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擅自行动的惩罚还是不能免,等你们伤好了再说。”
宋明昭看了两人的伤势后嘱咐顾知棠好好照顾两人,随后便转身朝着主帐走去。
这两天宋越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廖智也陪在宋越身边。
但是宋明昭可没忘记,那天城楼上将她推下去的那人。
宋明昭赶到主帐的时候,正巧碰到若蘅拿着一杯茶出去,茶水上面没有热气,并且满杯未动。
宋越没有喝这杯茶。
若蘅看到宋明昭走过来,眼神沉了沉,轻哼了一声站直了身体挡在了营帐门口不让宋明昭进去。
宋明昭轻轻挑了挑眉,抬眼看着眼前人。
若蘅不知为何,看到宋明昭看她的眼神心中无端发毛,手微微颤抖握紧了手中的茶盘:“你看什么?!”
宋明昭弯了弯头,勾唇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若蘅不明所以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宋明昭轻笑:“给你一个留下真名的机会,一直占着别人的身份,很累吧?”
宋明昭微微靠近若蘅,若蘅那张往日得意非常的脸,此时充满了惊慌,浑身颤抖咬牙硬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吓唬人了!”
她低垂着头,好似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宋明昭的眼睛,攥紧手中的茶盘一溜烟跑了。
宋明昭平静看着若蘅逃离的背影。
她和廖智在这次事件中都脱不开干系,刺激她一番,说不定背后之人会露出马脚。
毕竟情况再怎么有误,也不会是五万大军的错误。
南境军现在刚刚经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争,气血还没有养好,不能再遭受偷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最后还是要有一场战争,最好还是正面的战争比较好打。
看着若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明昭掀开主帐的帘子望了进去。
主帐内站了三四个人,除了廖智,还有宋越的两三个副将。
几人看到宋明昭进来,默契抬眼看过来。
廖智皱了皱眉率先开口:“郡主,这里是将军主帐,不是能随便进出的。”
宋明昭垂了垂眼,看着桌子上的城防图。
一旁的副将轻声开口替宋明昭说话:“军师,郡主这次战场功劳可比我们都大。”
“郡主的那支队伍可是打了个很好的先手,把苍族大军炸了个猝不及防呢。”
“毕竟是将军和长公主的孩子,我觉得郡主完全遗传了将军的军事才能啊!”
剩下的副将分别迎合着这位副将的话。
场上的人都明白,这话是说给宋越听的。
毕竟这两天军中都传出消息,宋越偏爱收养的义女,为了那个义女与亲生女儿置了很大的气。
但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这次战场上郡主确实拥有很大的功劳,参与军中事务在他们看来也并非不可。
几人抬眼看向宋越,都在等待宋越的反应。
眼看着宋越面色松动,要顺着几人的话夸赞宋明昭,宋明昭眯了眯眼睛。
廖智的声音也顺势响起:“将军,可郡主她毕竟是姑娘人家,这种事还是少参与的好。”
宋越看到宋明昭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想起了前几天两人说的要演出不和的假象,连忙低声轻咳了两声:“军师说得对,你毕竟是女儿家,还是少参与的为好。”
宋明昭冷笑了一声:“父亲莫不是忘了,是谁在战场上助你斩杀了成力夫?”
宋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开口:“莫要居功自傲,何况现在你的功劳还没有上报!你就要骑到你爹头上了吗!?”
宋明昭抿了抿唇,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父亲现在因为这场战争打赢了就要开始松懈了吗?”
宋越瞬间听懂了宋明昭的意思,连忙点头:“对啊,我们南境军又一次打赢了苍族魁族!为什么不可以庆祝!?”
“传令下去!今晚就举行庆功宴!还要大办!”
几位副将连着上前劝宋越:“将军,苍族内的情况还未可知,现在不适合大肆举办啊!”
宋越像是着了魔一样谁劝都不听,最后宋明昭丢下一句气恼的话便离开了。
走了很远还能听到营帐里宋越的气声。
宋明昭深吸了口气,差不多了,现在只要再去刺激一下若蘅,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宋明昭来到救回来的宁若蘅躺着的房间,宁若蘅已经醒了,但是脑子可能是不太清醒,怎么说话都没有反应。
宋明昭皱了皱眉,那天她还能写血书让玄夜带回来,按理说理智应该是清醒的才对。
宋明昭将顾知棠叫了回来,又给她检查了一遍。
“身体除了旧伤,看不出来有影响神智的东西啊,也没有中毒……”
顾知棠轻声嘟囔着:“这里也没有合适的仪器,程曦那里应该有仪器,要不然我们带着她去找程曦一趟?”
宋明昭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缩在床的角落,双手抱住膝盖眼神呆滞,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没有反应。
神智受了影响?
宋明昭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玄寂也有参与,所以她说不定是中了玄冥教的咒术?
宋明昭抬手示意顾知棠退后,随后抬手掐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