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任何画面,巨大的水花充斥,所有人立即被卷入洪流,连着飞速攀爬的‘活物’,一并冲刷。
它们于水中锋利迅速的身形,撕裂了剩下,所有挣脱人物。
空间里的血腥,就连在水里飘着,也能感觉。
淹了,都淹了。
幸而冲水逃脱的人物,经过一段时间的洪流后,靠边。
吴邪被解雨臣拖离。
“吴邪!”
阿宁被胖子,还有霍玲他们拉住,但已经不是刚才的范围,他们走散了。
杨好和苏万,不知道被什么勾趴于石壁边上,两小只一边呼救,一边大喊。
刘丧被他们拖拽上岸。忽然,又一声轰鸣,从上而来。
所有空腔一震,刘丧有气无力地抬眼,顺势望向,洞穴高处。
‘……如果说,雷声里有讯息,我想我那是第一次,真实听到。它似乎是想给我传递什么,就在那片极深的地下——’
“所以,有人可能从开始就猜测没错。那这件事要是真的,问题可就大了。”
黑暗里,有人松开溺水打捞的黑衣,割了他的脖子。
‘我们算不算,知道一件不得了的事?——’
想了想,一行人正准备走出。
下一秒,之前攀爬的黑影早已钻入,不给他们任何一处空隙。
在一点点压缩的环境中,看着他们无法反抗的恐惧,逐步将人掠食入骨。
是一场,饕餮盛宴。
几周后,水流冲刷。有的支流早已汇江入海。
“瞎子。”
闷油瓶出水,拖着浑身是血的人,已经快过了三个星期。
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总算靠到了边。
有路过的村民大喊,但闷油瓶听不到其他,探了探手边人的鼻息,还有脉搏。
很快,黑瞎子也醒了。
两人互相搀扶,走上村路。
抬眼一刹,一直参与帮忙,很快组织救援工作的楚楚,呆了。
山洪抢险工作,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次雷暴天气,给沿线城市造成的损失,不可计量。
石洞外,早一个星期被营救回的人,已经被搬动回村。
然而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吴邪在好久不见的高烧里,无限梦魇。
“小哥——”
他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洞壁坍塌,水波蔓满。
水下无声散落的碎石,随着气泡坠入深处。
当无数石块沉积湖底,终于,岩体开裂不再。
水中哄闹过后,寂静氛围下,有‘活物’灵巧游动,撕抢争食。突然!
底部气泡一冒,吓得‘活物’四散,空腔再度恢复沉静。
随着漂动的浮尸逐渐带远。视线穿过水底,预示着再度进入岩层。
一滴无端渗入的水,沿着偶然开裂的石缝继续流淌,镜面一转,视线往上。
空腔内,巴掌大的水潭,冒了个泡。
有东西,光脚踏过其中,闻了闻。
石壁偶有轻动,‘它们’轻巧攀爬,静听上面,逐步发生的变化。
又到了,可以见‘光’的时候。这里完全就是另一片空间。
岩壁上,还有很多卵。
温湿适宜,最高的位置,有无数削制规整的柏木,逐级累出高台。
但因时间太过久远,那看似高台一样的存在,偶尔能听到内部木材膨化变形的声响。不过很轻。
生物,都在觅食。
很快,底下的水潭,又有水泡冒入。
‘它们’攀爬的动作一停,个个争先抢夺,厮打。
终于,柏木之上,又一次的木响,惊扰空间。
巨大回响下,顶端嵌入山体的巨大圆石,直径毅然超过了1公里。
那里无数空洞,狰狞地,于光影间俯瞰。像无数只眼睛,又如一只腐烂的巨大蜂巢,坐观下方所有。
它的目标,是那如柏木上,自然而长的黑石。通体无缝嵌长,以黑暗为息身之所。
就在这时,那仿佛粘长于黄肠题凑之上的石座,第一次开裂。
这种可怖的凝视,一顿。
下一秒,又有鸟叫了,但不知道在哪儿。
当声音穿过空洞,直击而下。
里面,身着华服还有配饰的人物,手指纤细修长,瘦削。没有死亡迹象,平静安躺。
木具覆面。
当水滴淋落,类死的群声叹息。
外面,破败的宗族祠堂。有人于黑暗中呆立,烛光微闪。
山风已静,暴雨已停。
老者持握细笔的手垂落,一声门起,平静轻叹。
“你来了。”
年轻人,于暗处看着将死的背影,一笑。
‘爷爷——’
很遗憾。他还是迎来了,不属于他的死亡。
‘如果可以……我想,这孩子应该是无辜的。也许我没有资格提条件,但我祈求您……求您,帮我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