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虽然那些人的伤都是真的,但被咬是假的,他们都是自愿过来配合我同你演戏的。”
郑仪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那许茂钦呢?”
安若渝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嗤笑出声:
“他倒是真的,不过他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真的中毒的就只剩你!”说完,她又语带惋惜的补了一句,
“唉,谁让你疑心那么大,你明明有机会活命的。”
郑仪听完也跟着叹气,他垂着头沉思,不一会儿就理清了思路,歪着头爬过去抱安若渝腿,
“是你,你是那桃花源的人,你没有死,你有神技,你的治愈术可以救我的,对不对,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
安若渝垂下眼去看他,眼神睥睨:“救你可以,告诉我八年前下令屠戮桃花源的幕后之人是谁?”
郑仪却不敢说,一个劲的摇头:“这不能说,说了我一样没命。”
安若渝甩开他:“那你就等死吧!”
郑仪爬着跟在她身后追,见安若渝走向案几去拿驱邪包,终于下定决心趴在地上喊:“我说,我说!”
他对着安若渝招手,示意她靠近,等她弯下腰靠近了,方才开口,
“那人是威远侯萧锦安,萧恒之的父亲”
话音刚落,趁着安若渝愣神的空挡,他遮挡在宽大袖子中的手拿着剑就刺向她的胸口。
居然是安若渝放在案几上的斩邪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到手的。
安若渝快速反手握着他的手指往剑柄侧面凸起一按,刚才还指着她的剑身回缩从相反的方向弹出,直刺郑仪的胸口。
郑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回刺的剑身穿胸而过,闷哼一声,头重重磕在地上,临死之前,还向着冯兰站着的地方伸手呼喊她,
“兰娘……”
冯兰站着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可是她没有往郑仪身边走一步,态度坚决的一如两个月前安若渝看到她走向清澜江深处的情景。
两个月前,中秋佳节,人人都在大街上参加郡守郑仪组织的祭月典礼,赏月观灯猜谜。
安若渝却在典礼后向着圆月的方向,独自一人漫步到了清澜江边,心中无比的想念她的族人。
武岭的风景是很美的,山美水更美。年幼之时,她便时常喜欢缠着她阿翁去江边玩耍,摸鱼捉蟹,不亦乐乎。
今日她却在月色下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在往江水深处走去。
“姑娘,危险,快回来!”
安若渝站在岸边,对着在江中走的身影大声的喊,可那个女子不为所动,还是态度决绝的向深处走。
安若渝只好跳进水中,跟在女子身后追,在江水快要没过她口鼻之时,一把拽住了她往回游拖。
女子很瘦,个子同她差不多高,,好在人没有她有力气,被她拽着,连挣扎都很少。
安若渝也是将她拖上了岸,才发现自己认识她,她正是郑仪的夫人冯兰。
当时天气已入秋,清澜江的江水已现寒凉,安若渝拽她上岸后,江边的冷风一吹,她就被冻的直打哆嗦,安若渝只好赶紧将
她带回了离江边不远的镜水生。
“夫人,这是我的常服衣裙,我给你换上,然后就去找人通知郡守大人来接你!”
“不要!”
一听安若渝要找郡守接她,一路都不说一句话的冯兰终于出了声。
“我求求你不要去找他。”
她焦急的拉着安若渝的手,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湿漉漉的衣裙裹着湿漉漉的她,样子显的尤为可怜。
“阿嚏”她冷的直打喷嚏。
听见了她的喷嚏声,安若渝顺手给她号了下脉,这一号脉,让安若渝的心都一下子加速跳动起来。
“夫人,你有身孕了!”
冯兰脸上没有惊喜,看起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安若渝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手脚麻利的替她更换衣裙,冯兰起初死活不愿意安若渝帮忙,揪着自己的衣领不松手,安若渝
只当她害羞,耐心的劝,
“夫人,我们都是女子,不碍事的,你再不换衣,你这胎就会出事了!”
她咬着唇不做声,但自己又实在抖得厉害,最终还是松了手。
安若渝将她的衣裙褪下,触目一片青紫,她人生第一次从一个女子的身上看到那么多的伤痕,衣裙之下,从胸口到大腿小腿,无一块好皮肤,全部青紫一片。
“这……是郡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