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离市里比较远，车程快也要两三个小时。

导演不愿意把这么长的时间浪费，特意在每辆车上安排了一位摄像。

要是嘉宾愿意，那就拍点东西当作后期花絮播放。如果嘉宾不愿意，那就让摄像随便拍拍，顺带帮嘉宾吸引一波颜粉。

其他车上是什么氛围，乌言寂不知道。

明明自己和沈聿关系都那么近了，可在镜头前，乌言寂还是有些放不开。还专门靠着车门坐，生怕离沈聿太近，被别人发现什么一样。

车内空间不大，沈聿却感觉乌言寂坐的位置离自己八丈远，不由无奈笑道：“小乌老师，你也不用离我这么远吧？”

“沈老师，你……”乌言寂一抿唇，不过脑的直接蹦出一句：“你太贵了，我不敢挨你太近。”

沈聿失笑一声：“我？太贵？”

乌言寂连忙点头。

见这场面，不用导演亲自到场多说，摄像自知这段绝对是要录下来播出去的，顿时挺直身板扛着镜头对准后座两人。

见乌言寂抬眼瞥向自己，摄像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淡：“二位老师，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乌言寂：……

这是用不用管他的问题吗？

不过摄像也那么说了，就连沈聿也邀请自己靠过去。

乌言寂一不做二不休，两眼一闭狠下心挪动身子，动作利落挪到沈聿身旁，浑身僵硬笔直坐在那里。

沈聿从来没有见乌言寂在自己面前这么紧张过。

僵得像只冰冻小鸟。

沈聿唇角微勾，刚要出声逗一逗乌言寂，就听车外白光一闪，紧接一声巨响——

轰隆！

乌言寂本来就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环境里，猛地一听打雷声，吓得身后羽翼都要冒出来。

事实上，乌言寂差一点就要暴露出来了。

几根玄色羽毛轻飘飘落在车座上，沈聿眼眸一黯，抬手示意摄像把镜头关一下，另一只手直接把乌言寂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

“言寂，冷静。”

沈聿不动声色地把那几根羽毛塞进衣兜里，等下车的时候再找东西放起来。

“言寂？”

乌言寂深吸几口气，缓缓摇摇头：“我没事沈老师，只是雷打得太突然，被吓了一跳而已。”

听乌言寂说没事儿，沈聿才放下心松了一口气，打趣道：“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带你去鬼屋玩，是不是也会吓到直接跑出去？”

“那都是假的，我才不会被那些东西吓到。”乌言寂觉得自己的胆子还没小到那种地步，“而且，我的夜视能力很好的。”

“是吗，那是我小瞧小乌老师了。”沈聿笑道。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乌言寂后背，等到不再有羽毛从乌言寂衣服里飘下来，沈聿才彻底放下心，默默把手收回去。

“沈聿老师，刚才那一段要不要……？”摄像指指镜头。

整个节目组都知道沈聿很看重这个配音圈的小新人，何况刚才小新人只是被雷声吓了一跳，沈聿都要求他关掉镜头不再录制，恐怕就是怕新人这一面被观众看见，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辛苦你们删掉了。”沈聿语气如常，“啊，只是雷声那一段，其他的可以保留下来。要是镜头太少，对你们反而是一种困扰。”

“没关系，要是镜头数不够我们可以后面找机会再拍。”摄像点头一笑，“谢谢沈聿老师的理解。”

车程不到一半，雨倒是比嘉宾们先一步到清山。

等节目组的车陆陆续续到清山脚下时，雨势已经大到根本无法在外录制节目。

“导演，要不把后天的环节移到今天？”助理举着平板跟导演商议道：“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只下到半夜，要是山上情况良好，就不会耽误明天的环节。

“等到后天太阳出来，再把今天的户外活动补回去。”

雨势实在是太大，哪怕是在车上，都让人感觉这雨水会透过车身涌进来。

导演看看助理递来的平板，又看看外面雨势，思考一瞬，答应下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唉，这雨真是太大了。”

导演“啧”一声：“通知各车司机，直接去民俗那里。再通知各组摄像把东西搬过去，越快越好。”

乌言寂不是本地人，也没来过清山。

现在处在清山脚下，不由好奇地贴在车玻璃上，隔着雨幕去望那座大山。

乌言寂难得对外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沈聿悄悄从背后贴上去：“请问眼力极佳的小乌老师，你看见了什么？”

“树，草，石头。”乌言寂轻声道，“还有鸟叫声。”

鸟叫声？

沈聿放轻呼吸静静侧耳去听。

可除了雨水啪嗒玻璃的声音，他什么也没听见。

“真的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沈老师你真的听不见吗？”

沈聿三指并拢朝天，严肃道：“我发誓，我真的没听见。”

乌言寂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沈老师再靠过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