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听令往前凑了凑。

“这样？”

“再近些。”

“这样？”

“再近一点。”

沈聿半个身子都快贴在乌言寂身上，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真的会误以为沈聿和乌言寂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

还好车内唯二的“外人”——摄像和司机正聊得热火朝天，从这个行业不景气聊到各圈八卦，丝毫没有要回头去看后面两人的意思。

“沈老师，”乌言寂对着沈聿耳边小声道，“你现在听见鸟叫声了吗？”

沈聿头枕在乌言寂肩上，抬眼望着近在咫尺那张脸，心中一动，故意装成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有声音吗，我还是什么都没听见啊。”

“真的吗？”

沈聿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乌言寂两眼弯弯，转眼见摄像仍和司机聊得忘我，才俯下身贴回沈聿耳边，发出几声“啾啾”。

声音不大，只有沈聿和乌言寂两个人能听见。

沈聿爱极了鸟鸣声，甚至对它们十分熟悉，只是光听声音，脑子里就能自动浮现出这种鸟类的身影。

只是乌言寂发出的这种叫声，沈聿从来没听过。

“沈老师，你现在听到了吗？”

“听倒是听到了。”沈聿话锋一转，“只是这种鸟叫声我从来没听过，是不是什么新品种啊。还是说……”

沈聿两手搂在乌言寂身后，带着乌言寂慢慢向下倒，直到趴在自己身上，眼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还是说这个新品种，是叫言寂。”

“沈老师。”

乌言寂明明只是玩心大起想要逗一下沈聿，可谁承想却反被沈聿借着话头逗弄自己。

“但是我是真好奇这个鸟叫声，我从来没听过。”

“是我老家的鸟，沈老师没见过吗？”乌言寂描述道，“长得圆圆的、胖胖的，活像只充满气的小气球。”

这描述听起来倒是熟悉，沈聿回想一番，道：“你是说山雀？”

“跟它类似，但不是纯种的山雀。”乌言寂从沈聿身上爬起来，“就当是我老家的特产吧。沈老师要是好奇，有时间了带你回去看看。”

沈聿应了一声，看着乌言寂起身，自己却没有一点要从车座上起来的意思。躺得舒舒服服，两手稍稍握住乌言寂腰间，眼底情绪乱作一团。

比起乌言寂嘴里的鸟雀，沈聿更喜欢自己手中的这只小乌鸦。

手感柔软，情绪温和。最重要的是……

沈聿喉咙一动。

这只乌鸦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节目组订的民宿离清山不远，环境优美，还是仿古的建筑。

因为大雨，路上又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嘉宾全部进屋之后，导演便迫不及待开始拍摄。

“原本今天大家是要在山上欣赏一下风景的，但是现在天气太过恶劣，所以我们把这一环节往后推了推。

“所以，现在大家就要在室内进行一个特别刺激，特别好玩的游戏。”

周淼在车上跟江寒舟闹了一路，本来没什么力气，可听导演这么一说，顿时有了精神：“刺激好玩？导演，有多刺激多好玩啊。”

导演神秘一笑：“各位会非常喜欢的。”

话音未落，民俗灯光全部关闭。

还没等嘉宾们反应过来，一束灯光突然在他们中间亮起。

黑暗的环境里，白晃晃的灯光显得无比刺眼，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这氛围，要讲恐怖故事啊。”周淼干巴巴笑两声，“先说好，我们家江老师胆子小，听不了恐怖故事嗷！”

“周三水。”

江寒舟的声音从某处响起：“上次被恐怖故事吓得一晚上没睡的人，是你。”

“你看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仗着我不敢揍你就老揭我的底。”

趁着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淼和江寒舟身上，沈聿稍稍一偏身，往旁边道：“言寂，你害怕吗？”

旁边一片安静，乌言寂并没有回答他。

沈聿久久等不到乌言寂的回复，担心是乌言寂又出了什么事情，有又叫一声：“言寂？”

“咳，沈哥。”

季宇冰从沙发角落里挪出来，露出那张被黑暗隐藏起来的半张脸：“小乌在另一边呢，你叫错人了。”

“不过，”季宇冰目光紧盯乌言寂领口别起来的墨镜，若有所思道，“沈哥和小乌的感情真好呢。”

“关爱后辈罢了。”沈聿淡笑道，“言寂年龄小，又是第一次上综艺，我自然要照顾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