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沈聿的本意也是不继续参与拍摄,在这里稍作休整之后直接回家。但乌言寂却不这么想。
“拍摄当然可以继续,起码对我来说,我没有意见。”乌言寂看向沈聿,一歪头,“沈老师呢?”
明知故问。
沈聿无奈轻笑一声。
“你知道的言寂,我可离不开你。”沈聿认命地点点头,“那我也继续参与拍摄吧。毕竟导演也说,后面要暂停好几期拍摄,那这一期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收官战了,肯定要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导演原本都做好了被两位嘉宾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一时间老泪纵横、泪流满面,不知道要怎么谢乌言寂和沈聿才好。
目送抽抽涕涕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的导演出去,乌言寂不由向沈聿那边靠了靠,好奇地问道:“沈老师,导演怎么表现得那么激动啊?”
身为一个综艺节目,还是高收视的综艺节目的导演,会为了两位嘉宾答应录制,而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这说出去谁能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聿搂过乌言寂,把搭在自己膝上的毛毯披在他身上,让乌言寂的头稍稍靠在自己肩头。“导演以后不打算继续自己的事业了,这档综艺,也算他自己的‘收官战’。”
乌言寂裹着小毯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仰头看着沈聿:“不打算继续自己的事业。是他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那倒不是。”沈聿惋惜道,“是他父亲去世了,他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上他做的节目呢。”
乌言寂干巴巴一声:“哦。”
人类世界好复杂。
乌言寂心想:我果然搞不懂。
乌言寂似懂非懂的样子太惹沈聿心爱,不禁手痒揉了一把乌言寂的脑袋,柔声道:“那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跟他耗。”乌言寂道,“季宇冰想让我在大众面前暴露身份,那么我偏不如他的意。既然他有的是手段,那么我也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真是只爱记仇的小鸟。”沈聿轻轻一拍乌言寂的脑袋,让他乖乖趴在自己肩头,眼睛一眨一眨静静地看着自己,好似刚才那般话不是他乌言寂说的一样。
乌言寂在沈聿肩头上一蹭:“乌鸦就是很记仇,这样的我,沈老师还喜欢吗?”
“你就算不是爱记仇的小乌鸦,变成每天只知道werwer乱叫的小比格,沈老师都喜欢。”
沈聿闭着眼,抱着乌言寂,一副安详做派靠在椅子上,似乎把这把普通的椅子当成了躺椅:“那现在,沈老师让小乌鸦陪自己小憩一会儿,小乌鸦会不会记我的仇?”
“不会。”乌言寂轻声道,“不会记你的仇,永远都不会。”
这大半天里,又是爬山又是经历跳楼体验的,乌言寂和沈聿的精神都紧绷到了一个极限。
现在搂在一起躺在小小的帐篷里,饶是乌言寂不困,也被沈聿传染得不停打瞌睡。
临入梦前,乌言寂似乎听见沈聿在嘟囔什么,似乎是“真可爱”之类的话,以及像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只是乌言寂太困了,不等睁开眼睛确认是幻听还是什么,自己就已经被拖进梦乡里。
等他清醒过来时,自己正躺在民宿的小床上,窗外早已不见白日景色,而是幽暗夜景。
自己睡了有那么长的时间吗?连天都黑了。
乌言寂站起身伸个懒腰,脑袋里还有些许未被驱散的困意。
“嗯?”乌言寂眼神一瞥,正好瞥到窗边墙角。
乌言寂记得,昨天晚上那里还堆满了季宇冰的东西,怎么现在就不见了?是他搬走了?
不,不对。
乌言寂四处巡视一圈,才发现自己睡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沈聿的。
那刚才自己睡的床,岂不是……
明明睡同一张床都不知道睡了多少遍,可一想到自己刚才是从沈聿床上起来的,乌言寂脸上还是漫上一片粉红。
这可是在外面啊,又不是在家里。
乌言寂稍稍冷静一些,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现,表情平静下了楼。
果不其然,除了乌言寂,其他嘉宾都在楼下待着,包括季宇冰。
有了白天那档子事,剩下的在清山上进行的户外活动,哪怕再安全、再有保障,节目组也不再敢继续了,干脆全部改成室内活动。
比如今晚,节目组就打算把自己这档旅游综艺爆改成美食节目。
“小乌醒了?”周淼举着锅铲系着围裙,咧嘴一笑,“正好,你能尝到三水哥的绝世美味!”
“绝世美味?”乌言寂站在楼梯上鼻尖一动,嗅了嗅,“番茄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