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烟火气十足。
行至十字路口,一阵尖利又聒噪的老太太声音,突兀地穿透人群,精准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名白发老太稳稳坐在儿子的自行车后座上,身子坐得笔直,逢人便开口念叨,声音洪亮又偏执:“我跟你们说,女孩长大了哪能不结婚?不结婚也没关系,先去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女人这辈子,可不就是为了延续香火嘛!”
她反复念叨着这番荒唐言论,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路过的行人纷纷面露尴尬,下意识快步避开,没人愿意接话。这年头思想早已开明,这般陈旧迂腐、荒唐至极的论调,实在让人难以苟同,大家都懒得与之争辩。
阿紫脚步微顿,狭长的眼眸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她从不认同这种捆绑女性人生的世俗偏见,女人的价值从不在婚姻与子嗣,人生万般活法,皆可随心而定。但她懒得当众辩驳,只淡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
路口红灯跳转绿灯,阿紫和好友挥手道别,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奔赴家的方向。
独自回到老旧的居民巷,巷子里烟火嘈杂,琐事缠身。阿紫刚走到自家楼下,视线扫过院中的老树下,眉头悄然蹙起。
树下的石桌上,不知被谁摆上了一整盘残局,黑白棋子错落排布,局势复杂胶着,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还未等她细看,隔壁小作坊的几名女工扎堆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人毫无顾忌地朝地面啐了一口,粗声粗气地咒骂了一句,语气满是戾气。
刺耳的噪音瞬间打破巷口的平静,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阿紫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嫌弃,低声轻喃:“隔壁这是又踩上工地缝纫机,吵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