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总算平静度过。
齐明于再次睁眼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想到昨夜如采花贼般的行径,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为何总是弄巧成拙?他明明想给乐亦婉留下个好印象。如今成了什么,深更半夜偷香窃玉,要命的是,还与对方发生了冲突。
蚕豆在外面敲门,轻声问:“大人,起了吗?”
齐明于并不想回应。他甚至于埋怨上了蚕豆和安于乐。他们两个为什么没拦着自己?自己做出这么低劣的事情,还如何出去见乐亦婉?
这里只有自己人倒还好些。若是回府以后,自己还是这样。乐亦婉的清誉就全毁了。自己是想留下她,但没有过明路之前,万万不该引出流言蜚语伤及她。
现实虽然糟心,但也不得不面对。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丢脸的事先暂放一边。想起乐亦婉答应好好考虑,尽管不耻自己的做法,但心里还是冒出点欢喜。
齐明于装戴整齐,黑着一张脸开了门。蚕豆忙低下头装鹌鹑,小声提醒道:“大人,今日可能会下雪。小的把您那件披风找出来吧?”
齐明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便走了出去。刚走了两步,他又道:“我去衙门。你告诉他们一声,早饭不用等我。”
等到蚕豆转身,齐明于已经飞身离去。蚕豆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乐亦婉走了过来。
乐亦婉也不想见到齐明于。他一次次的行为,真是越来越离谱。乐亦婉对他真是生不出一丝尊敬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反感他,全仗着他长得不错。而且,对于身为主子的男人来说,这点事确实不算什么。这就是社会现实。
乐亦婉劝慰自己。最起码齐明于没让自己去他房间伺候。说明自己还有点魅力,能引得齐明于自降身价。
不过,离齐明于的房间越近,她劝自己的话越不起作用。总想着见到齐明于以后,先嘲讽他几句。
可惜自己功力没恢复,只能任人宰割。再忍忍吧!过个一年半载,有了自己的势力,情况就会好的多。
等到她抬头只看到蚕豆,松了一口气。她还是无法面对齐明于啊!
“大人呢?”
蚕豆把披风拿好,走出来,道:“大人去忙公务。你告诉丁公子他们,早饭不必等大人。”
乐亦婉一听,心中暗合计:“这么一来,今日一整天,都见不到他。”如此甚好!
乐亦婉还假意叮嘱道:“今日看样要变天,你可要照顾好大人。”
蚕豆道:“我自然知道。你也不要乱跑。自从来了此地,你就没好好守在院里。”
乐亦婉道:“我又没耽误差事。”
蚕豆知道她一向嘴硬,也懒得再与她争执。他边走边道:“昨夜让你受惊,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照顾好大人。你不要因此厌了大人,他也是身不由己!等有了空闲,我再向你赔罪!”
话说完,他已经走得远了。乐亦婉翻了个白眼,道:“想道歉就直说!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行啊!真是没诚意!”
不过能让蚕豆说出这番话,也是不容易。蚕豆可是一心只有齐明于。齐明于做什么他都只会听之任之。如今能在乎自己的心情,可能是昨夜的地瓜起了作用。
乐亦婉胡思乱想间,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齐明于不在。丁风启几人也不好使唤乐亦婉。乐亦婉早早便收拾好了一切。
安于乐在院门囗向她招手,喊着:“好了没?”
乐亦婉急走几步,道:“安公子,刚吃过早饭,咱们去的是不是有点早!”
安于乐道:“早吗?不然咱们再去早市逛逛。你不是喜欢吃吗?咱们再去找一些没吃到的早点。”
乐亦婉道:“这主意不错。”
两人边走边聊些闲话。乐亦婉每每转头,总会恍惚,只看侧脸,安于乐真的与老大别无二致。两人每每四目相对,乐亦婉才会清醒。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位老大?”安于乐忍不住问出口。实在是乐亦婉眼中的失望太明显。
乐亦婉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也不想,但你和他只看侧面,就像一个人!”
安于乐也不生气,好奇道:“感觉他不像你凭空捏造的一个人,能和我说说你与他之间的事吗?”
乐亦婉道:“这种事很难解释,会不会吓到你?”
安于乐认真道:“我自幼天不怕地不怕。你就放心吧!”
乐亦婉道:“你就把它当成一个故事,也许更好接受。”
安于乐笑道:“行。你不是还说过是一场梦。我就当你是做了一场大梦。”
乐亦婉轻笑,指着不远处道:“那儿有茶楼,咱们坐下说。”
安于乐要了个包间,二人便在袅袅茶香中坐定。
乐亦婉道:“我苦练了好几年的茶艺,一直没机会展示。今日,安公子就圆我一个夙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