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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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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动作很快,可以说,不到半年,事情就已经定了。

所以吴山居当时那个年,忙碌,却很充实。而吴邪也成功转移来了注意力。毕竟胖子说他也没什么亲人,那要闪,就不是闪一个。

老爹他们知道的时候,看得出非常开心。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冲喜,奶奶,也算是医学奇迹了。

只是之后要站起来,估计要费点劲。

胖子在忙着改建吴山居,吴邪没太管他的事,但看样子,这家伙是不打算自立门户。

于是在投诉与泥灰粉尘满天飞的时候,三人转战北京。

“你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吴邪问他,“你房间我给你留着,娘家嘛,留个门也不是不行,但你婚房,你和嫂子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不应该先回潘家园?”

“潘家园,肯定会回。”,胖子道,“但吴山居,老窝嘛,走不开,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再说你个孽畜,你胖爷要是走了,谁管你?小哥想我,这老人,你知道怎么照顾?”

“这话根本不挨着好吧。”,吴邪道,“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比你清楚。”

“你可拉倒吧。”,胖子道,“小哥照顾你还差不多。”

“那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准确一点说,我的意思是,私人空间。”

“你放心,胖爷绝对不打扰你和小哥单身,这不一直在改扩建嘛。”,说着,胖子一颠勺,甩头,“天真,那雨村,是不是也该改扩建?”

吴邪哑然。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没香料了,诶,打电话让隔壁的送来。”

他叹气。

“你还是先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再说。”

“放心,会解决的。你胖爷我就是舍不得。”

说完,胖子一转视线看向一旁的闷油瓶。

“是吧小哥。”

闷油瓶抬头,吴邪愣了一愣。

“妈的,别那么肉麻行吗?”

“跟你肉麻也不是一两天了。”

胖子一直在炒菜,吴邪看他无所谓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妥,觉得胖子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这家伙就根本不想明白,于是一皱眉,抛了手里的大蒜,扭头就走。

“诶,嘛去?”

王盟大咧咧地跑进,两人结实地撞个满怀,臭小子满脸贱笑。

“老板。”

吴邪怒目。

“拿的什么?”

他抬手,吴邪一看,脑子里的血压瞬间上去。

“哪儿来的?”

“花儿爷送的。说是胖爷的地点定在新月饭店,那秀秀小姐,不,秀总说,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先让人送过来。”

“提前准备?!结个婚而已,用得了这么多?”

胖子在一边炝锅,忽然,吴邪嘴角一抽,一边疑惑小花和秀秀怎么突然来这出的同时,又意识到哪里不对,浑身一个激灵。

“等会儿,新月饭店?”

“稀客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解老板,还会踏进我们新月饭店?”

尹南风坐在那里,缓缓看向桌上的东西。

“你这些年,也没在九门协会露面,现在一来,送我这么大订单,我还有点不敢收。”

“都是熟人,这个生意,我想你不会不接。”

“那也要看是谁。”,尹南风道,“我和你们张会长,可不一样。”

“那他应该也和你说过。”

“王胖子。”,尹南风笑笑,回答,“他们,还在呢?”

解雨臣低眼一笑,不语,起身。

“喜事,预祝尹老板,生意兴隆。”

声声慢会意收下定金,尹南风没有看他,解雨臣走到门边忽然转头。

“张会长最近,有空吗?”

潘家湾,胖子一转身摸着自己锃亮的油头,挑眉。

“看,胖爷这头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质。”

闷油瓶静靠在那一旁抱手,吴邪转头,眼角一抽。

“你要干嘛?”

“你先把沫子吐了,天真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讲究,当然,胖爷能理解你有逆反心,没做好思想准备也正常。”

“思想准备?我要什么思想准备,该有思想准备的是你吧。”

“啧啧啧,你看看,你丫最近说话都有股酸味。嫉妒,你就是嫉妒胖爷的爱情。”

“我?嫉妒你。”

“嗯。”

正说着,有人进来。

“哟,不错嘛,没想到还挺像样的。”

黑眼镜拄拐,吴邪心一沉,看着他的瘸腿皱眉。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这家伙居然挂彩了。

“瞎子。”

旁侧,闷油瓶少有地为他留住视线。

黑瞎子笑笑,似乎也不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就去碰胖子的油头,结果还没碰到,被胖子一手打开。

“别动胖爷我的发型。”

“诶徒弟,要不你和他说说,把头上那头油洗了,这是存了多久,你们要留着过年?”

