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即是第一轮比试。
白长生天不亮就起来,眼巴巴守在奚镜住的客栈房间下。奚镜只得洗漱一番下楼。
“师父,我紧张,我真的能行吗万一金修士开场就出手我真的来得及出剑吗万一我不成是不是辜负了您和师娘的期望……”白长生不知道哪来的肺活量,一口气说完不带一点喘气。
奚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纠正道:“第一,没有期望,我对上寂安法师也胜算不大;第二,没有师娘。”
“呦呵,一日不见,姓奚的又招了个人来。”越昭从卧房窗户向下看,打着哈欠。
“晚辈白长生,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白长生规规矩矩作揖。
越昭自窗户跳下来,拱手:“算不得前辈,叫我越昭就好。被你这么一吵,我也睡不着了,走吧,先去比试地方等着。待会儿人多,可就看不清无垢尊者了。”
“无垢尊者也会到场?这不是才第二轮?”白长生面露讶异。
越昭摊手:“或许今年他老人家感兴趣了,我还没见过这位浮屠界第一人呢,哎姓奚的你当年见过吗?”
“不记得了。”奚镜摇摇头。
越昭清楚他记忆有失,不再追问,只往赛场而去。奚镜驻足了片刻,敛眸跟上。
白长生小心翼翼道:“师父是在找师……越前辈吗?”
“不是。”奚镜冷淡道。
“姓越的说身体不适,晚些再去,左右他的比试安排在最后几场,也不耽搁。”越昭接了一句。
“我没问他。”奚镜补充一句。
“哦哦。”越昭和白长生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赛场。无垢尊者到场的消息显然已传遍浮屠界,此刻天边才翻起鱼肚白,赛场内已是人头攒动。
早到的连翩一眼瞧见几人,忙招手。除了坐在孟家子弟中央的孟灵均,华云君和言为尘都在,问候几句未到场的越晦和新冒出来的白长生,众人陆续落座。
“好多熟人啊,”连翩冲四处招招手,目光定在一处:“寂安法师也来了,这么早也是难为他。”
奚镜闻声望去,果然看到状若游魂的寂安。寂安也看过来,露出一个即将归西的慈祥微笑,随后缓缓闭目陷入安详的睡眠。
真是难为他了。奚镜抽了抽嘴角,凝神于赛场上。
浮屠界内主事的各宗掌门都已到场,最中心的位置空缺,想必就是无垢尊者的位置。
场上嘈杂声忽顿,一个青衣人影自虚空落下,坐在最中心的位置。他以玉质面具覆面,周身灵气内敛,不怒自威。
“见过无垢尊者。”孟灵均领着孟家子弟率先躬身行礼,场上修士见状也都纷纷起身。
“这就是无垢尊者?他怎么带着面具啊?”越昭小声道。
“尊者不愿张扬。”华云君轻声解释道。
久未有动静的小九忽然自奚镜识海深处开口:“请宿主完成剧情,赢得比试,获得无垢尊者赏识。”
奚镜未作声,一是今日比试胜算不大,二是虽然遥遥一见,这位尊者却给他一股异常古怪的感觉。
无垢尊者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诸位不必拘礼,且开始比试。”
此话既出,负责组织比试的弟子向无垢尊者一拜,旋即朗声道:“第一组第一场,符宗华云君对丹修杨珏,请二位修士即刻入场。
华云君向众人招招手,凌空飞至赛场中央,衣袂飘飘,气度无双。
“在下杨珏,请华修士不吝赐教。”杨珏硬着头皮向华云君抱拳,暗自懊恼手气不佳,第一场就碰上了华云君。
华云君含笑回礼。比试正式开始,杨珏率先冲上去抡了一记爆空丹。一时台上硝烟四起,不过四周设有结界保护,席上观众毫发无伤。
华云君只是淡淡闪过,口中默念,将一张符箓甩到杨珏脚下,炸裂出一片火花。她只模仿杨珏的招数,就让对手躲闪不及,满脸黑灰,连滚带爬跳下擂台灭火。
“我认输!我认输!”杨珏垂头丧气。
“承让。”华云君淡然收手,周身不沾尘埃。
“莫非这就是华师姐口中的淡然道?”言为尘啧啧赞叹。
连翩故作高深地点头:“泰山崩于眼前而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殊死搏斗也不能失了风度,这,就是华姐姐所修淡然道的精髓。”
“但这是好听的说法,”连翩笑眯眯温馨提醒:“普通修士谨慎模仿,会被人当成二傻子的。”
虽说第一场胜负对比惨烈,但之后的几场都是正常的输赢打斗,不多时,就轮到白长生上场了。
奚镜屏住呼吸,看向站在场上抖若糠筛的白长生和倨傲的金济楚。这两日白长生进步飞快,但到场上如何实在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