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等在安于乐回房的路上。看到安于乐出现,忙迎上前道:“怎么样?大人怎么说?”她还顺便注意了他的动作和呼吸,怕齐明于伤他。
安于乐道:“没事。我已经跟齐兄说清楚了。他明日会给答复。他同意之后,我就带你回乌城。”
乐亦婉想了想,在乌城立足也行。她对乌城还有一定的感情。她道:“乌城好。我喜欢乌城。”
他们这边一派合乐,已经安排好了未来。齐明于却郁闷又不甘心。他喊道:“蚕豆!”
原本站在远处,不敢上前的蚕豆,赶紧跑过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齐明于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道:“我心里烦,你陪我出去走走!”
蚕豆提议道:“您和谢公子许久未见,不如叫上几位公子去喝酒!”他是不知道怎样开解大人,只好找帮手。希望那几位公子有办法。
齐明于道:“行。我先去酒楼备菜,你去请他们。”只要不是一个人待着,做什么都行。
齐明于在常去的酒楼要了个包厢。有眼力劲的小伙计,见他脸色不好,半句废话没敢说。他们麻利的上了茶水、点心,轻手轻脚的离开。
没多久,丁风启先上了楼。他道:“我这段时间用脑过度,再也不想抓帐本。他们两个还没到?”
齐明于也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还帮他倒了一杯茶,应道:“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这个时辰,谢大公子不一定在家。”
谢兰序正好走到门口,接话道:“这么多年的朋友白做了。你一点也不了解我。自从知道你们回来,我就想着咱们该聚聚了。我这两天一直老实在家,就怕错过了你们的酒。”
丁风启笑道:“少说的你多重视我们。你这么聪明的脑子,会做守株待兔的事?肯定是盘算好了日子。”
谢兰序一拍他道:“多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还真没那么厉害。我可算不准齐兄什么时候有空闲。”
赵莲颂一进来,就满面春风:“兄弟们,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候到了。你们可一定要帮我!”
他们几个之中,只有谢兰序不明所以。谢兰序夸张道:“什么事?竟要咱们四个一起出手。我一个人还不足以摆平?”
赵莲颂从来不是一个扭捏的人。他大方应道:“我喜欢永平郡的那位孔姑娘。好多人都盯着她的身份,想把她娶回家,以博圣上的好感。我要和那么多人竞争,压力有点大。”
谢兰序“哦”了一声,道:“我听说了。那位姑娘第一天到都城,就拉着豌豆姑娘四处跑。不过一天,大家都在传她。当然也少不了揣测他和大理寺少卿的关系。她这样的女人,很会借势。她应该是以利益为上。说句实话,赵兄,她能看上你大哥,不一定会看上你。”
赵莲颂看着粗犷,却心思细腻,自然看得到一些细节。他道:“我就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找你们帮忙。如何能让她看到我的价值?如何在这么多人中凸显我的优势?”
丁风启不赞同道:“你这么清醒,何必非要喜欢她。再重新找一个不就好了!天下好姑娘多的是!”
谢兰序叹了一声:“哎?情之一字,捉摸不透,飘渺不定,只可意会!丁兄,那么多话本,你白读了!赵兄的情意令我感动。就像话本中所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她疯,为她狂,为她愿负一身的伤!”
赵莲颂激动道:“知我者,赵兄也!兄弟敬你一杯!哎!怎么是茶?伙计,酒呢?快上一壶好酒!”
丁风启笑道:“赵兄,你可别听他忽悠你!他等着看你笑话呢!你说是不是齐兄?”
几个人这才发现,平日话少的齐明于,今日连个笑声都没有。平常他们若是这般闹,齐明于早该笑倒了。
齐明于道:“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说你们的!”
三个人惊了。这是齐明于能说出的话?他应该说:“今日我做东,你们要以我为尊,多顾及我。”才正常。
这不靠谱的蚕豆,一点也没透露齐明于心情不好。为了顾及齐明于的心情,赵莲颂忙收了收脸上的喜色。
几人看齐明于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们互视一眼,谢兰序不得已开口道:“齐兄,可是心里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些。”
齐明于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面无表情道:“我想抬豌豆做姨娘。可她今天告诉我,她与安于乐互生好感。安于乐也希望我能成全他们。”
赵莲颂看他强憋情绪的样,不由劝道:“你要是生气就发火。”
丁风启忙拉他衣袖,怎么能发火呢?他可是大理寺少卿,怎么发火?把安于乐抓起来,投进大牢。
赵莲颂不为所动,继续道:“你要是觉得不甘,就再把她抢回来。你要是觉得难受,哭出来也没关系。大理寺少卿也是人,为自己在乎的人落泪,倒也不丢人。”
谢兰序更为贴心,拿出一条手帕,道:“哭的时候遮住点。”
丁风启一把夺过去,道:“他自己有!”这两个人关键时刻乱搞。
谢兰序道:“他脸大,一条遮不住!”
丁风启瞪他道:“你自己圆脸,好意思说他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