吴邪定定看他。

“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缺人吗?正好我最近闲得慌。”

“你这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唉,说来话长。”

说着,他自己在门槛的台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是有请柬要写吗?好久没练字了,哑巴,一起吗?”

胖子一脸严肃,过去也在台阶上坐下,一把揽过他。

“请柬,一会儿写,你先说说,你这伤怎么回事,你炸山了。”

黑瞎子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吴邪,莫名微笑。

“徒弟,你们这样,可是要加钱的。”

“你要多少?”

“……”

“别问他,他是不会说的。”

说着,解雨臣进来,一身白色西装,看上去莫名贵气。

吴邪转头他,好久没见,小花倒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但,眼底还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你俩挖人家矿了?怎么灰头土脸的?”

“有些事,一句两句说不清。”,说完,解雨臣看向吴邪,“有空一起喝茶吗?”

吴邪皱眉。

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和解雨臣很久没有这样,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做这么细节的对话。

对话的目的,除了关于天下第二陵,吴邪还要和他求证一些关于花老板的江湖传言。

毕竟那次之前,解雨臣和瞎子在俄罗斯经历的事情在江湖上流传,有非常多的版本,但没有一个版本,吴邪认为是故事的全貌。

有很多细节,似乎被隐藏了。

他不知道是解雨臣在做这个手脚,还是传播的时候,被遗漏掉。但这两件事,应该会有前后的联系。

吴邪知道,解雨臣很愿意和他聊天,因为这种完全拉丝一样的讨论问题,他也只能和他一起,也只有他能和小花一起,快速但绵长地聊一个极度复杂的计划。

只是吴邪不知道这属于什么能力,非要总结的话,他觉得这是预判事情走向的能力,但似乎又不准确。

关于俄罗斯之行,解雨臣和吴邪说的第一个江湖上没有的细节,是一个八卦符号。

“圣彼得堡的一个植物园改建的庄园地下室里,发现了这个符号。”,解雨臣道,“用瓷器拼出来的,明显是一个八卦的符号。”

接着,他指了指吴邪的手机。

吴邪打开看到他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就是那个符号的现场照。

那应该是一个地下室,用来堆放煤的地方,能看到边上有锅炉,应该是给整个庄园供暖的,在地下室的中心,煤堆里立着一块碑一样的墙壁,很突兀,像一块影壁。

而那块影壁上,用白瓷片拼出了一个八卦。

吴邪沉默不语,解雨臣问,“有什么见解?”

“在地下室的中心立一块碑一样的影壁,是一种特殊设计。”,他道,“这个房间肯定不是一开始就用来做堆煤的锅炉房,最早这个房间的作用是比较高级的,但我无法推测是用来做什么的。”

“为什么?”,解雨臣问。

“这个八卦明显是一个装饰。”,吴邪缓缓回答,“白瓷片拼贴是很繁琐的工艺,说明这个房间的审美要求和装饰要求很高,从我的生活经验来看,卧室都达不到这个标准,只有两种地方会有这种标准:浴室和特殊会客厅。浴室是生活经验,特殊会客厅是欧洲人的一种癖好,他们会设计一个非常特殊的会客厅,用特殊的审美和工艺装饰,找有名的设计师,用来炫耀自己的社会地位。”

听了他的话,解雨臣没有言语,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

吴邪知道他是在考自己,于是继续说,“八卦,是道教元素,俄罗斯历史上对这个系统感兴趣的,是一个女王,所以我大概能知道,这个植物园建设完成的朝代,这个植物园肯定和这个女王有关系,并且,这个八卦符号是不对的。”

“为什么?”

