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听不明白了。
“为什么要杀人?”,黑瞎子问。
小女孩翻着白眼,忽然眼珠翻下。
黑瞎子发现,那女孩眼珠的运动方式,很人类不一样,似乎是一种动物的看人方式。
她的眼珠,似乎是藏在眼球后面,偶尔从后面翻出来偷窥他一下,又翻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练的吓人技巧。
然后出马仙就说,‘它不想让人知道它来过这里。’
“那现在它走了吗?”
出马仙摇头。
‘有第十六个人。它没有杀完,有一个人没杀。’
“但现场只有十五具尸体。”
‘它在水里。从远处运到了井里,它本来可以回去的。但有一个人没有死。’
“神婆带他们去北京,做这些法式,是不是都是你教神婆的?”
‘是。’
“所以,你们设计了那个法式,是要把它送回去,但是失败了,它没有回去,因为现场有一个人没死。导致法式失败了,对吧。”
‘是。’
“它本来就要杀光所有的人,那你没有警告神婆吗?”
这回出马仙不说话了,黑瞎子继续追问,“你必须得听它的?”
‘它是下面来的。’
出马仙没有正面回答,眼珠子一直在转,似乎在努力打量黑瞎。
‘当时应该发生了什么,让出马仙没有救自己的神伴。’
想着,他继续问,“法式的做法,是它告诉你的?”
‘那是桥。’,出马仙此时似乎已经有点不稳定,‘回下面去的桥。打雷的时候,能够回去。’
“那东西,既然没有回去,那现在在哪里?”
‘第十六个人没死。’,出马仙道,‘脖子上。’
黑瞎子看着那小女孩,此时女孩的动作已经大到,完全像一只动物,而且出马的时候一般不会让人的身体动作产生那么大的变化,但小女孩几乎要反关节爬到桌子上,整个身体开始扭曲。
“你大可不必这样。”,黑瞎子看着面前那怪物一样的身体说。
出马仙盯着他。
‘你要当心啊。’
“你是指那东西会来找我?”
‘你要当心,如果你看到一个白色的房间,有小孩子在你身边玩红色的球,你不要进那个白色的房间,特别是有圆顶的。’(此时仙物提醒,未来俄罗斯伊萨基辅大教堂。)
‘天机……’
外面乌云翻腾。黑瞎子眯了眯眼,就看到小女孩的眼珠已经开始转动地出血。
“可以了。”,他沉声道。
于是,黑瞎子第一次问出马的经历,很快结束,因为出马需要极大的体力,小姑娘很快就吃不消了。
回复平静之后,小女孩给黑瞎子做了一些解释。
出马仙说的已经比平时清楚很多了,因为两个世界的对话是非常不同的。但小姑娘建议黑瞎子选自己信的听,因为出马仙看到的东西,未必是清晰的,它们的眼睛和人类不一样,所以看出来的东西会有偏差。
只是,问出来的信息非常晦涩。
黑瞎子甚至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采用,但里面提及了还有一个人去过现场但是没有死。因为当时四周都没有监控,所以这件事极难调查。
不过说实话,在神婆的死亡现场,确实有神婆的脚印证据显示,神婆可能还背着一个人的迹象。
但要是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没有葬身火海,想活着离开,就只可能飞。
另外,女孩子仔细地提醒了出马仙最后和黑瞎子说的话。
“出马仙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它看了你的往前,你要听,你要尽量避开那种房子。”
黑瞎子离开的时候想了想,自己是否见过这样的房子,他没有见过。
白色的房子,像是中东的。但他短时间内不会去中东,也就没在意。
小女孩告诉他,“也许也不是房子,反正一定要注意,看到相似的东西。一定要躲开。”
黑瞎子和她告别,然后就问小女孩。
“出马仙会不会说谎?”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黑瞎子就笑,小女孩摇头。
“出马仙不会说谎,它只会不说。”
要说出马仙这种事情,黑瞎子信不信?他是不信的。
所以他看着神婆女儿讲话的眼神,黑瞎子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在戏弄他。
但神婆这个女儿是不太对劲的,他能看出来。
之后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遇到有一个大概只有二年级的小女孩,站在走廊上罚站不知道犯了错。
回想刚才出马仙说的话,话中暗示着,有一个不是鬼的东西,要回到一个地方去,需要那个仪式作为桥梁。
鬼不是一个指代很强的名词。事实上,鬼即可指人死后的意识,也可以指任何来源不明的意识本身。
出马仙强调那不是鬼,其实还是比较蹊跷。
‘这个神婆的女儿在骗人,那么讲这个故事,又意欲为何?’
