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下意识侧身戒备,掌心已然覆上剑柄,只待一瞬便要抽剑出鞘。
她直直朝着剑尖撞去,姿态决绝如寻死,却在刃尖触衣的刹那猛地侧转腰身。
刃锋擦过的刹那,血珠先渗出来,转瞬便成一股,顺着腰侧往下淌,很快浸湿了她的衣,沉甸甸贴在身上,触目一片刺目暗红。
“横竖都是一死,我若随你们一同回宫,必会被他慢慢折磨致死,哪里有刀来得痛快。”
她抹去嘴角的那一丝血,高高将头抬起,静静看向为首的侍卫。
苏悠悠轻轻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为首的侍卫不禁心头一颤:
这哪里是苏尚宫,简直就是六月的曼陀花。
外表看似温和,实则发了狠,才会露出她原本最真实的一面。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今日我的手下们个个都是人证,苏尚宫,你拼命一搏,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尚宫行事果断,他心底也是敬佩的,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物。
为首的侍卫看向苏尚宫,长长叹了口气。
“未必,皇上只看最终的结果,你们跟随皇上多年,他什么性子,你们还不知吗,或者说,你们装作不知。”
苏悠悠微微蜷缩着身子,她本就中了慢性毒,又遇上刀伤,方才她虽斜斜撞了过去,刀也只只是刺中侧腰,却也叫她疼痛难忍。
“苏尚宫,你不妨留着些力气吧,走的时候也能少受些痛。”
为首的侍卫却犯了难,这可如何回宫向皇上交代?他和弟兄们的小命恐怕也不保。
她的腰侧中了一刀,这刀,与寻常的刀不同,寻常的刀钝,形制粗糙,刀身又易锈,侍卫所佩的刀则反之。
“何人?”
为首的侍卫厉声一喝——
密林枝叶骤然狂乱纷飞,一道黑衣身影自浓绿深处撞出,玄布蒙面,只露一双寒冽锐目。
紧身劲装利落贴身,衣摆与袖口溅着斑驳血点,还勾着几缕碎叶藤蔓。
手中长枪裹着腥风横扫而出,草叶倒斜,血珠溅落,周身杀气凛冽,转瞬已冲至近前。
“无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