以是武功,也可以是兵法,甚至是法术。然后天天有人夜观天象,发现天下将乱的时候,他们会派几个人入世倒腾一番,赚敢一些既得利益。好在姓张的人实在很多,每朝都有一些牛逼的张姓人,否则我都肯定要多生联想。不过....”
胖子就嘶了一声,问,“天真,你说那张天师会不会也是张家人?”
吴邪道,“这可说不准。反正都是牛逼人。不过由此我能确定,这张家一直是在中国北方活动。这里所有的出生地、活动的地方,几乎全是在中国北方,靠近朝鲜一带,也就是长白山附近。那个地方在中国古代其实不属于中原,更多的是属于少数名族的控制范围,张家显然是混居于外族之中的汉族大家族。要在那种地方生活,可见其势力有多么庞大。其次,我基本能肯定,张家家族里有很多的分支,比如说这个人所在的分支,叫做“棋盘张”。虽然这些家族都属于张家本家,但是因为人数太多,便和满族的八旗一样形成分支。
张家有五个分支。
这个人应该是古楼建成之后才下葬的。
所以,楼下的千手冢,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胖子道,“也许那些千手冢是因为在他们老张家在古楼的迁移过程中,上一幢古楼中的尸体太多,无法把棺木运到新的古楼中,所以某些不重要的人就以手代身,入葬其中?”
吴邪点头。
“有这个可能。而且,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棋盘张”这一支在张家是很有地位的一支,原因是“棋盘张”身怀麒麟。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这隐喻了什么,不过,我隐约能猜到关键。”
说着,胖子努努眼睛,指了指边上的黑色大棺,意思是,要不要开了爽一把?
“没准里面也有信息。”
边上的棺材。黑木棺是用和古楼一样的木料做成的,上面上了三层黑漆,显得庄严肃穆。
胖子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很多地方的黑漆都开裂了,露出了老旧的木色。
不过这一下,吴邪立即意识到最下面流沙层的另—个作用。
这里地下水系十分丰富,山体内部非常潮湿,对于木结构的古楼有相当厉害的腐蚀作用。
“胖子,我们之前经过的流沙层,也许是防止水汽上涌的防潮层。”,他道,“我估计地下的流沙不止那么一层。我们的脚能踩到流沙底下的石板,而石板之下,说不定还有流沙。”
胖子嗯了一声。
“然后呢,开是不开?”
虽然不论经历过多少次,吴邪自己对于开棺这件事情还是心生恐惧,但事到如今,难道还能视而不见?
“开。”
胖子就笑,“那既然这样,这张家是北派传承,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开,必须以北派之礼待之。”
吴邪看着他,心说,‘你其实是想以北派之礼盗之吧。’
正说着,胖子用衣服当扫帚,把房间的灰尘聚拢起来,弄得尘土弥漫。
他一边咳嗽一边捧着一捧灰尘到了房间的东南角,插上几根香烟,刚想点,发现不对。
“天真,你的烟是什么牌子的?”
“黄鹤楼啊。”
“来,来,换换。咱不能让小哥的祖宗抽我这八块钱一包的。咱们第一次到访,不能给小哥丢面子啊。”
说着胖子点上烟,对着墙角拜了拜。
“这个.....咱们和你们家张起灵是朋友,这一次真不是来倒斗的。我们,我们是,算是来串门的。看完各位长辈,那个.....顺便给小张补补功课。您也知道,你们家小孩记忆力都不好。那个,小张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所以我打算问个路,您要是知道,您就什么也别干,什么也别说,您要是不知道,您就保持原样就行了。此致敬礼,阿弥陀佛,秃驴你竟敢和贫道抢师太。”
吴邪看着胖子,苦笑。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拍了他一下,把他揪起来。
两人甩出铁刺,分开两边刺入棺材盖的缝隙之中,先撬起封棺铁钉,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棺盖推往一边。
棺盖落地的时候,整个楼板都在震动。
两人捂住口鼻,扇走灰尘,就看到棺材之中,有一层棉絮一般的东西。
用铁刺拨弄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奇怪的霉菌,就像是蜘蛛网上沾满了白色的碎棉。
胖子用铁刺拨开这层东西,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此时尸体已经完全腐化,只剩一具白骨,四周有一些殉葬的东西,数量很少,都被裹在那种奇怪的“棉絮”中。
胖子用铁刺挑起一件来,发现是一把小匕首。