“这个八卦,看是先天八卦,但先天八卦应该是乾在上,坤在下。但这个八卦,乾坤颠倒,所以这个八卦是错的,现实不存在这样的八卦。可如果俄罗斯的工匠,对东方文化的理解不够,弄错了也很正常。其实在欧洲很多的东方符号的建筑里,那些符号都千奇百怪,都是错的。从彼得一世开始,俄国沙皇对于中国文化就有很浓厚的兴趣,但是在女王时期,那种浓厚的兴趣就变得非常怪异,女王对于中国的热衷程度远远超过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情况。她有很多建筑都用欧洲的技术,来复现了中国的建筑风格和审美。从这个错误的八卦来看,她的中国顾问,肯定也不是那么了解中国。”

解雨臣一笑,安静地听着。吴邪看他反应就明白,自己应该还没有发现这个符号里全部的玄机。

“那倒不一定。”

说着,吴邪看了他一眼,继续放大图片,更仔细地去看,就看到那个八卦的外沿,每一个卦的外圈,还有一些不放大看不清楚的奇怪图案。

那是用蜡笔画的儿童画。画的都是一个一个的小人,似乎有小孩子在这里玩耍过,每一个卦的外沿都画了,一共八个。

但这些小人很奇怪。能看出画画的孩子很小,画也存在了一段时间,风化得有点严重。

吴邪仔细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逐渐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很复杂,而解雨臣这回也终于开口。

“我可以提示你,有一个小孩生活在这个庄园里,在小时候由一个中国老师教了他很多知识,他学习了一种很特殊的卜卦技术,他在这个地下室里玩这个卜卦的技术,之后卜卦出来一件事,然后他把这整件事情的一些提示用蜡笔画在了这面墙壁上。但他当时年纪太小,还不知道他卜卦出来的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画的时候,很模糊,用了自己幼稚的理解。”

“但事实上,他卜卦出来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危险。”

“是的。”,解雨臣回答,“那个孩子在这个房间玩,看到了这个八卦,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直接卜卦去问,然后,卦象给了他一个答案,他就把答案按照自己的理解画到了八卦的周围。”

吴邪皱眉。

“如果是这样,那这孩子,也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解雨臣继续看他,吴邪看着那八个蜡笔小人,就看到了其中两个小人,看着有点眼熟。

其中一个带着黑眼镜,在笑着。

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的衣服——粉红色和红色其实在黑眼镜这个小人存在的前提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配色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是谁。

“这该不是你和瞎子?”

“是的。”

“蜡笔画是多少年前?”

“20年前。”,解雨臣道,“有一个小孩,在这个地下室看着这个卜卦,而卜卦出的信息中,有我和瞎子。我在离卦的位置,瞎子,在坎卦。正好是左右两边。”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现在终于开始有点邪门了。

“那找这个小孩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现在他应该是20多岁,以你们的能力,不难找吧。”

“死了。”

说完,吴邪陷入一个长时间的沉默。、

他端着手机,出神地看着那个乾坤倒转的八卦。

解雨臣默默把桌上的各种杂物,按照他心中某种神秘的规律,排列得整整齐齐。

“那你们是如何——”

“你不用太关注我们是如何找到这个八卦符号的。”,解雨臣说,“你可以这么认为,这是一个游戏,这个符号是游戏的一个谜面,上面的蜡笔小人是一种游戏提示,这个提示是20年前画下的。”

吴邪半信半疑地继续仔细看这个八卦,除了小花和瞎子之外,八卦上另外一些人,画得也非常有特色,其中有一个,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还有一个,似乎是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

这两个人也在相对的位置。道士在乾卦的位置,古代衣服的女人,是在坤卦。

本来按照正确的卦象,是乾在上,坤在下,但现在颠倒了。女人在上面,道士在下面。

还有一个黄头发的黑衣服的人,和一个浑身都是白色的人,也是对立的两个卦象。

黄头发黑衣服在震卦,浑身是白色的人在巽卦。

这明显都是代表具体的人的特征。

‘道士,女人,俄罗斯人,一个浑身白色的人?然后,最后两个是兑卦和艮卦。’

这两个卦也是对立的位置。

而在兑卦的位置,画着一个小男孩,在艮卦的位置,画着一个小女孩。

小男孩黑头发,小女孩也是黑头发。

这两个人物画的明显是小孩,而且其他人物没有画五官,只有这两个画了五官。

这可能就是画画的小孩子自己,只是不知道是男孩画的,还是女孩。

“这些人都有明显的特征,你们一个都没有查到吗?”,吴邪问他,解雨臣没有说话。

很明显,对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当然查到了。

“看样子,这个谜题你已经解开了不少。”,吴邪道,“但你没有完全解决。”