想着,瞎子又瞥了一眼走廊上那个罚站的女孩。
他和吴邪不一样,除非有特别强烈的感觉,否则吴邪大部分时候都觉得自己判断错了,对方有五五开的几率其实没有骗自己。所以他相信宁愿有鬼,相信每年的清明,那些逝去的亲人朋友会接收到他的想念。但黑瞎子这样的人,他确定对方是骗自己,那就基本上不会有错。这在他教吴邪的时候,也讲过技巧。
‘人只要活到一定得程度,谎言是怎么样都能看穿的。但,有时候也有例外……看你是否愿意真的被骗……’
吴邪皱眉看着,总觉得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回忆起了什么。
“你居然也吃过亏?”
黑瞎子会心一笑,没说话,他坦然地坐在那里。墨镜之下,少有地闪过了一丝苦涩。
“你猜。”
出了校门,在学校附近吃饭,吃着吃着,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出门就看到,学校那边冒起了巨大的黑烟。
黑瞎子冲回去的时候,学校已经整个烧起来。
想起罚站的小姑娘,担心学校还有留堂的学生,他就冲进去,把还在的孩子,一个一个背了出来。但最后一个孩子,就是那个留堂的小女孩,喉咙变成了残疾。
而他背着那小女孩出来的时候,天上乌云密布,开始下起暴雨。
东北忽然下那么大的雨,在那个季节非常少见。
那个小女孩拼命地捂住耳朵,想喊出点什么来。
所以黑瞎子感觉到,小女孩那个时候,应该是从雷声中听到了什么的,但她没办法说话。
事后现场在实验楼的顶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全身焦炭,就是神婆的女儿,大火由她而起。
因为有监控,瞎子能看到神婆的女儿走到天台上,然后一阵巨大的干扰之后,对方变成了焦炭,并且整个实验楼开始各处燃烧。
黑瞎子当时开始怀疑,在屋顶的人都是被雷劈死的。但监控中,并没有巨大的闪电从天空落下。
……
白昊天这时打岔,“有一种宗教,相信被雷劈到之后,□□会湮灭,但是意识会进入天空之中。小三爷,会不会是出马仙要渡劫,然后不是说,可以把这个劫做法让别人受,从而让自己蒙混过关。”
吴邪叹气。胖子摸了摸她的头,被白昊天一把打掉。
“以后少看点小说。”
“那,会不会是黑爷看错了?其实那就是雷劈的。”
解雨臣摇头,“不会,因为那个监控,拍得太清楚。之前瞎子一直有一个想法,认为这个案子是人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风水阵的感觉,但背后一定有人的阴谋在。而这个阴谋一定和神神鬼鬼的没有关系。但当时那个监控的内容太过诡异,所有证据无法解释,为什么人到了天台之后,忽然就焦了。要知道,人体能达到那样碳化的效果,只有在瞬间受到巨大高温,试想能在四分之一秒内碳化,只有闪电可以做到。但又或者,不是闪电。不过这些现在也无法追踪,另外从监控上看,那个神婆的女儿上天台的时候,嘴巴一直在动,似乎在和什么东西说话。我看过那个监控,从画面上看,感觉,应该是当时的出马仙让她上天台。但瞎子还是觉得,这个神婆的女儿是在骗人,不过人随即就死了。于是在那一刻,他有一丝怀疑自己判断错了。因为他看出神婆女儿上天台的嘴型,毕竟,东北话还是比较清晰的。”
白昊天就问,“那那个神婆的女儿说了什么?”
“她说了很多,有一句,‘去了那个地方,可以平一切遗憾?’”
