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于乐笑着作个请的手势，道：“乐意之至。豌豆姑娘请随意。”

乐亦婉不慌不忙，开始摆放茶具。她的动作轻柔、流畅。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

直到一盅香茶放在面前，安于乐才道：“我相信你经历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乐亦婉闻了闻茶香，还好手艺没退步。她道：“安公子怎么突然就相信了？”

安于乐也轻轻托起茶盅，一看二闻三品之后，不由眼前一亮，笑道：“虽然我对茶道并不熟知，但见惯了别人泡茶的手法。你与他们不同。显然，你泡的茶更香醇可囗。”

乐亦婉心道：“果然还是有所不同。它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饮完一盅茶，乐亦婉才道：“说我自己，总觉得奇怪。我就以另一个名字代替。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杀手五号。”

安于乐已经听过这个名字，并不觉得奇怪。他道：“豌豆姑娘不必有所顾忌，我只当听了一段书。你随意就好。”

乐亦婉这才娓娓道来：“五号原本有家，只是幼年突遭变故，一夜之间失了双亲。她被人捡走，做了乞儿。捡她的人也非善类，把她弄成了残疾。老大就是在那时从那人手中救下她。五号经过救治，恢复了正常。老大的父亲是三七帮的帮主，收留了五号。只是五号必须接受训练，成为真正的杀手。”

乐亦婉很不愿回忆起那些与血为伴的日子，只能一句话带过。从幼童长到少女，她再没见过老大。

“我们再次见面，老帮主已经去世。老大成为了新帮主。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冷冰冰很难让人靠近。安公子比他开朗的多。”

按照帮里的规矩，排名前十的杀手，单独出任务。乐亦婉已经是五号，自然也该单独接单。可是老大直接否了。

杀手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五号纵然心里不满，也不敢说个不字。她拜托三号去问问原因。三号回来后，一脸无奈道：“老大说，你的实力不足。他要亲自带你一段时间。五号，你惨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自家老大都嫌弃你。”

五号也没想到老大如此评价自己。她觉得应该让老大看到自己的实力。所有的任务，都在老大家边的安伯手里。

为了得到任务，五号直接贿赂安伯。

“安伯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训练了十载有余，也该为帮里出份力。”

安伯对帮里的事都了解，但摸不透新帮主的性子。他道：“帮主交代过，不能单独给你任务。我只听帮主的吩咐。有胆子你就过来抢。”

话都说到这份上，抢就抢！五号直接动手。逼退安伯之后，随意抽了张纸就跑。

她一直跑出了三七帮，这才找个偏静处停下。安伯则慢慢悠悠去找帮主。

五号的第一单任务并未成功。她要动手之时，老大赶了过来。

“老大，时机刚刚好，我能成功！”五号急切道。

老大却按住她，示意她别动。他把身上的外衫脱下，一把甩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提起五号飞纵上树。

五号只看见无数羽箭从暗处射出，那件外衫没等落地，已经漏成了筛子。

五号身子一抖，如果自己贸然冲出去，此刻只变已成了一只刺猬。她却未看到老大脸上的得意。她也想不到老大早已安排了桌上的纸。她抽走的任一张都会是危险级任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老大冷冷道：“还不走，等着被发现。”

五号只能赶紧跟着老大离开。他们走后，便有人搜到了这边。

五号道：“这算不算打草惊蛇？以后再杀他就更难了吧！”

老大道：“不是还有一招叫调虎离山吗？老二，老三应该已经得了手。”

回到帮里，二号和三号刚领了银子。他们一个说要多打造些刀具用来解尸，一个说要出门置办衣物。五号苦着一张脸，弱弱道：“为他人做嫁衣裳！”

老大道：“今日好好休息，明儿带你去出任务。”

五号心里又充满干劲，只觉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可是她想错了。她早该想到，老大也会跟她竞争。

老大根本没留给她出手的机会。她只有躲在暗处旁观的份。老大的功夫确实一流，来去如风，没有引起一点骚乱。五号连帮他逃跑的机会都找不到。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出手要快，狠，准。你能做到吗？”

五号竟无言以对。她必须承认，伤人之前，她总会犹豫一秒。她不是嗜血的变态。对于生命，她有本能的敬畏。尤其她的父母也曾惨死在别人的刀下，她更怜惜生命的脆弱。但是这样，她都不能表现出来。她自己选择了杀手这条路，便无法回头。

老大回去之后，领取了报酬。五号跟在他身后，鼓起勇气道：“老大，我的报酬是多少？”

老大道：“你没出一分力，什么也没有。”

五号很不满：“是你不让我去？”

“只怪你自己实力不行。用心学我是怎么做的。我觉得满意时，自然会让你出手。”

对于五号的遭遇，其他人只能抱以同情或讥笑，没谁能帮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