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辆突兀的马车,轻声嘀咕:“难道那是苍族的新武器?”
宋明昭目光一顿,也有可能。
但是结合前段时间那位的血书,宋明昭更相信这马车是囚车。
太阳升起,苍族大军在南境城外停下,为首的络腮胡子将军冷哼一声看向城门上的宋越扬声道:“大庆如今还要龟缩在城门下吗?!”
宋明昭将兜帽往下拉了拉,目光观察到这寒风中的冬日,宋越的铠甲缝隙中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城门下的苍族将军还在叫嚣:“宋越小儿!既然胆敢斩杀我苍族皇子!何不敢出来一战!”
宋越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轻嗤了一声:“成力夫!你苍族皇子入我大庆偷盗布防图!其心可诛!”
“你们苍族真有意思!想发动战争还要先将自己的皇子送过来偷东西!”
“你少血口喷人!”成力夫被宋越的语言激怒,高扬起手上的弯刀,眼珠一转,脸上的愤怒变为了得意。
“宋越!你们胆敢斩杀我族皇子!今日我们就在你们大庆的城门口!为我们的皇子报仇!”
成力夫说着,身后的苍族士兵拉着马车上前。
大庆城门上的气压瞬间降低,宋越已经吩咐身边人做好防御姿态,时刻准备抵抗苍族的新武器。
可当那黑布掀开,露出的却是女子血肉模糊的身体,身上挂着宽大的囚服,囚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新伤旧伤交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唯独那张脸上光滑异常,城门上的人看见那张脸后皆是一惊,因为那时一张与若蘅完全一样的脸,那张脸与宁承昭也分外相似。
她的眼睛垂下,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
成力夫手中的刀指着身后囚车中的人,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宋越!这可是你们大庆金尊玉贵的公主!”
“可是你们大庆的将士如此无能!让你们的公主沦为了我们的阶下囚!”
大庆的士兵全身的血液都被激怒了,宋越双眼红了下来!
“欺人太甚!”
成力夫手中的弯刀直直挥向身后的囚车:“宋越!待我将囚车破开之时!便是你们的公主人头落地之时!”
宋越握紧了拳头,眼看着成力夫的手中的弯刀将木质的囚车砍掉了一半。
宋明昭轻轻按住了宋越的肩膀:“父亲。”
玄夜就在下方阴影中等着宋明昭的命令,霜翎绯焰带着小队准备好了炸药在城门一侧蹲着。
“宋越!你当真要看着你们的公主人头落地吗!?”
成力夫嘴角的笑容越发狂妄:“如若不想!还不速速出城!”
“将军!等不了了!难道真要看着他杀了公主吗!?”
一旁廖智的声音急切响起,宋越原本急不可耐的心此刻完全按耐不住了。
“出城应战!”
宋越大手一挥,转身直接下了城楼。
廖智看着宋越出城,手指不可察觉动了动。
宋明昭握了握拳,总觉得有诈,但是现在必须先把她救出来。
可是那囚车中人始终未曾抬一下眼,甚至都未曾动弹,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城门开启,宋越带着南境军浩浩荡荡在城门口站定。
成力夫勾了勾唇:“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想救你们的公主!你就亲自来救!”
成力夫身后的大军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不寻常的气息,宋明昭眯着眸子看过去,竟然是一方魂体?!
战争还未开始,这是谁的魂体?
宋明昭定睛一看,那张魂体的脸分明是宁若蘅的脸,宋明昭再次看向囚车中的人,那人不知何时抬起了眼,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宋越的方向求救。
宋明昭看着那泛着诡异光芒的眼睛,狠狠握了握拳,玄寂。
又是这个鬼东西,竟然抢了宁若蘅的身体,如果现在宋越上前营救,必死无疑。
宋明昭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脑海中沉声吩咐玄夜:“这具身体已经被玄寂夺舍了,开始行动,不要让这具身体死了。”
“是。”
玄夜沉稳的声音响起,正当宋越准备开战时。
城门上的宋明昭抬手掐诀:“离火梵天,焚尽八荒。”
寒冷的冬日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火在苍族大军中烧开,伴随着火焰而来的,是城门角落接重而至的小球。
那些小球在空中的时候还正常,接触到火焰后瞬间爆炸,将苍族大军炸的人仰马翻。
成力夫被炸下了,身后的囚车成功被炸开。
马车中的人突然冲出了马车,朝着宋越的方向跑去。
宋越连忙骑马上前想要接应。
成力夫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囚犯跑掉,却根本没有伸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