解雨臣指了指白色的人,道士,女人,黄头发的外国人,和那个小男孩。

“这个,这个,这个,这些都死了。”,他说,“目前,我和瞎子活着,然后,还有一个人。”

他指了指那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在哪里,我们没有找到。”

“这个小女孩和这个小男孩是相对的。”,吴邪道,“兑是泽的意思,西方,秋天,艮是山的意思,嗲表春天。男孩是秋天,女孩是春天。”

“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找到这个男孩信息的时候,肯定会带回女孩的信息,你既然知道男孩死了,女孩的下落多少也会知道一点。”

“但,一点也没有。”

“不可能,这没有道理。”

“在我们玩这个游戏的过程中,这个女孩从来没有出现。”,解雨臣悠悠缓缓地说着,“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孩,是这个游戏的发起者,一个游戏的发起者,在谜面里提及了这么一个女孩,但过程中,女孩完全没有出现,为什么?”

吴邪想了想,看他。

“你至少得让我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玩的。游戏的性质是什么?”

解雨臣不语,吴邪挠了挠头,做出一个苦瓜脸,想了想,然后又问,“死亡顺序,告诉我。”

对方笑了一下。吴邪立即知道自己找到了关键。

“不过这件事,还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解雨臣道,“死亡顺序:古代衣服的女人,小男孩,道士,金发的外国人,浑身白色的人。”

他立即找了张纸开始画。

“坤、兑、乾、震、巽。如果按照卜卦的规则排列一下。”,吴邪道,“坤、兑/乾、震/巽。第一个卦是,上坤下兑,为地泽临卦。第二个卦是,上乾下震,为天雷无妄卦。那第三个……”

“第三个卦还没有出来。”,解雨臣看向他,“因为只死了一个,所以只有一个巽在。”

他皱眉。

‘还有三个人没死,一个小女孩,一个瞎子,一个小花。再死一个,第三个卦就出来了。那要照这么推,再死两个,第四个卦也会出来。’

小花默默看着他在那里画,吴邪画完给自己加了点茶。

“是奇门八算。”

他笑,“那么肯定?不是齐家单传的秘密吗,怎么你也会?”

“瞎子有时候偷偷在房间里摆弄,我学艺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四个卦,大概率是奇门八算,当然我只是认得,不会算。这里四个卦,按时间顺序,看卦象变化,就能把事情的原委推算出来。”

“可现在没有四个。”,小花说,“只有两卦半,有什么说法?”

吴邪吸了一口气。

“前两卦,已经定型了,第一个,地泽临,第二个,天雷无妄。地泽临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有东西要来临,主方必须做好准备,而且来的东西,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犹如万象一般变化无穷。”

对方就笑,“你不把卦辞背一遍?”

吴邪抬眼看他,“废话,你背得出来?我能记得大概意思不错了。”

小花又笑了笑,他很疑惑。

‘这家伙,最近笑得有点灿烂。’

想着,吴邪继续道,“这个临卦,与其说有东西来临,不如说更大的意思,在于:必须要有准备。这是一个警告,来的东西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坏的,但与其担心好坏危险,更应该做的事情,是做好完全的准备。”

解雨臣点头。

“当然,下一个呢?”

吴邪摸着下巴回忆,“天雷无妄……”

当年三叔逼着他学这个卦的时候,只第一眼他就觉得,易经太帅了。无妄卦,简直牛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后来一学深,只觉得头疼。

“大概意思就是客观环境会无法控制变化,等于解释了上一卦,那个即将来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道,“应该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控制的灾难,这个卦不好。但,这个只是浅显的解释,里面真实的意思非常晦涩。”

说着,他缓缓抬头看向小花。

“看上去,似乎真有人在用这八个人的死亡顺序,起卦,去占卜一件更大的事情。”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下姿势。

“不仅是这样,现在,卦已经出了两卦半,后面的卦,你其实可以枚举出来。”

吴邪皱眉,转眼看向自己的画。

‘如果那个小女孩,在今天死了。那么第三个卦,就是风山渐。这个卦象表明,事情的发展循序渐进,不急不缓,类似于女子等待出嫁,或者说准备祭祀礼仪的状态,这说明主方的应对,是必须要从容的。这已经是非常靠近结局的一个卦象了。

可如果小女孩要死,那么第四个卦象,就是小花和瞎子组成。那它就是这个事情的结局。’

