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心中一动,手中动作不由轻柔起来。
“原来,你小时候就长乌鸦的样子啊。”
“乌鸦怎么了,乌鸦不可爱吗?”
乌言寂在沈聿怀里不满一蹭,小声道:“而且又不止是我一个人这样。所有兽人小时候都是兽形状态,只有成年了才会变成人形。”
“我可没说这样的你不可爱。”沈聿一脸冤枉的表情,安抚性地拍了拍乌言寂,“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最喜欢小鸟了,尤其是乌鸦,又聪明、又可爱。”
沈聿一边说着,双手不断在乌言寂的羽翼上游走。
不是顺一顺羽翼上的羽毛,就是在羽尖停留,轻轻揉搓着那几根柔软的羽毛。
那几根羽毛刚长出来没多久,比起羽毛称为绒毛更为合适。
颜色浅淡,长度也没其他羽毛长,颜色更没其他羽毛在灯光下那样显得炫彩。
也……
更加敏感。
乌言寂被沈聿揉搓得浑身一颤,翅膀微微发抖,双手撑在沈聿胸前,直起身,与他平视道:“沈老师,别,别搓了。”
“嗯?”沈聿伸手擦过乌言寂眼角红痕,这小鸟儿刚才哭得太狠,连眼睛哭红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我这样做的话,你会很舒服吗?”
这话的确是乌言寂自己说的,可他也没料到沈聿会上手搓他新长出来的羽毛啊!
“可是,可是……”
乌言寂扇扇翅膀,不过稍稍一动,羽翼便灵活地从沈聿手里抽出,收敛在自己身后。
“沈老师这样搓会很痒。”
“啊,是吗。”沈聿搓搓手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语气可惜道:“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未经人类社会险恶的小乌鸦自然不知道,沈聿这人嘴上说是不会这么做了,心里却想出一招又一招,琢磨着该怎么去好好抚摸这对令人手痒痒、想要摸个爽的羽翼。
“我也没有怪沈老师的意思,只是,只是真的很痒。”乌言寂严肃道,“沈老师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
沈聿无奈举起手,二指并立上指朝天:“我对天发誓,我真不会这么做了。”
“倒也不用这么做。”乌言寂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悄悄往沈聿身旁的空地挪过去。
自己和沈聿毕竟只是朋友关系,自己也不好一直靠人家这么近。
何况沈聿还是影帝,粉丝众多,要是哪天传出去自己仗着哭、心里难受,一直靠在沈聿怀里求安慰,那网上不得炸锅了。
“现在几点了,沈老师不吃饭吗?”
乌言寂左摸右摸,试图在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沈老师先去吃饭吧,我在屋里再练习一会儿。”
“没事儿,我陪你。”沈聿把乌言寂的手机递给他,轻笑道:“而且我最近要减肥,可以不用吃晚饭。”
乌言寂干巴巴应了一声,接过手机点开,调出自己临走前特意拍下来的台词纸。
不过是一些拗嘴的长难句而已,怎么会打败他乌言寂呢!
沈聿知道乌言寂性子执拗,今天不拿下沈兰冬给他的任务势必不罢休。
给乌言寂那侧床头柜放下一瓶水后,沈聿在旁边配了一会儿他便悄悄出了卧室,生怕自己打扰到乌言寂。
当然,也是怕门外动静打扰到正在专心致志攻略长难句的乌言寂。
宿舍门不过刚被敲响一声,沈聿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一个箭步窜到门前。
门外提着饭的鹿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举着手正想敲第二遍。
“沈哥?”
“辛苦你把饭带回来了。”沈聿自然而然接过鹿容给乌言寂带的饭,微笑道:“谢谢你给我们家言寂带饭。”
“都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鹿容摆摆手,“小乌是新人,天赋高、条件好,平日公司里老人和配导肯定都是捧着哄着,生怕受点委屈就把天赋怪新人吓跑了。他第一次听重话,心里不好受很正常,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着,鹿容往屋内一望:“说起来,小乌呢?”
“他在房间里面练习。”沈聿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眨眨眼,“这屋子不太隔音,我们小点声聊天,别打扰到言寂了。”
“那我就不多作停留了,让小乌安心练习吧。”鹿容叮嘱一句:“记得让小乌早点吃啊,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对了,我还给他加了个鸡腿,年轻人就得吃点好的,光喝个粥吃点小菜怎么能吃饱吃好呢。”
沈聿又跟鹿容道谢一句,把人送走,才动作轻轻关了门,把饭放在桌子上,站在卧室门前。
他轻轻贴在门上,侧过头试图用耳朵去听屋里的动静。
节目组提供的宿舍隔音的确不太好,门板装饰得再好看、华丽,厚度还是不够看。
沈聿不过是闭眼凝神认真去听,就能隐约听到屋里乌言寂的动静。
台词听起来无比顺畅,读音准确、情绪饱满。除了时不时的磕绊一类的小失误,似乎也没什么还需要练习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