话音刚落,所有人一顿,转眼看向吴邪,而这句话,他非常熟悉。
当时在十一仓底部,吴邪有看到三叔给自己——又或者是后来人留的提示。就是这一句话。
所谓雷城,传说是雷祖,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或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居住的地方。
在道教中,唐代雷州刺史陈文玉,后世奉为雷祖,陈文玉是隋朝南海角少数民族聚集部落的一个猎人孩子,猎人的名字叫陈槱(chao),于丛棘中得一巨卵。雷雨至而卵开,里面就是陈文玉。后来陈文玉成为了雷州刺史,晚年成仙,成为历史上唯一有记录的雷祖。
雷祖是雷部最高神,也是在中国神话里,极其精确的“司杀”神。
在南海王墓中的地图,显示了雷声中含有某种信息,指向了雷城所在,但是这里的雷城吴邪觉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真正的雷城,而是当时人从雷声中得到信息,以为这张地图指向的地方,是雷祖仙城。
雷是道家成仙的关键,所以方士都认为那是仙境,是成仙的捷径,从而趋之若鹜。
但巧合的是,陈文锦和陈文玉两个名字,非常相似。
吴邪知道,三叔当年在山中听雷的时候,陈文锦也在其中。
对他来说,杨大广家对于雷声的渊源,还有陈文锦这个陈家背后,是否和传说中陈文玉有所关联,还是单纯巧合,都已经是不可能解开的谜团。
可如果单纯理解,则雷声中出现的信息,和神话未必有关系。所以硬要把雷城和神话扯上关系,也只是后人的牵强附会。
三叔当年所谓的平一切遗憾,其实和雷祖司杀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至于神婆的女儿在监控中的嘴型,一共是十句话,信息量已经非常充足,其中只有一句话很难辩读,其他的,黑瞎子最后都辩读了出来:
1,去了雷城可以平一切遗憾。
2,你妈妈在那里等你。
3,去雷城的人,其实是上天选的,并不是你自发的想法,只是你不知道。
4,只有有巨大遗憾的人,才能感受到雷声的信息。
5,从雷城回来的人,已经不是人,而是仙物。
6,仙物并不是神仙,是另外一种东西。
7,它是去雷城的人,希望死去的人回归,而产生的东西。
8,仙物不能离开雷城,否则会害人。
9,你妈妈想把那个东西带回到雷城去,但那个东西没有离开。
吴邪摸着下巴,思考。
‘照这么说,那么这个不是鬼,不是妖怪的东西,其实是个“仙物”。但仙物不是一个神仙,那是什么?神婆女儿和神婆本人,似乎都通过这种灰飞烟灭的方式,到了雷城中去。那真实的故事是否应该是这样,在辽东发现的那具古代女尸,应该去过雷城,并且从雷城,带回过一个仙物。
这个女子,应该有极大的遗憾,在某一天忽然接受到了上头的信号之类,然后也不是自己的自愿,而是潜移默化的,就到达了雷城。那个遗憾应该是一个失去的亲人。于是女子在雷城平一切遗憾,将这个失去的亲人召回,但是召回的东西,按照出马仙说的,就不是人,而是仙物。
但她不应该把这个仙物,带出雷城,但世间总有这样的事情,她将这个东西带出了雷城。之后这个仙物就开始害人。最终女子也横死,而可能是因为女子死前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所以用一面青铜镜,把女子的面部封了起来。(当然,这是吴邪瞎编的。)
与此同时,那个仙物应该也和这个女子一起被下葬。困在了女尸身上。那东西是无形的,看不见的。
伐木工发现了女尸,在偷窃陪葬品的时候,仙物就对他们实施了影响,于是他们找神婆,出马仙就告诉神婆,仙物的事情,然后神婆杀了所有的伐木工施法,打算摆那个鱼尸阵,在某个方位,将仙物送回去。
神婆和出马仙逼出了那个仙物,仙物就在神婆的背上,被神婆带到天台上。然后神婆瞬间被‘某种闪电’烧成了碳,整个房子也着火了。
但是仙物并没有回去,这个计划失败了,神婆的牺牲也白费了。这应该就是整个故事的大概真相。
不过,这里就有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出马仙会让神婆的女儿也去雷城?’
想着,吴邪忽然又有了一个推测。
首先,到底有没有出马仙?