想着,吴邪再次看向小花,开玩笑道,“你和瞎子谁准备先死?你先死就是水火未济,瞎子先死,就是水火既济。”

‘这个卦是日常生活中经常会提到的卦了。未济,肯定是代表失败。火没有扑灭,一切牺牲都白费了。既济,一种谨慎但是王美美的成功,彻底的成功。也就是,瞎子先死,这件事才能彻底结束。那在这种情况下,小花不用死。’

但吴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这个卦很奇怪,八卦里的每一个卦都用上了,没有重复。

也就是说,普通的卦象里,不会只有一个乾卦,一个坤卦,一个震卦,一个巽卦,等等,以此类推。但这个卦的推法,所有的卦都出现,并且只出现一次。

‘如果按这样推,小花不用死,因为七个人死完之后,最后一个不死,也能推测出是那哪个卦。就是小花的离火。不过……’

最让吴邪在意的,还是这个八卦是错的。这是从错误的八卦上推出来的卦,那这还能准吗?还是说,这个倒转天罡的八卦有特殊用法?只是他不知道?

于是吴邪想不通,两人都陷入沉默。解雨臣最先打破僵局,提醒他。

“别急,还可以继续推,那小女孩还没死,还可能有其他的走向。”

吴邪就笑,“没错,奇门八算是迷信,哈哈哈哈哈,不信也可以的。”

小花在这时,也莫名笑了一下。

“如果我死在小女孩和瞎子前面,那么巽离就会成卦,我的死,会变成——”

“风火家人卦。”,吴邪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卦代表着,在这个第三卦的时间段,只要听你的,就可以解决问题。那第四卦就不重要了,如果你的最终目的是让瞎子不死,那么小女孩就会在你之后死,她是艮卦,瞎子是最后一卦。”

‘艮上坎下,是山水蒙卦,一片迷茫。可小花解决了问题,但为何是山水蒙呢?’,吴邪的眉,都快扭成一股麻花,‘难道,最终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不对,不仅是这样,感觉不仅是他真的看不见了,而且,他整个人生都看不见了。山水蒙,一切失去了方向。’

吴邪想得一头冷汗,解雨臣就坐在他对面看着,十分平静,吴邪看着他,莫名地不想再聊下去,于是轻松地笑了笑。

“封建迷信啦。”

荷兰,鹿特丹

一座不大的庄园,有车缓缓从乡间的公路上驶进。

佣人,在管家的集合下,整齐排列在那座建筑之外,他们每一个,都有着明显的东方面孔。

“您回来了。”

女人从车上下来,微微点头。

进入门间,她迅速脱下外套,洗了个澡来到二楼某间的堂前,开始燃香祭拜。

香案上,两处并列的牌位万分眼熟。

但她从头至尾,没有多余停留。起身一瞬,才将脸上的面具撕下。

房门打开,剑眉星目间,依稀能看到那个曾经红遍长沙城戏子一角的人物与他那过早离世的另一人,彼此浅淡的容颜交错。

“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月。”

一个俄罗斯姑娘,也从门外进来,脱外套的同时,正好与下楼的人,上下撞见。

她激动地对着女人大声说话,但对方也只看了她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厅。

她在沙发上优雅坐下,转眼看向门边不敢靠近的人。

“你找到了?”

俄罗斯姑娘站在那里点头。

“你让我之后再去,就真的找到了。但,我母亲死了。”

“那你不是还活着?”

“那也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没去。”,那个俄罗斯姑娘说,“他不见了,我想找他。但那座房子已经卖了,我找不到你,但我也不敢……”

“郑景银不在那儿。”

“你果然知道。”

俄罗斯姑娘愠怒,女人起身,一手倒酒,一手拿过墙边的铁钳,夹了一根木头扔进壁炉。

“你应该早点回来。”

“就算我早点回来,又能改变什么,这是你作为活着的人应该支付的代价。”,她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求得圆满,规律,打破了就要补上,我只帮你找你想找的,可没答应你还要救你的丈夫。”

“那你现在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能救他,我都能给。”

女人偏头。

“你现在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俄罗斯姑娘哑然。

“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那个买家。”

“那你最好那样做。”

说完,女人回到自己的位置,长腿交叠,一手搭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她。

“尤里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希望你记得。你要记住,你可是,替了多少人活下来。”

“……”

“这一趟出去,我没有完成我的事,很累,所以希望你最近,乖点儿。”,女人不紧不慢地说着,“要么,你也可以选择去那个别墅的买家那儿转转,没准会有不一样的体验。他们也许还会帮你,只是,人可不要太贪心了。”

“你是让我去送死吗?”

