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故意道:“尤公子身体单薄,你打算让他住外面。”
尤敏信道:“哎。我对住处并无太多要求。只要能遮风避雨足矣。”
冯甲道:“先生是人才,自然不能怠慢。这间屋子留给先生。平时这儿也是讲堂。外面的屋子我来住。”
乐亦婉没想到他这么重视尤敏信。
尤敏信也是受宠若惊,道:“那可不行。我怎么能占了主人家的房间。这太不成体统。我不能接受!”
乐亦婉也道:“你这样的身体,就别找罪受了。尤公子虽说文弱,到底四肢健全,比你受折腾。”
这时,叶大姐也回来了。她问了一嘴。乐亦婉便说了冯甲的安排。
叶大姐笑道:“这事好办。隔壁大姐,只有一人在家,早想着让我去给她作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我搬到她那边去。”
乐亦婉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时间长了能行吗?”
叶大姐道:“没事。听说她男人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冯甲道:“那就先这样。你们先去买木料,搭好了屋子做学堂。”
乐亦婉想了想,也行。等到过年,他们也该辞退尤敏信了。
冯甲等他们都走了,这才问起:“你从哪找到的这位先生?”
乐亦婉便简单说了一遍。她道:“就让他教年前这一段时间,你给的也太多了!”
冯甲却道:“就算搬去别的地方,我也想让尤先生跟着。”
乐亦婉挑眉:“你这么看好他!老头,你看上了他哪一点?”
冯甲道:“事关帮派的发展,我不会乱来。”
乐亦婉看他不愿说,便换了个话题:“我给你的银票还有多少?咱们现在可是坐吃山空。你花钱小心一点。别什么还没弄出来,钱已经花完了。”
冯甲拿出一个册子,道:“你是不是想看账本?现在还不能让你看。银子我撒了出去,还没收回来。等哪天有了回报,你再细看。
乐亦婉惊得站起来,道:“全花完了。你这也太快了。要是万一出了差错,我们还指望什么,岂不是说散就散!”
冯甲却丝毫不慌,道:“你如今只能选择相信我。即便出现最坏的局面,我们也不会抛下你。”
“你还指望我用月钱养你们几个。”
冯甲笑道:“只要人在,就有无限可能。一次失败,咱们可以再来下一次。他们总有成长起来的时候。”
“说的可真有道理。但我也不是非你们几个不可!你们老的老,小的小,……”
冯甲把帐本扔给她,道:“这是你最后一次不信任我。若再有下次,你就另起山头。”
乐亦婉切了一声,道:“我怎么说也是帮主。总该知道帮里的事务。”
翻开帐本看了看。她道:“你这都记了什么!马匹,刀剑,衣服。我们还没人呢。你买这些干嘛?买的东西呢?你总该让我看见吧?你就这么一写,我的钱就没了!”
冯甲道:“咱们现在干什么都需要钱。所以我要先挣钱。这些钱都是投入。”
乐亦婉把帐本还给他,道:“好,我再信你一次。其实我也可以赚钱。”
冯甲打断她道:“还没到必须帮主出面的时候。你只管静候我的佳音就是。”
乐亦婉不懂生意,也没什么生财之道。她只能把宝押在冯甲的安排上。
乐亦婉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认识的人都能说上话。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派他们几个去找我。”
冯甲道:“帮主手里的关系,就是咱们帮里的关系。我自然会想着。”
临走之时,她又想到了柴大夫,道:“你的腿伤,可需要什么药。我认识一位柴大夫,医术不错。”
冯甲道:“陈年旧疾,早就习惯了。不用浪费药和钱。只怕是要带进棺材里了。”
乐亦婉对于这种伤痛缠身,深有体会。她道:“你只管嘴硬。你愿意挺着就挺着。反正现在钱在你手里。什么时候挺不住了,自己去买些药。”
乐亦婉出了这片乱区,车夫还等在原地。
一路晃晃悠悠又回了城。
自己空有一身杀人的本事,却不能赚钱。她心里有些不甘。
齐明于刚一回府,便去找柴大夫。他必须控制住病情。
柴大夫很无奈:“我又不是神仙,哪能说好就好。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其实除了吃药,还有一种银针过穴。”
齐明于立即道:“那你快给我施针!”
柴大夫把他按坐下,道:“你别急。非是我不愿施展。实在是我学艺不精,不敢胡乱动针。一旦中间出了差错,伤害无法消除。”
齐明于急切道:“除了你以外,谁还会银针过穴?”
柴大夫道:“会的人倒是挺多,但都与我不相上下。要说精通此术的医者,也只有两三位。他们也已闭门谢客。离都城最近的是,登顶山上的一位。他是神医手郑老。”
齐明于算了算时间,道:“最近的来回也要六、七天。如今路不好走,需要的时间可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