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来乌言寂家里玩过几次,知道这小乌鸦家里布置大致是什么样。
两室一厅,浴室里还配有一个小浴缸,粗略看下来,怎么也有小一百平。
只是当时的沈聿没意识到,乌言寂明明是一个人住,为什么还要租一间这么大的房子。
对一个刚入社会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也没做好要不要在这个陌生城市停留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而现在,沈聿知道了。
因为乌言寂有一双非常大的翅膀,很好看,手感也很好摸。
为了让这对羽翼在家里好好放松一下,乌言寂才特意租下这间房子。
沈聿随手把行李扔在门口,双手拥在乌言寂腰间,低头冲他微微一笑。
“在家里,也不让那对小翅膀好好放松一下吗?”
沈聿双手上移,轻轻在乌言寂肩胛骨处摩擦,似乎是在寻找那双小翅膀的踪迹。
乌言寂浑身一抖,双手举至胸前,做势要推开沈聿。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放下手,什么动作也没有。
而是乖乖窝在沈聿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嘴唇微动,无声说出几个字。
不过嗓子还没好,就算乌言寂想出声也说不出来。
沈聿拍拍乌言寂的脑袋,笑呵呵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拎着行李往里走。
“我住哪屋?”
沈聿站在次卧门口,头一歪:“这间?”
乌言寂点点头,伸手接过沈聿的行李,帮着他往屋里搬。
沈聿也没拦着,任由乌言寂去做。
倒也不是沈聿想当随手掌柜什么也不做,而是乌言寂红着一张脸,如果不干点什么的话,沈聿今晚就能吃红烧乌鸦了。
“这都过了两三天了,嗓子还没好点吗?”沈聿道。
乌言寂拉行李的手一顿,转过头看着沈聿,张嘴道:“好多了。”
好多了。很简单的三个字,可实际上却跟这三个字的意思丝毫不沾边。
乌言寂的确能出声说些简短的话和词语,可发出的声音却跟以前不一样。
沙哑,难听。像是乌鸦在灾难来临前的报丧声。
乌言寂自知现在的声音不好听,说完话后便不再开口,拉着行李默默帮沈聿收拾。
乌言寂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声音恢复不了,以后一开口永远都是这样的声音。
害怕丢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梦想,害怕沈聿会因为这件事离自己而去。
行李箱摊开在地,乌言寂紧紧攥着箱子里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身躯发颤,似乎在拼命忍耐什么。
“什么叫‘好多了’,这明明还没好。”沈聿蹲在乌言寂身边,拍了两下乌言寂的手,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抢救出来。
“这衣服再攥下去,可就要破了。”沈聿叹口气,“它的质量可没那么好。”
乌言寂猛然松开手,抬头看向沈聿。
有那么一瞬间,乌言寂十分害怕在沈聿脸上看见其他表情。
可眼神聚焦,乌言寂只在他脸上看见一抹笑意。
沈聿似乎很喜欢笑,每次见到他,唇边都挂着一抹笑意。
“沈——”
“嘘,嗓子不舒服就不要吭声了。”沈聿一指竖在乌言寂唇边,强行把人闭麦,“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病号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乌言寂下意识就要摇头拒绝。
他是主人,沈聿是客人,哪有客人来动手的道理。
可乌言寂的小鸟脑袋还没来得及动,整个人又被沈聿提起来,半推半哄送到门外。
“我可是个很霸道的人。”沈聿开玩笑道,“要是有人不听从我的命令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很生气?
乌言寂在认识沈聿前就看过他演的电影,认识沈聿后更是把他从出道到现在的作品全看了一遍。
那些角色里,不乏有沈聿演绎的暴怒反派。
可不知道为什么,乌言寂在听见沈聿说会生气时,怎么也没法把那些暴怒反派代到沈聿身上。
而是下意识觉得,沈聿这人生气起来,应该会是冷冰冰的,不言而威的。
沈聿不让乌言寂收拾,乌言寂闲得无聊,索性回卧室换了件专门定制的衣裳。
衣裳正面与寻常衣服相同,背后却在肩胛骨处空出来两个洞,像是专门为什么东西而留。
乌言寂拉上纱帘,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
下一秒,玄色羽翼缓缓舒展,在灯光下闪烁些许碎光。
沈聿在屋里收拾完刚出来,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在客厅里静静地等着他。
他眼眸一动,轻手轻脚从背后靠近正隔着窗户纱帘,眯着眼享受阳光的乌言寂,猛地伸手搂住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