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晚上没吃东西，那盒果切最后还是落进他的肚子里。

等他把东西消灭得一干二净，又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敲敲门。

“言寂，”沈聿探头往内看去：“我能进去了吗？”

沈聿敲门时，乌言寂正巧配完，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润一润有些沙哑的嗓子。

见状便招手让沈聿进来，还学着这人的样子在自己身旁的空地拍了拍。

“沈老师来得正巧，”乌言寂两眼弯弯，笑道，“我刚配完没一会儿。”

乌言寂在沈聿面前经常笑，腼腆、害羞，却独独没有这样，令人形容不出来的，直抵人心的笑。

“感觉怎么样？”沈聿问道，“达到你对自己的要求了吗？”

“勉勉强强吧。”乌言寂摇摇头，“有些小细节还是处理不好。”

“有进步就好。”沈聿顺手揉了一把乌言寂脑袋，手感不错，像是在抚摸那对羽翼，“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节目为期一个月，前两周基本是学员们在导师手下练习，行程安排没有那么紧，有大把的空余时间。

甚至早上起床时，沈聿还有心情思考今天穿什么衣服。

虽然他没什么架子，可毕竟是公众人物，在节目上还是要注意些形象。

但在看见刚刚起床，睡眼惺忪、打着瞌睡同自己打招呼的乌言寂时，沈聿给自己搭配衣服的心思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想着该怎么给乌言寂搭配一套好看的衣服。

又乖巧、又好看的小乌鸦，理应配上一套华丽的衣服。

因此当乌言寂走进练习棚里时，刘白和柳惟絮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刘白手动合上下巴，眼神在乌言寂身上疯狂扫动，“小乌，你这身穿得也太靓了吧！”

乌言寂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时不时把衣摆往下拽，低头羞涩道：“果然，这身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合我。”

乌言寂刚起床还没醒过神时，就被沈聿掳走配衣服。

乌言寂至此才知道，为什么沈聿的行李有那么多。

因为带的全是衣服啊！

“怎么会不合适，这太合适了！”刘白惊叹道。

乌言寂的搭配很常见，纯色T恤叠加一件廓形T恤，再搭配一件直筒裤。

别人穿出来是什么效果刘白不知道，可乌言寂穿出来的，却有一种清爽少年的感觉。

只是刘白总是觉得，还差些什么东西。

他左看右看，又添一句：“要是再配一副眼镜就更完美了。”

“眼镜？有啊。”

姗姗来迟的沈聿随手把戴在自己脸上的眼镜摘下来，动作轻轻戴在乌言寂脸上，一打响指，满意道：“果然完美。”

乌言寂长相本就偏清冷，戴上这副眼镜又增了几分生疏感。

“我要是女生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沈聿开玩笑道，“有这种恋爱对象的话，做梦都会笑醒。”

乌言寂没回答，只是又红了耳垂，默默移向一边。

导演组深知，这场小小的“个人时装秀”会给节目增加不少讨论度。

特意在沈兰冬到场之前多拍了乌言寂几个镜头，好后期剪辑出一个小剧场。

但无人发觉，从乌言寂进屋时，柳惟絮就没再说话。

无论是讨论衣服还是什么，柳惟絮都一个人坐在旁边，看似在忙自己的事情。

实际上，柳惟絮双拳紧握，侧眼死死盯着乌言寂身上的衣服。

他看出来了，乌言寂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沈聿的！

什么衣服湿了借沈聿的衣服穿一下，他不信一晚上衣服还干不了！

柳惟絮深吸几口气。

他要冷静。

不就是被乌言寂抢先一步炒CP吗？他柳惟絮有的是办法。

CP炒不成，他还能往其他地方炒作。总之肯定能抱上沈聿这条大腿！

一屋人吵吵闹闹。

正当沈聿伙同刘白逗的乌言寂害羞得不行，整个人红得跟虾一样时，沈兰冬恰巧进来了。

或许是因为导师也占个“师”字，沈兰冬刚进来不到一秒，屋内瞬间安静。

“沈导师。”红着脸的乌言寂小声叫了一声，“早上好。”

沈兰冬一点头，只是在走过乌言寂面前时脚步一顿，有些疑惑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罪魁祸首沈聿轻咳一声，替乌言寂道：“言寂刚才只是有些热，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有些热？”沈兰冬也没再多问，“要是觉得不舒服了，记得及时跟我说。”

不等乌言寂回答，沈兰冬话题一转：“昨天留的练习你配得怎么样了？”

话题转变速度之快，乌言寂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啊，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