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昭声音落下,玉佩中金光飞出,朝着宁若蘅的方向而去。
宁若蘅的身体被金光包围的瞬间,她突然睁大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金光慢慢进入她的身体,将身体中的黑气渐渐逼出。
宁若蘅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呆滞转为痛苦。
当黑气渐渐消失后,她双手撑在床铺上,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眼中的呆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恐慌。
宋明昭认真观察着眼前的人,她眼中的恐慌后面藏着的是恨意和狠辣。
宁若蘅再次抬头时,面上已经变成了微微的可怜,讨好的笑容像是肌肉弧度一样在脸上显现。
宋明昭目光微顿,微微抿了抿唇,声音不禁放轻:“这里是大庆,你已经回来了。”
听到宋明昭说的话,宁若蘅面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歪了歪头疑惑看向宋明昭。
顾知棠面上全是对这个女孩的怜悯,她轻声道:“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听力也退化了。”
顾知棠说这句话的时候,宁若蘅手指微动,抬眸看了顾知棠一眼。
宋明昭了然点了点头,她拿出宁若蘅的信物递给她。
顾知棠去别的营帐找寻纸笔,这里只剩下宁若蘅和宋明昭两个人。
宁若蘅看到顾知棠的身影离去后才看向宋明昭手中的信物。
“呜……呜呜……”
她低声呜咽了两声,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宋明昭拿着信物的那只手,手上新伤旧伤的疤痕,硌的她手指微顿。
眼泪顺势而落,她下意识讨好地蹭着宋明昭的手。
宋明昭为她突然的行为沉默了片刻。
她用力握住宁若蘅的手,凑近她耳边开口:“你听得到。”
眼前人的身体为之一振,宁若蘅眨了眨眼,歪着头,仍旧看着宋明昭落泪。
宋明昭俯身替宁若蘅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轻声开口:“解药在你身上,你想要什么来换?”
宁若蘅轻轻摇了摇头,手指下意识想要收回,却被宋明昭反握住。
宋明昭眼眸定定看向宁若蘅的眼睛,声音轻而沉:“就用一具完好的身体来换如何?”
“那个人将你的身体养得很好,未经风霜,我想你会喜欢的。”
宁若蘅身体一震,宋明昭明显看到了她目光中的恨意在一瞬间展露。
“她现在想用你的身份回到京城,当公主,嫁贵人。”
“而你,承受了这十年的痛苦,最后还丢失了自己的身份。”
宋明昭语气平淡,可宁若蘅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被怒气侵占的颤栗。
宋明昭握紧了宁若蘅的手:“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怜悯,你需要能给你带来利益。”
“我们是最纯粹的合作关系,我需要解药,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的身体。”
“不过她这段时间不太听话,那具身体中了毒药,解药在我这里。”
宁若蘅听到宋明昭这句话,刚刚垂下的眼睛突然抬起,满脸泪痕的脸颊渐渐扬起,她笑了。
她用力握住宋明昭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宋明昭弯了弯嘴角,回握住她的手。
饱经风霜的公主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人,宋明昭虽然可怜她的遭遇,但她知道这种经历过磨难的人很难信任别人。
与其打着可怜怜悯的旗号上前,不如早早就将利益关系摆在两人之间。
这是让她最好接受的方式,也是宋明昭能拿到安全解药的最保险方式。
宁若蘅显然也接受了这种对两人都有所掣肘的方式。
等到顾知棠将纸笔拿了过来,宋明昭示意她递给宁若蘅。
宁若蘅接过纸笔,她伸手摸了又摸,眼中的新奇让人无法忽视。
她趴在床上,试图伸手握住笔,可手指软得压根握不住。
她浑身颤栗,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那是对自己即将获得一个完好身体的兴奋。
她索性抓住笔,弯弯扭扭地在纸上写字。
“成交。”
宋明昭轻轻勾了勾唇:“合作愉快。”
接下来就是解药,刚刚顾知棠在给宁若蘅检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她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更不要说解药了。
“解药在……”
宁若蘅手速很慢,甚至写一个字就要停下来想一想。
宋明昭安静等待着,目光看着那个趴在床上努力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回到京城,不知道那个高高的皇宫又要出现怎样的情况。
“我……”
宁若蘅写到这里,扔掉了手中的毛笔。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