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柳惟絮也没再反驳乌言寂的话。

对方说什么，他就乖乖照着做。

见柳惟絮慢慢配合起来，乌言寂心底总算松口气，身上莫名来的负担也松了些。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沈兰冬捧着水杯回到配音室时，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默念台词的乌言寂。

“弄完了吗？”沈兰冬问道。

“我们刚好结束。”乌言寂说着，向坐在里面的沈聿那边看了眼：“就是不知道沈老师和刘白他们怎么样了。”

考虑到两组需要练习的东西不一样，沈兰冬特意把乌言寂和刘白他们两组分开练习。

乌言寂和柳惟絮在配音棚外的房间里，沈聿则是和刘白在棚内练习。

如此一来，两方便不会受到对方的声音干扰。

但这样做，沈兰冬和乌言寂他们也听不见沈聿练习得怎么样了。

沈兰冬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沈聿和刘白一会儿，轻叹一声：“算了，你们先来吧。”

“不用从头开始配，”沈兰冬稍稍回忆一番，才对着柳惟絮道：“从中间那句‘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开始。”

柳惟絮一愣，背着手搅着手指，向沈兰冬求道：“沈导师，我还没准备好，可不可以一会儿再……”

“你在拍戏的时候，导演也会因为你没准备好而推迟拍摄时间吗？”

沈兰冬跷着腿，低头抿了口杯里的热茶水：“就算没准备好也没关系，我主要是听一听你的基本功怎么样了，没要求你达到专业标准。”

柳惟絮闷闷地应了一声，面容扭曲拾起台词本，从沈兰冬要求的地方开始配。

这边沈兰冬正听着柳惟絮的训练成果，那边沈聿和刘白还没从棚里出来。

乌言寂自认没他什么事儿了，正打算摸出手机去一旁磨先前没配出来的台词时，沈兰冬向他一招手，转手从桌上抽了张纸递给他。

“你基本功是过去了，但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沈兰冬点点纸上的台词，“你先去磨一磨，等沈聿他们也出来了找我了，我再听你磨得如何。”

乌言寂点点头，接了纸坐在角落里。

沈兰冬说他还有不足的地方，可没说是哪里。

乌言寂又瞧着纸上的台词尽是些拗口难说的话，看来沈兰冬觉得他不足的地方，就是再配拗口长难句的时候了。

乌言寂毕竟是新人，就算他天赋再高，也是刚入行不到半年的小新人。

眼下猛一拿到全是绕嘴句子的台词，乌言寂也不由犯了难，开始头疼起来。

“怎么？看我比你过得好，就开始嫉妒了？你这个烂的跟……呃，烂木头一样的人，就算坐上缆……车，去葱，匆山顶拜神拜佛，也不一定能，能……”

乌言寂把台词纸往脸上一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这都是什么台词啊……”乌言寂在心里默默吐槽道，“驴唇不对马嘴的，像是刻意为绕嘴而组成的句子一样。”

可这毕竟是沈兰冬给他的。

沈兰冬能力又比他的能力不知道强多少，这么练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一副蔫巴巴的样子？”

台词纸被人从脸上拿开，乌言寂眨眨眼，看着略带笑意的沈聿。

“这台词太难顺了。”乌言寂有气无力道，“我都顺了好久好久了，可是还没顺下来。”

“什么台词，连你都能难倒。”沈聿翻过来纸大致扫了一眼，“好吧，是挺绕嘴的。”

“这或许就是沈导师对我的考验吧。”

乌言寂认命地叹息一声，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连忙直起身向沈聿问道：“沈老师，你有没有给沈导师检查过你的练习成果了？”

“嗯，刚配完。”沈聿一身轻松地坐在乌言寂身边，“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即将面临沈兰冬检查，但还没把台词顺下来的乌言寂：……

“不是，言寂？你怎么比刚才还蔫了？振作起来啊言寂！”

乌言寂平生第一次冒出想哭的念头。

十分钟了，连一半的台词都还没大致顺下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垃圾了嘤！

在乌言寂磕磕绊绊把台词配完后，沈兰冬意料之中地把他狠批了一顿。

乌言寂垂着脑袋，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心里满是难受。

这股子难受劲儿一直持续到今天节目录制完毕，大家结伴回去休息的时候。

“小乌！”

鹿容一脸笑嘻嘻的跑过来搂住乌言寂的肩膀：“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乌言寂轻声回着，拖着脚步往宿舍走。

“怎么成这副模样了？”鹿容一歪头，一双小鹿眼往乌言寂脸上一瞧，瞬间瞧出一些端倪。

“小乌，你的眼睛好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