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奚镜敷衍道。
越晦忍着疼向寂安笑道:“师兄风度一如当年,你不是一向不喜热闹,今年怎么愿意来参加道门大比?”
寂安叹气:“睡过头忘记为师父的灵草浇水了。师父动怒,就将我送到此处参赛了。”
“这未免太严厉了。”越昭咂舌。
寂安腼腆一笑:“倒不是为这,主要是前一夜浇水时太过困倦,席地而睡。小僧睡姿不好,第二日睁眼,就发现师父精心培养百年的灵草已被压死。阿弥陀佛。”
“不过佛说,诸般皆自有因果,有了灵草之因,方有我与诸位相识之国,”寂安又开朗起来,问询奚镜:“这位便是与小越定下婚约的奚施主吧,久闻不如一见,果真风度不凡。此次我们同在一组,也是缘分。”
“届时请您不吝赐教,至于婚约不过是家中长辈口头玩笑,做不得数。”奚镜笑道。
连翩肘击越昭,悄悄问:“他们吵架了?”
“还要严重些,莫问莫问。”越昭抬手挡下。
寂安只点点头:“到时也请奚施主赐教,我今日看过此榜,已然劳累不堪,先回去歇息了,诸位再会。”
话音刚落,寂安悠悠离去。
寂安虽看着温和无害,但方才言谈之间神轻气轻,足见修为深厚。
“寂安师兄实力虽强,但也有机会取胜,”越晦看出奚镜的顾虑,又咳了两声,直勾勾盯住他,主动道:“师兄天性嗜睡,不爱修习外功,一心修习内功,因此其护体之气坚硬难摧,但……”
换句话说,就是只会护体,不会攻击。
“多谢。”奚镜淡淡谢道,心中思虑的却是另一桩事:“你们可有白长生的消息?”
连翩从储物袋中掏出极厚一本籍册,哗啦啦翻起来:“有是有,不过此人修为平平,第一轮恐怕就会输给金济楚。你若是想要,免费送你就是。”
白长生,出身剑修世家白家,天赋平平,修为平平,天性温吞,头上又有个惊才绝艳的长姐白长歌,更显得黯淡无光。
奚镜按照连翩给的白家人所住小院地址找去,刚攀上小院外墙,就听见院中一阵推搡声传来。
“没日没夜的练剑,就显着你勤奋了?”
“可惜有些人呐,没那个天赋,再练上一万天,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一阵嘲讽大笑之后,微弱的声音自墙角传来:“可是我也闯过秘境了。”
奚镜寻了个视野好的位置,正看清几个人高马大的修士和一个身量略矮的娃娃脸。娃娃脸神色惶恐,正与册子上白长生的画像一致。
“若非白师姐,你早就屁滚尿流地被秘境踢出来了。怎么,还想着闯进第三轮?做梦!你对战的可是金济楚——“
“要我说,咱们白二公子真想赢,就上台给金修士磕几个响头,说不准人家心慈手软,放你一马,是不是啊废物?——啊!”
那修士抬手去拍白长生的肩,却脚下一滑栽倒在地,强撑着爬起。
奚镜不动声色收回手,只听修士为了挽尊,又大笑道:“听说你们那组还有个姓奚的,曾经是个天才,但修为尽失,如今也是个废物!你们废物配废物,才该打一场!——啊!”
修士又往下栽去,这次脸着地,半晌爬不起来。
奚镜一转头对上越晦笑眯眯的眼睛,冷淡道:“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你就是我的要事。”越晦小声道。
奚镜不想理他,转头继续观察院内。
“莫非是这废物做了手脚?”修士已察觉出不对劲,却又探查不到奚镜二人的气息,一把攥起白长生的领子。
“这废物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另一个修士狐疑地望向四周,忽然面色一变:“此处在浮屠界边境,靠近凡界,早听说凡人身死,灵魂会在原地盘踞,莫非是鬼魂作祟?”
修士嗤笑一声:“凡人而已,就是死了也不过蝼蚁。”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二人掀翻,径直丢到一旁的水池里。两人呛了几口水,竟然挣扎了片刻才能脱身,面色大变,也顾不得白长生,匆忙离开。
只留下白长生抱着剑瑟瑟发抖,闭眼求爷爷告奶奶:“过路的前辈,冤有头债有主……”
白长生忽然感到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连忙大叫:“鬼啊!”
“是人。”奚镜平静道。
白长生睁眼,瞧见面色如常,双脚着地的奚镜二人,这才松口气,面上一红:“方才可是二位相助?”
奚镜开门见山:“我名奚镜,与你同在一组,并非路过,而是特意来寻你。”
白长生愣愣道:“若是寻阿姐有事,我可以代二位转达。”
“找你,”奚镜拍拍白长生的肩,继续道:“第一轮比试你对战金济楚——”
“金修士天赋异禀,非我所能企及,”白长生低下头,有些难堪:“败局已定,您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