匕首的壳已经完全烂得好像一块八宝桂花糕了,上面的宝石就像红色的樱桃和绿色的葡萄干。
吴邪把匕首抽出来,发现那是一把黑金短刀,比闷油瓶的那一把略短,造型不同。
刀在手电的照射下发出黑光,显得无比锋利。只是刀柄也腐朽得很厉害。
吴邪拿着刃口,把刀柄敲向棺材板,把上面的烂片敲掉,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刚想把它抛回棺内,胖子立即阻止。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不容易有点东西,还挑三拣四的的。带着,带出去重新做一个柄,给小哥做生日礼物也行啊。”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吴邪道。
胖子把黑金短刀接过去,包好放进背包里。
“估计他连生日是什么都不知道。等随便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告诉他生日到了就行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问什么是生日。”
吴邪点头,“也对,是一好招。”
‘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聋哑人的节日,闷油瓶那么闷的一个人,应该在那个时候过生日才算应景。’
不过,他一想到闷油瓶吹生日蜡烛的景象,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好像看到鬼吹灯一样。
胖子又捣鼓了几下,发现其他东西都烂成一坨一坨的了,骂了一声。
“张家也不富裕啊,这点见面礼,简直给小哥丢脸。”
“张家崇尚实力,不祟尚金钱。”,吴邪道,“从墓志铭就可以看出,张家人是利用自己倒斗家族的优势取得权力和保护的大家族。在历史长河中,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胖子就把那三根烟都拿了回来,掐掉满是灰尘的烟屁股,把最后几口都嘬了。
吴邪问他干吗,胖子道,“丫都烂成这样了,想必也没有什么想法了,不能便宜这穷鬼。”
“你怎么那么市侩?”
胖子嘿嘿就笑。嘬完烟,就用铁刺去拨弄那些骨头。
这次,他们找到了尸体的左手,其中两根手指的骨头很长。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看到那种奇长手指的完整骨骼。
骨骼的关节部位有很多伤痕,显然,要练成这样的手指,过程应该相当痛苦。
同时,两人也发现了,这个人的很多大型关节,比如说肩、腕,都有非常奇怪的骨质增生。
胖子说,“这应该是缩骨功的后遗症。缩骨功很多时候需要卸掉关节,多次缩骨一定会引起习惯性脱臼,要克服这种习惯性脱臼,就必须单独锻炼关节出的很多特殊的肌肉。这些肌肉非常难以训练,几年内也可能没有多少进展。有肌肉也就是包工头上的月牙般大小,要活生生练成一香蕉,自然非常痛苦。”
吴邪奇怪,转眼看向胖子。
“你怎么知道?”
胖子就道,“别看你胖爷我现在这样,老子以前也有机会练那功夫,我认识一高说我骨骼很适合缩骨,但也只去练了一天,我就把师傅打了一顿,然后逃了回来。不是,天真你那什么表情?”
吴邪似笑非笑地忍着,继续去看棺材里的白骨。
在这具尸体的头骨上,能看到两个弹孔,很不规则。
胖子道,“应该是铁砂弹。子弹从一个地方穿了进去,但是没有穿出来,因此铁砂弹应该是近距离射进去的(如果远一点,就会是很多个只有芝麻大小的孔洞),铁砂留在脑子里了。这位前辈死的时候肯定相当痛苦。看来即使张家人再厉害,遇到枪械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邪叹气,之后两人再看了看,估计再没有任何线索,就想盖上棺材板。
结果上去抬的时候,就看到棺材板的内侧还刻着很多字。
把棺盖翻过来,发现那是一张简单的族谱,上下父母都有名字,子女各在其列。
而让吴邪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父母都姓张,他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已经婚娶,而这个儿媳也姓张,两个女儿出嫁,夫家都是姓张。
“你觉得有什么蹊跷没?”,他问胖子。
胖子道,“有啥蹊跷?不过,天真你说这家伙是多少岁的时候死去的?丫有四个小孩,牛逼。”
“中国古代的封建等级制度,主要目的就是繁衍人丁,扩大家族势力,他可能很早就开始生育了。”,吴邪道,“而且张家人寿命奇长,如果他们想生,生完一支足球队都还是生龙活虎的。只是我说的蹊跷不是这个。”
说着,他把所有人的姓氏指给胖子看。胖子也是奇怪。
“会不会是改姓的?”
