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说话大妈的样子，虞晴脸色不变，继续诉说她的购买凶宅大计。

看大爷大妈们的脸色，对姜海涛一家的事儿多少都是知道的，只不过都默契地选择闭嘴。

装作被说动，答应回去考虑考虑，虞晴和樊朔走出棋牌室，在大爷大妈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返回，蹲点。

晚上六点半，该是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了，大爷大妈们陆续离开棋牌室，虞晴和樊朔跟在差点儿泄密的大妈身后，等只有大妈一个人了才上前。

虞晴掏出警官证，笑眯眯道，“梁大妈，能去您家聊聊吗？放心，没人知道您说了什么的。”

梁大妈也是有见识的大妈，仔细看过两人的证件后，一边带两人上楼，一边打听，“你们这是重新调查姜家的案子？

博明那娃娃不都枪毙了吗？怎么，抓错了？”

虞晴和樊朔自然没有透露案情，虞晴笑着说是有别的案子牵扯到姜家，来这里重新调查一下。

梁大妈家住三楼，面积不超过60平，是九十年代建的老户型了，客厅大房间小，梁大妈跟丈夫一起住，儿子女儿都在上班，只有周末才回来跟父母团聚。

在木质沙发上坐下后，梁大妈让大爷去做饭，看向二人。虞晴进入正题，“大妈，您刚才话没说完，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梁大妈叹口气，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嘴，“都怪我嘴快，这个事儿按说不该再提，毕竟不光彩，可跟你们不能说谎，电视上都演了，跟警察说谎是要坐牢的，是吧？”

虞晴脸色严肃地点点头，梁大妈彻底没了退路，又叹一声，道，“姜敏是姜家养女，这个你们肯定知道。

于颖结婚三年都没生孩子，姜家父母着急，去孤儿院抱了个姑娘，说是能引孙子。

那孩子就是小敏了，抱来的时候都五岁了，记事儿的，一直都知道是抱养的。

在姜敏被抱来的第二年，于颖怀孕，第三年就生下儿子姜峰。”

说着梁大妈气愤道，“姜海涛和于颖就不是个东西，自从有了儿子，完全把小敏当下人使唤了。

小敏那时才七八岁，就得洗一家人的衣服，一日三餐也都是等她放学做，吃的还是全家最差的，八九岁看着跟六七岁差不多。

就这还不算，在小敏十三岁时，姜海涛那家伙就对小敏......”

梁大妈说不下去了，她眼眶微红，看向虞晴，“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虞晴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邵博明应该是知道这层关系，这才在杀完人后互换了姜海涛和于颖的位置。

在搬运姜海涛的尸体过程中，姜海涛手上的珠串断裂，造成两间卧室里都有串珠。

只是如此一来，邵博明杀人的理由就要增加一条，他和姜敏什么关系，杀人是不是与姜敏有关？

虞晴问，“知道姜海涛这么做的人多吗？”

“多，小区的人基本都知道，姜海涛去姜敏房间都不瞒着的，于颖也不拦，就一心照顾儿子姜峰，总之一家子烂人。

刚才你说得真对，凶宅死的都是该死之人，活该！”

虞晴继续问，“之前调查的时候，没人提过这件事？”

出人意料的，梁大妈肯定地点点头，“有，当时问了很多人，应该也有人说漏嘴的，姜海涛那人得罪的人多了，估计还不是一两个人提过这件事。

只是这些年小敏人好，又是给大家检查身体又是陪我们这些老东西聊天的，大家渐渐也就忘了这事儿了。”

虞晴皱眉，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当年姜敏才15岁，是幸存者也是未成年，警方应该是出于保护姜敏的目的，没将这件事写在卷宗上。

她继续问，“姜海涛、于颖和姜峰遇害那天，姜敏没回家吗？”

梁大妈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家跟姜敏家不是一栋楼，不知道她当晚回没回来。”

樊朔开口，“邵博明呢？对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梁大妈回，“博明可惜了，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一时冲动。其实不该判这么重的，无期徒刑就行了，哎。”

樊朔直接问，“您觉得他会杀人吗？”

梁大妈不解，“不是你们警察抓的他，说他杀人了吗？怎么来问我？我就是一退休老太太，可不懂这些。”

樊朔没解释，而是继续问，“在姜海涛一家死亡前后，邵博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吧？好像就是好几天没去上班，看着好像心情不太好，有几次我还看到他出去买啤酒。”梁大妈回答。

邵博明是第二医院的急救科医生，可以说是整个医院最忙的科室，怎么会好几天不上班？

将疑问记下，樊朔继续问邵家和姜家的矛盾。

就像邵博明说的那样，邵父邵母都是被姜海涛一家气死的，邵博明被判刑时，还有小区的邻居去法院求情。

但邵博明杀害三人，情节恶劣，法院还是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从梁大妈家出来，樊朔将问到的情况汇报给卓恒，提出想去邵博明生前工作过的第二医院一趟，看看有什么线索。

卓恒和黎厌枫正在医科大学呢，闻言笑道，“明早吧，明早咱们一起去，现在都六点多了，医生也是要下班的。”

挂掉电话，卓恒回到院长办公室，“不好意思，刚才的电话比较重要，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