按照他的认知,这类神婆,很多只是拥有相当知识的风水先生,她不需要出马仙,自己就可以从女尸的情况推断出来,雷城和仙物的这些情况,她一样可以做鱼尸阵,把仙物送回去。
‘那么就没有出马仙。那回到神婆女儿身上的出马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那个仙物?让那个神婆女儿直接把眼珠子翻出来看人,肢体扭曲的那股意识,是不是就是从雷城出来的那个东西。它是把神婆的女儿灭口了吗?也就是说,它在神婆女儿的身上。瞎子到来,让它产生了灭口的动因。’
关于这个猜测,其实当时,吴邪在瞎子身上得到了验证,因为当时的瞎子从东北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骑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他继续无法抬头,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同时眼睛也开始极度恶化。
那个仙物,最终还是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解雨臣说,“这一次,那东西遇到了硬骨头。”
瞎子如何免于神婆和神婆女儿的结局,和这非人非鬼的东西搏斗,最终获得了胜利,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这个故事和一个高个子的“活神仙”有关(千面——屠颠的局)
当时,最后的结果是,那个仙物忽然不见,瞎子也并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而当他再次回到缅甸的丛林里,在哑巴村遇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子。
这个女孩的年纪,和当年他从火场中救出来的小女孩,算起来长到现在差不多。
他看到了这个女孩身后,有他当年在和神婆女儿出马的时候,看到的奇怪东西。
于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好久不见。’
他在心里想,然后静静看着那个东西。
那东西盘踞在女孩的咽喉处,黑瞎子就笑,“这一次,要分个高下了。”
……
Tony是一个惹人怜爱的男人,他有点害羞地看着整理行李的黑眼镜,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本来在缅甸的热带丛林当中,他以为绝对不可能见到“好看”的中国男性,他已经做好准备,苦守着暴雨、吊脚楼和场务单过这小半年。
但没想到,在雨季来临之前,他会忽然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这是上天的眷顾吗?
他缩在角落,看着黑眼镜在他对面铺好床铺,然后脱掉外套,露出肱二头肌。
黑眼镜看着他,笑了笑,走出去。
Tony立即趴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偷看,看着他逐渐走向浴室。
Tony心中的雨季散了,春天来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刚才隔壁吊脚楼为什么有那么响的鞭炮声。
‘但是,不管了。’,Tony决定了,他的春天来了。
黑眼镜来到浴室,村里有一些吊脚楼后面有雨棚,雨棚边上会有露天的浴室,水是用水泵抽上去的井水。这里的水还是相对干净的。
他摘掉眼镜,闭着眼睛开始洗澡。
闷热的雨季和气温让他身上有一层厚厚的汗,天上还在打雷。
忽然,他似乎听到耳边有东西在说话。
那说话的方式,和雷声的频率非常像,但不成语句,窸窸窣窣的,似乎是一种奇怪的窃窃私语。
做这一行的人多少都知道古代发音,而这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他耳边用古语说话。
但当他转头仔细去听时,那奇怪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瞎子去摸自己的墨镜,发现墨镜不在原来的位置。他睁开眼,并不是什么都不能看到,只是看得非常吃力。
外面有脚步声,一听就是个女人的,眼镜似乎是被那个女孩拿走了。
黑眼镜甩手,变魔术一样,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变出了一副新的眼镜,带上。
穿上衣服走出淋浴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孩坐在一边,拿着脸盆,表情非常窘迫。看他出来,打着手语问,‘你也是个残疾人?’
他没理她,只是看着她背后的奇怪东西。
刚才这女孩偷墨镜戏弄自己的时候,那“仙物”和他说话了。只可惜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那个仙物是从他自己身上,到这个女孩子身上的。
之后黑瞎子离开雨棚,一路就开始想,自己当年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仙物似乎能从一件事情的关系人中,转移。
它没有转移到陌生人身上,而是转移到了当时也在现场的唯一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按照上次解决它的办法,这回必须找出让它没有办法再逃掉的可能性。
想着,他开始在村里乱走,就看到之前抢走设备的几个村民之一,正端着枪,警惕地看着自己。
黑眼镜朝他走过去,对方就端起枪对准了他的头。
他兜里的钱忽然就掉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对方,对方没有放松警惕。他哎呀一声,又从口袋里掉出一叠。对方愣了一下,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黑眼镜哎呀呀两声,又掉出三四叠钱。
十分钟之后,他来到那个村民的家里,对方的老婆开始给他上酒菜。
黑眼镜不懂对方的手语,想着怎么办,虽然这里的人,都会一些中文,毕竟离边境比较近。但对方的回复,他看不懂。就看到对方老婆拿了纸过来,表示自己能写一些中文。
他表达了自己想拿回装备的意思:‘拍摄得不好的东西可以删掉,但其他的想拿回来,价格可以商量。’
对方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村民的老婆,在纸上画了一个图形,那是一个村子的平面图。
黑眼镜知道,但是对方在村子的远处,画了一个奇怪的建筑,并告诉黑瞎子,所有的东西和设备,都被运到那个地方去。到了那儿,他们夫妇是没办法去拿回来的,只有村子里的巫师可以。不过黑眼镜可以自己去偷,因为巫师也不是很懂DV。
黑瞎子比划了一下,村子的那个方向,是雷区。是这里附近最大的一片雷区,十几座山,到处是地雷。那个建筑是在雷区的深处的一处山坳里。
有些村民是可以进出雷区的,但大部分是猎人,他们在雷区里有安全路线,不过这些路线的标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就成了一种保护。如今明确知道路线的,可能只有巫婆和她的家人。
巫婆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就是葬礼上切头皮的那个,只有两个徒弟和她一起,她的老公孩子都死了。
黑眼镜想了半天,问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巫婆带他进去。那村民告诉他,要成为巫婆的家人才行。
于是他回到哑女哥哥的吊脚楼里,两个人就上来问,怎么样?
