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乌言寂回答，鹿容瞬间想到什么，一脸严肃道：“是不是沈兰冬吵你了？”

“没有，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乌言寂一吸鼻子，声音哽咽道：“是我还不够努力。”

所谓情绪上来，谁也止不住。

乌言寂原本还只是心情低落，想着一个人回宿舍好好消化一下情绪就好了。

可现在鹿容一问他一哄他，泪水跟断线珠子般怎么也止不住。

“沈导师给言寂专门制定了一套练习计划，但是对言寂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了。”

沈聿轻轻把乌言寂拉到怀里，动作轻柔拍着怀中人的背：“言寂没按要求把台词顺下来，被沈导师吵了一顿。”

“什么人啊。”鹿容不满道，“小乌还是新人，他上来搞那么大难度做什么。要我说，小乌你们一开始就不应该选他做导师！”

“但是，但是……”乌言寂抽涕道，“沈导师也是为我好。”

“沈兰冬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吗？你还护着他”

鹿容恨铁不成钢地狠狠一跺脚：“算了，你这副样子肯定不能去餐厅吃饭了，要我给你带什么回去吗？”

“一碗米粥，再加一碟青菜。”沈聿替乌言寂道，“多谢。”

“只要这些？”鹿容眼神狐疑上下扫了扫搂着乌言寂，轻声安慰他的沈聿，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乌言寂不知道，但他鹿容知道啊。

这个沈聿大影帝，什么时候这么疼爱后辈，还借肩膀给后辈靠着哭了？

算了。

鹿容甩甩脑袋。

没准儿是人家关系好呢，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节目组请来沈聿这尊大佛不容易，因此沈聿不管说什么，节目组都把话当命令一样照做。

沈聿来时的第一天说自己房间的镜头太多，当天下午导演就让人把沈聿房间的镜头拆个精光，只保留了乌言寂房间和客厅的镜头。

沈聿十分感激前两天的自己，半哄半拉把乌言寂拽进自己卧室。

寝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别哭了言寂，一会儿眼睛就要肿了。”

沈聿手里攥着纸，一张一张递给乌言寂：“好了好了，不哭了。新人总要从这方面经历过来的。”

“我，我知道，我只是，”乌言寂擦干眼泪，可刚丢了纸泪水又从眼眶里涌出，“只是心里难受。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

没有人这么骂过你？

沈聿心底不由轻笑一声，打趣道：“你是不是忘了，当时网上有很多人骂你呢。”

“但他们也只是攻击我祖宗十八代啊，他们又没骂我基本功不行。”

乌言寂用力擤了下鼻涕，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骂我可以，但是不能骂我能力不行。”

“好好好。”

沈聿无奈把人又搂进怀里，好生安抚着。

乌言寂静静伏在沈聿怀里，泪眼婆娑默默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沈聿则是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地抚摸乌言寂的后背。

只是摸着摸着，他突然感觉到手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乱动。

“嗯？”

不等沈聿反应过来，那对昨晚刚刚见过的，玄色的羽翼，缓缓从乌言寂衣服底下伸出。

有了羽翼加持，衣服便显得又瘦又紧，锢着乌言寂的翅膀怎么也舒展不开，甚至还扑棱掉几根羽毛。

沈聿心疼地把脱落的羽毛收起来，一手拽了拽乌言寂的衣服，在他耳边轻声道：“把衣服脱了，换我的衬衫好不好？”

等乌言寂一点头，沈聿立马从床上蹿起来。

先是小心翼翼帮乌言寂把上衣脱了，才拿出自己的衬衫让他反穿着，遮住胸前风光。

“怎么突然把翅膀弄出来了？”沈聿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羽翼，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眼底的温柔是如此浓郁。

“你摸得很舒服，就不自觉地变出来了。”

乌言寂红着脸往沈聿怀里一钻：“非常，非常的舒服。”

“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手艺。”沈聿眉眼含笑。又突然想到什么，把乌言寂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捧着这人的脸道：“我突然想到，你聊天头像是不是一只乌鸦来着？”

乌言寂眨眨眼：“是，怎么了？”

沈聿沉默一瞬，又道：“那只乌鸦，应该不会是你变得吧？”

沈聿静静地看着乌言寂，乌言寂也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气氛沉静到似乎快生出一股尴尬感，沈聿才听到乌言寂的答案——

“是小时候的我。家里长辈硬要我拿来当头像，说这样就算我不回家，他们看一看聊天头像，也就能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