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言寂被沈聿吓了一跳,连羽翼上的羽毛都炸开些许,差点又要落一地。
“怎么不把窗帘拉开晒太阳?”
沈聿说话间,嘴唇若有若无擦过乌言寂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上,又惹着乌言寂打个激灵。
“怕人发现。”乌言寂拉过沈聿的手,一笔一画在他手心里写道,“我是兽人。”
“被人发现兽人又如何?在这个社会上,人与兽人有什么区别。”
沈聿皱起眉头,握住手心,连带乌言寂写字的手指也包裹在掌心里。
“在节目上时我就想问了,言寂,你为什么一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沈聿脚步往旁边一踏,绕到乌言寂面前。
“是……你害怕被人议论?”
乌言寂垂眸静静地看着沈聿握着自己手指的手,没有回答。
良久,他才挣扎两下,把手指从沈聿手里抽出来,在他重新摊开的手上写道:“我是乌鸦。”
“在世人眼里,只会带来灾难,经常与死人打交道的不祥之鸟。”
乌言寂想说的话很多,一个一个慢慢写在沈聿手心上。
好在乌言寂动作慢,沈聿也能很快分辨出他写的是什么。
可乌言寂写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沈聿哪怕辨认出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别人是不会觉得,一只乌鸦能做配音演员的。”
乌言寂写着:“因为,我们的声音很难听。”
乌言寂似乎还想写什么,可他想了想,还是收手不再写任何字。
但沈聿知道,乌言寂那句没写出来的话是什么——
是别人耳中的哀乐。
“那不过是别人的看法。你是乌鸦怎么了?猪兽人都还能当飞行员呢。”
沈聿双手抓住乌言寂的肩膀,紧接又往上一摸,捧着乌言寂的脸,让他好直视自己,将自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好好记在心里。
“言寂,你听我说。”沈聿道,“你是什么人,原身又代表着什么,不过是别人自己强加给你的标签。”
乌言寂一点头,一句“我知道”溜到嘴边,将出不出。
“我知道你知道,让嗓子好好休息,别吭声。”沈聿两指捏住乌言寂的嘴,像个小鸭子的嘴,扁扁的。
“但是你知道,却还要把自己的身份藏起来,就为了不让别人因为你的身份而刻板印象……我心疼你。”
心,心疼我?
乌言寂眼神闪躲,下意识避开沈聿的视线。
可那道视线太过炙热,就算移开了,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注视着他,好似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才好。
心疼我做什么?
“但是我不会,我理解、尊重你个人。”沈聿上前一步,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羽翼,“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意舒展它,不用害怕。”
乌言寂仍听着沈聿的话,什么也没说。
只是羽翼轻轻一动,缓缓展开,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两人与整个世界隔开,形成独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
乌言寂额头抵在沈聿胸膛上,闭上眼,像是在他怀里安心地睡过去。
因为信任他,所以乌言寂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展现给沈聿,愿意让自己的羽翼也将沈聿包裹起来。
“好了。”沈聿回抱住乌言寂,“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吃饭了。中午想吃什么?”
乌言寂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沈聿,嘴角微勾轻笑一声,伸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两个字:
“蛋糕。”
他想吃蛋糕。
“蛋糕?”沈聿故作为难道,“哎呀,医生可是特别叮嘱过,一定要少吃甜食和刺激性食物。”
沈聿捏住乌言寂的脸颊,轻轻捏起一小块软肉,晃了晃:“所以我们小乌鸦忍耐一下,等好了再吃?”
乌言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连那对羽翼都打了蔫般分开,耷拉在乌言寂身后。
看得出来,乌言寂真的很喜欢吃甜食了。
“放心,”沈聿拍拍乌言寂的脑袋,“我说到做到。”
事实证明,沈大影帝是真的说一不二,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事实也证明,乌言寂对甜食的热爱程度,是怎么吃也腻不了。
从乌言寂嗓子彻底好转的第二天开始,沈聿就驱车带着他跑遍了市里的蛋糕店,几乎吃遍了所有类型的蛋糕。
沈聿只是看着乌言寂吃,都感觉自己要腻了,闻到蛋糕的甜味胃里就翻江倒海。
可乌言寂却什么影响也没有,怎么吃也腻不了,甚至越吃越带劲。
乌言寂举着叉子,一手托腮,嘴边带着些许奶油,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聿。
“沈老师,”乌言寂说出这一周来,一直想说的那句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