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止若蘅愣住了,就连宋越都愣住了。
“什么?!”
“陛下什么时候赐的婚?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若蘅好像一下子抓住了突破口,连忙跟着宋越开口:“就是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都不知道的婚约怎么能作数?!”
若蘅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知棠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只顾着寻找阻止宋明昭的婚约,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宋明昭看着若蘅急切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勾唇笑了声:“这婚约做不做数,父亲可以问问陛下。”
“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干预别人的家事啊!”
若蘅还在大声妄图拉拢宋越同意自己的观点,可她没注意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宋明昭轻轻挑了挑眉:“霜翎,掌嘴二十。”
“是!”
霜翎挽起袖子,在若蘅震惊的目光中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宋越看着若蘅被打,皱着眉想上前阻止。
宋明昭沉声开口:“天子统领天下,父亲莫非要让这忤逆陛下的话语传到京中吗?”
宋越脚步顿住。
目光深深看了宋明昭一眼,随后叹了口气重重垂下了手。
若蘅还在努力瞥着眼像宋越求救,可宋越已经背过身去转身回了营帐。
二十下后,若蘅抿着嘴角的血迹,目光狠狠瞪向宋明昭。
宋明昭抬步上前,目光淡淡伸手将她身上的雪银针取了下来。
宋明昭抬手看了看针尖,轻轻勾了勾唇角。
若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脸已经肿的看不到眼睛,可还是挥着手要重重朝着宋明昭挥过来。
宋明昭淡淡站着,不躲也不避。
只见下一秒,若蘅捂着肚子痛痛苦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冲着宋明昭挥打。
宋明昭蹲下身,目光冷冷开口:“忘了告诉你,这银针上有剧毒。”
“每月一复发,若是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
若蘅瞪大眼睛,眸中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狂妄,全然是恐惧和求助。
宋明昭站起身,冲着身后的霜翎挥了挥手:“这个月的解药给她。”
霜翎点了点头,上前掰着若蘅的嘴将药塞了进去。
若蘅顾不得思考这解药的真假,遵循着求生的本能将解药吞了下去。
片刻后,她才仿佛脱水般瘫倒在地上,腹痛已然消失,可是宋明昭的话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抬头看向面前目光平淡盯向她的少女,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本来以为这个郡主是个软包子,是炮灰对照组,可没想到这个人根本没有那样简单。
宋明昭收回自己的目光,将雪银针递还给顾知棠,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几人看都没看地上的若蘅一眼,跟着宋明昭离去。
等到众人离开后,一身白衣的廖智才从主帐后谨慎现身,将地上的若蘅扶了起来。
“这段时间老实一点。”
廖智目光冰冷叮嘱若蘅:“不要坏了主上的计划。”
若蘅刚刚才从剧痛中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宋明昭几人又在营帐安置了下来,只因为宋越说今日发现境外苍族有异动。
应该不日就要发动战争,然而京中还是没有派兵的消息,宋明昭将京中可能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宋越,太过详细的事情宋明昭没说,因为她现在也判断不了京中的事情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不知是不是上次那次事情吓到了若蘅,在营中待了十日,宋明昭都没再见过那个人在她面前晃,甚至见到她都躲着走,不过这样也好,宋明昭也落得清净,但是为了防止他们有什么小动作,宋明昭还是派玄夜去盯着两人。
十日后,境外异动,苍魁大军朝着南境城门靠近。
天不亮,宋明昭就跟着宋越上了城门,初冬好的寒风吹在脸上割裂的疼。
宋明昭眯着眼睛看着城门外渐渐出现的两军旗帜,心渐渐沉了下去。
宋越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军队,眉心紧皱:“苍族只有十五万?”
宋明昭也跟着皱紧了眉心,当初的情报是苍族二十万,魁族五万。
可现在苍族只有十五万大军出现,还有五万大军未曾出现。
南境军常年在边境,对付苍族和魁族有经验,十五万大军对战二十万,虽然少了五万,但是还是有五成的胜算。
可是让宋越担心的是,苍族不可能只有十五万大军,苍族大皇子死在了大庆,苍族肯定会派出全部兵力在这次对战大庆。
宋明昭突然看见了苍族大军中竟然还混着一辆盖着黑布的马车,双眸瞬间沉了下去。
大军中怎会有马车出现,除非这个马车,是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