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失魂落魄跪在泥泞之中喊她:“母后……”
萧飞鸾听见他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已转换了神色,面上从痛心疾首变成了憎恨,语气也变的森严,
“你为什么要反,你是想杀了宏儿和我吗?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置?”
赵衍急了,跪地膝行,向萧飞鸾的马车爬去,急切的想要跟她解释,
“母后,我没有反,你听我解释……”
他还没有爬到萧飞鸾马车面前,就被在一旁护卫的禁军统领举刀拦住了去路。
那个统领怕他前去伤害太后,见他过来,一下子将长刀从刀鞘中拔出,横在赵衍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萧飞鸾马车边的阿望跪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赵衍亲笔写的给部曲的血书,将它双手捧着,呈给萧飞鸾,
“禀太后,奴可以证明,安王确实要谋反”
赵衍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抬着头去看阿望。
阿望一脸正气,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跪着给萧飞鸾继续禀告,
“禀太后,奴是安王的侍从阿望,一直负责照顾安王起居,奴可以作证,安王确实要谋反,这是安王写给他部曲的血书,让奴送出去给他们,好让他们前来这和安王汇合,趁着禁军在外搜寻的空挡,一起杀回皇宫,夺取皇位。”
“还有之前在皇家别院的巫蛊娃娃,也是安王让奴埋的,为的就是诅咒皇上,因为安王一直恨着皇上,认为是皇上夺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赵衍不敢相信,昔日贴身之人,如今却突然栽赃陷害,他死死盯着阿望,目眦欲裂。
萧飞鸾接过血书,看的柳眉倒竖,说出的话也咬牙切齿,
“好啊,好啊,本宫终究是养大了一头狼崽子。”
赵衍脸色铁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让部曲来此汇合,只不过是怕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反了,为了保护他,真的揭竿而起。
萧飞鸾仇视的目光快将他吞噬,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人,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去拉安若渝过去向萧飞鸾解释。
安若渝表现的极为惊慌,用力的挣着他的手,可此刻赵衍的力气极大,无论安若渝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一点。
赵衍将她强行拖着走,边走边急切的劝告她,
“快,你快跟母后说明实情,不是这样的,那个娃娃明明是你放的,明明是你,一直在蛊惑我,想要我夺位,我劫持你只是为了向母后解释这一切,我从没有要反,我没……”
下一刻,他的话就顿住,金属刺入身体的痛感让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鲜红的血在他胸前漫开。
赵衍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上刺目的红,他瞳孔收缩,眼睛带着迷茫和不解看安若渝。
安若渝的手中握着剑柄,那是旁边禁军的剑,她路过时顺手拔了出来,在赵衍快要走到萧飞鸾马车边时将它刺入了赵衍的胸口。
她有些惊慌的后退,松开了持剑的手。
赵衍艰难的转身,带着满眼哀恸,重重的跪到地上,然后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不断地在地上抖动,喉咙里不断涌出鲜血,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喊着他最想喊的人,
“母后”
不远处的萧飞鸾只是罔若未闻,不为所动,片刻过后,赵衍不再动弹,眼神归于死寂。
侍卫统领走过来检查一下赵衍的身体,然后看着萧飞鸾坚定的摇头,萧飞鸾给了他一个眼色,他立马指挥禁军离开,自己守候在萧飞鸾马车三丈开外。
萧飞鸾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从马车上款步而下,抬腿越过赵衍的身体,向着安若渝而去,由衷的赞赏,
“你做的很好,本宫很满意!”
然后她又看向另一边跪在地上的阿望,开口询问,
“赵衍可跟你提过玄甲军的令牌他藏在何处?”
阿望不敢抬头,赵衍的死已经将他吓坏,
“奴不知,安王从未跟我提过此令牌。”
萧飞鸾叹了口气,冷哼出声,
“既是无用之人,那便杀了吧。”
一旁的统领剑起刀落,阿望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人头就已落地。
萧恒之得到消息赶来草棚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鲜血,他摸着地上的血迹,失魂落魄般跪下,扬天大叫。
因为顶着谋反的罪名,赵衍的尸身只被一点破布包着草草掩埋。
萧恒之哭过之后,连夜赶往乱葬岗,他将乱葬岗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赵衍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