哑巴姑娘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可能是知道他眼睛不方便,起了同情心。
黑眼睛对他们道,“我需要你们帮忙才能拿回DV和卡带。”
“怎么帮,怎么都可以?”,南京大汉说。
他道,“我要追求巫婆,我爱上她了。”
……
解雨臣说到这里,全场静默。
说实话,听到这样的桥段,所有人开始不得不思考其真实性。
所谓讲故事,有一种情况,就是大概知道故事的脉络,但是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桥段,于是讲述着自己把桥段给补全了。但吴邪看解雨臣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他脑补着之前黑眼镜把他送到鳄鱼岛上的事情,觉得追求这事,这人不是做不出来,但他至多是去认个干儿子之类。追求巫婆?这么夸张的说法,倒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吴邪看着苏万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就大概知道,这种事情是谁传出来的。
苏万看着吴邪的眼神似乎不怀好意,立即警惕地往后缩,躲到刚来的几人身后。
女士来了,但有一个。吴邪一顿,对方也在看他,边上众人一副吃瓜的表情。
“这是?”
白昊天指着对方惊叫,“你,你你你你……”
阿宁转头,这时,秀秀从后面走出。
“你们在干嘛?”
飘飘也到了。这次,算是她与大家伙第一次见面。
“宁总?”
吴邪疑惑地看着,转头问白昊天。
“你们认识?”
白昊天拉过他到一边,小声道,“小三爷,这人,萨扎的姐姐……”
“我知道。”
“她……”
白昊天看了看落座的人,欲言又止。
吴邪对于她这样很疑惑,皱眉,苏万和杨好这时凑了过来,两小只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们。
“干嘛呢?悄咪咪说什么?”
吴邪看向白昊天,“没什么,聊天呢。”
转眼一看胖子,这家伙很不争气地凑了过去,和飘飘坐到一起。
‘行吧,留不住了。’
吴邪叹了口气,刘丧一脸嫌弃地让开,同时提醒小花。
“花爷,来来来,继续继续。”
解雨臣观察了一下此时微妙的环境,秀秀走到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随即他继续道,“这件事听上去是很荒谬,并且不能改变什么实际情况。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什么事实?”
吴邪一脸的不可思议,秀秀茫然地看着,解雨臣喝了口水,似笑非笑的,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不信?”
“我是不相信巫婆会接受他,从而让事情解决。瞎子,大概率又是在戏弄素人。”
秀秀一听,看了眼边上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眯眼看向吴邪。
和瞎子一起共事的人,如果不是行内人,大概率会被经常开玩笑,他会把所有危险的状况,变得轻松一点。因为他和吴邪说过,你身边有个紧张而丧失判断的同伴,比面对一头熊还危险。
所以,当刘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着刚来人再讲一遍,黎簇表示,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三小只一身烟味,小青年是拦不住的。
吴邪想起自己当年抽烟的时候,听过谁的劝。心里也十分明了,也不去说他们,等他们日后开始上楼喘,就知道厉害。
‘人啊,总是重复相同的命运。’
之后,他看了阿宁一眼,对方根本没在看他。飘飘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得出,苏万和杨好很喜欢她,不过阿宁……
吴邪想到了老痒。解雨臣继续讲,苏万趴在胖子边上,一听是在讲黑眼镜的事情,就想回避,被胖子一把搂住。
“我不参与你们这事。他谁也不会揍,但一定揍我,我还是去帮迎宾吧。”,苏万说道。
“你丫是去告状,你这怂蛋,胖爷我还不知道。待着,我必须得把这故事听完。”
飘飘有趣地看着,苏万走不了,解雨臣也继续开始……
话说这黑眼镜和小哑巴——名字叫楚楚的女子,南京大汉是她的哥哥,名字叫许定博——把事情的计划一说。他们才知道,只有巫婆家的人,才能通过雷区,进入村子外面的那个建筑,拿回DV,那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楚楚在这件事情里,必须要做的工作是翻译。
巫婆按照道理,比较难以拿钱买通,只能智取。
那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技能,黑瞎子可以让别人收自己当儿子,不过当时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求偶。当然求偶也是非常荒谬的,但比起,我想当你儿子,求偶至少有所逻辑。但这个逻辑也是完全无用的。
果然,解雨臣画风一转,看向苏万。
“可惜巫婆看不上他,于是此人恼羞成怒,就把巫婆给劫持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是黑黑本黑。’
黑眼镜把巫婆捆严实了,在雷区边上一放,就看着楚楚。
“你和我一块去。”
楚楚有些惊讶,用标准手语问,“按照电视剧,你这种人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假惺惺地让我回去等消息吗?”
