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当真对我下杀招啊!”
男子捂着胸口弯着腰对着安若渝小声的叫唤,想吸引她过去。
安若渝站着不动,嘴里哼了一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去案几上坐着,拿杯盏倒茶喝。
刚才萧恒之送过来的姜汤太辛辣,直烧的她喉咙难受。
她接连喝了好几盏茶,面具男见她不理他,也不装了,立直了身体走到她面前坐下,摘下面具放到一边,拿她桌上的帕子擦嘴角的血,
“真够狠的啊,我都被你打的内伤了,你也不管我,还只顾着喝茶,好些日子没见,你也不想我。”
安若渝瞄了帕子一眼,心知自己手重了,但一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的生气,便还是不理他。
男子弯下腰转过脸歪着头从低处往上看她,挑着眉,
“生气了?”
后又坐直了身子,拿过面前的一个空杯子也倒了点茶喝,还继续逗她,
“哎呦,我说今日怎么那么想打死我,原来是气白日让你落了水。”
安若渝闻言将准备送往嘴边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杯里的水溅出来少许,她斜着脸半眯着眼睛看他,眉尾轻挑,
“我是气我落水?”
男子瞄了她一眼,耸了耸肩:“那不然呢”,见安若渝还绷着脸盯着她,又继续逗,
“总不能是气那家伙吧。”
话刚说完,见安若渝皱眉了,对着他又扬起了巴掌,忙又改口求饶,“哦,是气小五,气小五,是气我让小五落了水。”
安若渝瞪他:“你胆子越发大了,居然还扮鬼,还把小五搅进来,你知不知道他才七岁,今日差点就没命了!”
男子忙摇手否认,
“唉唉唉,我可没有扮鬼,那老家伙墓地闹鬼的事跟我没关系哦,我只是见你们去那,觉得这是个杀他的好机会,才顺手安排小五安排了刺杀,旁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说喽,小五是自愿来帮忙的,还不是你,报仇杀个人都那么麻烦,还要把自己搭进去,我不是担心你搞不定才出手的,我就是想帮一帮你,反正都是报仇么,最终都是要他们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
安若渝被他的话气的按着自己胸口顺气,并不全信:“你的意思是萧锦安的候冢真的在闹鬼?”
男子不停地点头,不可置否:“嗯,可不是吗,生前不是什好人,翻云覆雨;死后必定是恶鬼,继续搅动风云。”
安若渝听了气的忍不住打他的手臂,
“你少胡说,你今日那么鲁莽,知不知道你差点杀错人。”
男子心里一惊,脸上的笑闹之色瞬间收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他?”
安若渝簇着眉毛摇头,
“不是,今日他落水我看到了他胸膛,没有甘木纹。”
男子心中起疑:“会不会用什么遮住了?”
安若渝摇头:“不会,甘木纹若浮于肌肤之上,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遮挡它。”
男子顿然往案几上一靠:“这么说来,确实是我莽撞了”,又看着安若渝气鼓鼓的样子,赶紧赔笑,
“别生气了,我日后都听你的不轻举易动了好不好,我回去就把那把弓箭收起来。”
安若渝叹息感慨,
“如果我的仇人是他,你今日一箭射死他,还真是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当年那些个凶手比死更痛苦!”
男子忙应和着点头,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些话,男子才跟她告别,临走之前,安若渝抓着门框,悄声叮嘱,
“阿澈,你小心些!”
温以澈转过头对她勾唇一笑,重新戴上恶鬼面具,脚尖轻点,人就飞上屋檐转眼消失不见。
安若渝见他走了,目光盯着他消失的地方想了想,也转身进屋换了身黑衣装束,同样飞上了屋檐,往温以澈消失的相反方向而去。
城北一处简陋的院子,月光下,一个穿着土黄粗布棉袄的小孩坐在台阶上数星星,各个屋内其他孩子都排成排睡在一张大通铺上。
安若渝从屋檐上下来,学了声猫叫,小孩立马扭头看过去,待看清了是她,又赶快起身轻手轻脚的一溜小跑扑过去抱住她的腰,
“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