吴邪摇头。
“几乎能肯定是族内通婚。张家是一个封闭性的家族,他们不和外界有婚姻往来。所以,我要到下一个房间去,这些墓志铭相当重要,我要好好看看,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说着,两人重新盖上棺盖,嵌入铁钉。
自从知道了这里没有那种有毒的粉尘,胖子嚣张了很多。
来到隔壁,一脚踹门进去。
里面的情况几乎和隔壁一样,只是棺材的形状不同,是一具更细长的棺材。
棺材上有些很难分辨的金色花漆,似乎葬的是一位女性。
吴邪没有理会,继续去看墓志铭,结果发现自己的判断错误,棺材里的还是男性。
死者名叫张瑞山,也是“棋盘张”这一支的。
吴邪看了一遍他的生平。
发现这人和刚才在隔壁看到的那位基本一样,应该是死在同一次火拼中,所以入殓的地方相邻。
不过唯一的不同是,这个人的父母没有隔壁那个的那么有名,只是因为“发陵一座”“善于经营”而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而在很多的细节中能看出,张瑞山这个人,和隔壁那位性格并不相同。
隔壁的那位性格中规中矩,而这个张瑞山似乎读过洋书,“通达道理,若为文章”,应该是思想比较开明的一派,而且文笔不错。
胖子道,“这一排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在同一次火并的时候死的。你要找到新的线索,还是走远一点,也许能看到比较新鲜的东西。”
于是两个人出去,一路顺着走廊往前走。
吴邪本来想走半个楼再说,因为一般的火拼要是使用火器,死几十个人是很正常的。
但是走了大概十六七米的距离,他和胖子立即停下。
因为忽然看到,在走廊的中段,有一间房间的门是打开的。
手电一照,发现那一扇房门特别大,比旁边房间的要大上三倍,房间里面的装饰也完全不同。
往里照去,里面有一口巨大的棺材也被打开了,而且没有像他们一样重新合上棺盖,棺材盖子翻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胖子看了看他,“小哥他们来过这里?”
吴邪摇头。
“不过这棺材里的人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看这墓室,简直是总统套房级别的。”
说着,两人走了进去。
然而手电一照地面就发现不对。
地面上没有脚印,而且被打开的门的门轴已经老旧,被踹开的裂缝也腐朽得相当厉害。棺材的外沿上全是灰尘,房间里摆着很多香炉,围绕在墓室边上,也满是灰尘。
“这扇门被打开已经很长时间了,棺材也被开了相当长的时间。看灰尘的厚度,最起码有十几年的时间。看样子,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但不是小哥。”
“是最后一次送葬吗?”,胖子问。
“你他妈送葬送完之后再顺手盗一墓?你祖宗非气疯了不可。”,吴邪道,“不可能是送葬,这是盗墓。”
“我靠,我们哥们几个牛逼哄哄,随便找一个出去,也是威震全球盗墓界的翘楚,胖爷我更是号称倒斗界肥王子。咱们几个来到这个地方,都他妈那么费劲,都他妈多少人生死未卜,难道还有比我们更厉害的?”
“鬼影不是说了,当时他们好多人已经进入了古楼之中,但死在了里面,这棺可能就是那批人开的。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不是来送葬的队伍吗,怎么还顺便偷东西?”
吴邪皱眉。
“那些人本来都是盗墓贼出身,有人素质不高,顺手牵羊的可能性就很高。而且当时的斗争太激烈了,那群人进到楼中,是否还有其他什么目的,鬼影也许不知道,或者不想说,但是在当时的形势下,都是有可能的。”
说着,顺手往棺材里面照。
巨大的棺材里是一具骸骨,完全被灰尘所覆盖,情况和前面看到的差不多。
两人转头看墙上,想看这个人的名字,结果只看了一眼,吴邪直接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走过去凑近看,只见上面有三个熟悉的字,‘张起灵’。
胖子就道,“这是小哥的棺材啊。原来我们小哥是一大粽子!”
“别扯淡。”
说完,吴邪立即把手电举起,仔细去看后面的文字。
“这一定有蹊跷,不可能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