女人侧头看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俄罗斯姑娘身边,微微低头交耳。

“我的能力只能到这儿,你母亲不死,那就是你,但我相信,你应该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反正尤什卡家族现在就你一个,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母亲比尤里,差不到哪儿,我这么说,你应该很清楚,说到底,你们都是同一种人,既然尤里的东西落到了你手里,那你就要担起来你的责任,至于郑景银,他跟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你这么喜欢他,他能不能回来,我看只是时间问题。但在那之前,你得保证你自己不会让人发现,毕竟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藏起来,有的是人来抢,不是吗?”

俄罗斯姑娘一顿,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耳畔的吐息,微微皱眉,不自然地转移视线。

“那你,想我怎么做。”

女人莞尔一笑,挺身,一手叉腰,转过身,继续往沙发边走去。

“我想我已经告诉你了。”

“你让我去中国?”

“有人出不来,我也进不去,你去那儿呆着,会对这件事里的所有人,都造成影响。”,她道,“有人不想脏了自己的地,就会遵守约定,不会对你动手。而外面有人想去杀你,也会受制于公约。”

“什么公约?”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她道,“总之,你会非常安全。”

俄罗斯姑娘一脸茫然地看着。显然,她不是很理解。

“你确定?”

女人会心一笑,转过身,不语,对着她的方向,举杯示意。

楼板间,藏于黑暗中的藏袍少年,在房间逐渐熄灭的火光中,蓦然睁眼。

两月之后。

吴邪和解雨臣在攀岩馆。他最近,颈椎不太好。

可能是在胖子潘家园的铺子盘点,做账做的,也可能是写请柬写的。

虽然胖子的宾客就平时认识的那几个,但不细数真没发现,妈的原来这么多。

“你怎么不让人给你搞个电子请柬,那多省事?”

胖子疯狂摇头,“现在电子科技智能化太没诚意,老子平生就结这一次,还是好好走走老派风格,那才有感觉。”

“嚯,你还要派头呢?”

“那当然。”

吴邪看着他,叹气。于是也没反抗,老老实实写了半天,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沌,似乎有股烟从窍里出去了。胖子一边在厨房炒菜,一边给他鼓气。

“加油,宝贝儿。”

“滚。”

好在之前几人短暂回杭州的时候,休息了一下,解雨臣给他捏了一下肩,手法甚是熟练,但说已经病入膏肓,应该做攀岩训练,每天两小时,也许还能救一救。

不过,都是一样的日程,小花身材挺拔,状态尤其地好,吴邪实在羡慕,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普罗大众,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就是会老去,磨损,颈椎前倾,头发也一定会有一天出现问题。

但是解雨臣,似乎还年轻了一点。

不过,偷懒嘛~

室内攀岩,吴邪还是有基础的,解雨臣爬的路线是顶级难度,很快被聚众围观。

只有他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角落里,爬上爬下了三十多次,颈椎终于有些放松。

当他坐下来喝水的时候,解雨臣就在最难路线,反直角岩——就是岩石凸出来的地方,单臂悬空挂着,开始接打电话。

吴邪眯眼看着,知道如果自己这么接电话,手应该挂在上面,人已经下来了,然后手臂动脉应该在飙血。但对方还能聚精会神地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解雨臣直接放手,顺着保护绳荡下来,速降落地,单手解开安全绳,然后朝他招手。

吴邪把功能饮料丢给他,对方喝了一口,拉着他就开始往外走。

“暴雨,要堵车,让我们早点到吃饭的地方。”

“哦。”

然后,一路磕磕绊绊到了酒店包厢,坐定。

胖子婚期将近,白昊天刘丧他们也来了,雨村没聚成,现在倒是在北京大团圆,但一看两人崩溃的样子就知道,估计没少被胖子折磨。

现在这里,也就他和小花还能偷个懒。

黎簇、苏万、杨好三个人说是去接人,结果三小只在楼下抽烟,阿透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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