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序笑道：“就算他是主子，他可以困住豌豆姑娘。可他还要逼人家喜欢他。不是脸大是什么？”

齐明于道：“你也觉得是我错了？”

谢兰序为他斟满一杯酒，道：“感情这东西，没有对错，只有缘分到没到。你喜欢她，对她好，再自然不过。她虽然卖身于你，心却是自由的。她遇到合适的人，心向往之，也是人之常情。她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你不能要求太多。”

齐明于道：“都怪安于乐，偏要跑到这儿。豌豆也是白眼狼。我对她那么好，她却想跟别的男人跑。在我的府中安安稳稳做个姨娘，不比江湖厮杀强？”

丁风启道：“人各有志嘛！不过我觉得豌豆也不对。她莫不是想通过安公子，消了自己的奴籍？看着不声不响，算盘打的挺响。”

齐明于道：“不是。”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想什么？”

谢兰序也道：“豌豆姑娘看着不像那种人。她不像是急于摆脱奴籍。如果只是为了一个身份。她早早爬上齐兄的床，再为齐兄生个一儿半女。齐兄大概也会为她消除奴籍。”

齐明于不甘道：“她就是看上了安于乐这个人。”

谢兰序道：“真真是‘引狼入室’！你决定怎么办？如果想拆散他们，兄弟给你办到。”

齐明于闷了一杯酒，道：“放手不甘心。困住她太下作。我既不想做个君子，又讨厌自己成为一个小人！”

丁风启道：“有什么好纠结的！顺着你的心意来。回去就办了她。话本子里都写了，一旦有了肌肤之实，两人的感情就水到渠成。”

谢兰序照他头上给了一下，恨铁不成钢道：“咱们读的是同一本话本吗？怎么你记得跟我记得完全不一样？我学的是内涵，你学的全是动作！”

赵莲颂看了丁风启一眼，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怪不得你身边一直没姑娘，谢大公子身边姑娘不断。”

齐明于道：“她看着柔弱，手段狠着呢。我敢用强。说不定哪天，她背后就捅我一刀。”上次闯了她的闺房，就已经抬不起头。若再逼她承欢，他这辈子的骄傲全毁了。

谢兰序道：“缘分强求不来。他们一个是你的兄弟，一个是你想呵护的人。伤了哪一个，都要内疚一辈子。不如放手。好男儿何患无妻！”

赵莲颂道：“我也觉得，此事不能让事情激化。齐兄不妨退一步。他们的感情也未必坚不可摧。不如先旁观。”

谢兰序道：“心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我话说的轻巧，也不过是照本宣科。赵兄的话，似乎更合适。赵兄的心境可能也是这样。”

赵莲颂点头道：“我只是想到了孔姑娘。如果她的身边有了别人。我也做不到完全退出。可能会蛰伏在一旁，找趁虚而入的机会。”

丁风启感叹道：“咱们从小学的君子之风呢？咱们学的礼仪体统呢？怎么一到感情面前，都想做小人！”

谢兰序道：“从古至今，男人都是进行淘汰制。一时的忍让，都是为了致命一击。等你碰到那个她，看能不能做个端方君子！”

几个人不遗余力，轮番劝解齐明于。他们可不是为了做好人。完全是因为太了解齐明于。

齐明于出身好，长相好，学业优异，前途光明。他不说是最拔尖，也绝对是佼佼者。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圣上还特许他不用参加早朝。这可是第一人。

齐明于想做什么根本不用顾忌。他想要的结果，也从没有达不到。在这件事情上，他如此纠结，只说明一件事，这两个人在他心中很重要。他的心机、手段，不愿意用在他们身上。

几个人作为他的朋友，看透了他的心思。他们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虽然看不得朋友吃亏，但这是他的选择。

有了他们几个的支持，齐明于到底好受了一些。他在心里暗暗道：“我这么做是对的。我是宫主，我应该大度。安于乐帮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我该成全。”

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兄弟情谊，一直到传来更声。

“这么晚了？街上已经宵禁了！”齐明于道。

蚕豆进来，道：“小的已经开好了房间。今晚可以在这儿休息。”

酒楼里常备有房间，就是为了有的客人喝到半夜。

齐明于道：“好，今晚就歇在这！咱们继续喝！”

直到喝趴下一个，几个人才算尽兴。

蚕豆和其他小厮把几个人扶回房间。

次日起来，仆从们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衣服。只不过宿醉头疼，却是难免。他们一个个苦着脸，喝了一碗酒楼特意熬的醒酒汤。

丁风启道：“咱们以后不能再这样喝了。太难受了！我今日要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