黑眼镜看向她,“那你回去等消息好吗?”
对方冷笑,“我不。”
看了看前面的雷区,此时天色已经晚了,黑眼镜道,“这个雷区的位置不是很对,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在雷区的中心。这个雷区好像就是在防御那个地方一样,不知道是不让人进去,还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是军队设置的吗?”
“嗯。应该是在缅越战争的时候。”
说完,他看着巫婆,让楚楚帮他打手势。
“我现在背着你往里,你告诉我怎么走,否则我们一起上天。”
巫婆惊恐地看着黑瞎子的眼镜,指了指已经几乎完全落山的太阳,再指指他的眼镜。
“她说,你是瞎的,她讲不出话,她怎么告诉你怎么走?”
黑瞎子让楚楚打手势,“我看得见,我什么都看得见。”
他看着楚楚背后的那个奇怪的影子,那个影子也看着他——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哑巴村附近还有这么好一个地方,四周全是地雷,到了那个地方,他就可以和这个仙物,共处一个环境。整个环境只有三个人,它怎么样都逃不掉。
接着,三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地,走入雷区……
说到这里,刘丧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对所有人做了一个等等的表情。
当即所有人定住。阿宁疑惑地看向刘丧,只是一下,就知道刘丧特殊的手艺。但飘飘毕竟还不熟悉这个圈里的人,表情明显很茫然,胖子和杨好疯狂朝她打眼色。
“没事嫂子,习惯就好,他就喜欢这样。”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黑瞎子、王盟和闷油瓶走了进来。
秀秀少有地盯着闷油瓶,吴邪偶然一瞥,她立马转移视线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盯着吴邪。
“嗯?”
‘什么情况?’
人到齐了,所有人都开始落座,秉持着谁不在黑谁的方针,现在就没几个人可以黑了。
‘要么,黑坎肩吧,他还在外地。’
想着,吴邪看了一眼手机,坎肩还在唧唧哇哇说,没回好可惜啊,老板你会不会生气啊,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啊。我要想办法补偿。
‘这,实在也黑不下去。’
等所有人落座完毕,黑眼镜意外地看了阿宁一眼,但,也只是一眼,随后转头就问,“刚才聊什么呢?”
现场鸦雀无声。
他继续笑,“你们可不是安静的人。”
几人笑而不语,解雨臣也不说话,一时间,在场的也没有人回答。
吴邪看向闷油瓶,此时他正看着外面的大雨,雨点打在玻璃上,一片一片的。
‘北京真的好大的雨,不知道,雨村怎么样了?’
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离开原有的环境,身边人都好之后,虽然世事艰难,每天都各种各样的阴霾,难免皮痒犯贱,总想离开固有环境,又或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总能说上半天。
但看闷油瓶看雨的眼神,吴邪已经不知道他的思绪,在哪一年,哪个世纪了。
‘和神仙搭档好烦啊。’
胖子实在不习惯冷场,立即就道,“讲故事呢?我操,可好听了,要不是你们来,我们就听到高潮了。”
“胖爷,你光靠听就可以?”,王盟惊讶道,“你这是特异功能啊。”
黑瞎子哦了一声。
“什么故事那么好听,谁在讲?”
瞬间,所有人都不争气地,条件反射看向解雨臣。
不过很可惜,只有解雨臣看向吴邪。
“当然是吴邪,他欠了那么多钱,我罚他讲故事。”
随后,所有人又立即不争气地看向吴邪。吴邪心中暗骂,‘我操,和平年代,钱就那么管用吗?’
黑瞎子歪了一下头,就笑,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