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小鹿哥被人欺负了。”鹿容哽咽道，抬起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刘白：“这个家伙，竟然，竟然！说我老了！”

刘白靠着沙发，不屑一笑，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小鹿哥他老了。①”

鹿容仿佛被万箭穿心，一口老血涌上喉间，差点喷乌言寂一脸。

乌言寂原本处在一种十分紧张的氛围里，无心关注鹿容和刘白之间的打闹。

可鹿容头上的角实在是太碍事了。

乌言寂和他坐得近，只要鹿容动作幅度稍大一点，那对鹿角就要打一下乌言寂。

一来二去，乌言寂就算再想忽略旁边两人，也忽略不了。

“小鹿哥。”乌言寂忍无可忍，一手搭在鹿容肩上，小声道：“你的角，打得我好疼。”

鹿容探身去打刘白的动作一僵，随即转过身不好意思道：“我打到你那里了啊小乌？对不起啊，我最近是该修整一下角了，可最近太忙了就给忘了。”

鹿容看着乌言寂额头上一块红，不管是大小还是形状，只要别人明眼一看，就能知道这块红痕是哪来的。

鹿容喉咙微动，有些懊悔地握住自己头上的两只角。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拿鹿角打人，欺负新人呢。

“没关系小鹿哥。”乌言寂揉揉自己的额头，随口问道：“小鹿哥，你知道这次比拼的排名什么时候公布吗？”

“排名？应该快了吧。”

鹿容不是新人，也参加过几次类似的综艺节目，对一些环节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估摸一下大致环节，想了想：“我猜观众应该已经知道完整的排名了，现在就等着黄哥过来给我们公布了。”

刘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笑嘻嘻道：“小鹿，我记得你们上一次线上比拼就是第一，基础分数很高，这次第一应该是稳了。”

“是啊，跟你们稳坐倒一一样稳。”鹿容借机讽刺刘白一句，“啊，我记得有人失误了。真遗憾，看来你这次拿不到倒数第一了。”

刘白“啧”一声：“小鹿哥，你看你这人，怎么就那么爱记仇呢。”

鹿容懒得搭理刘白，偏头柔声继续向乌言寂问道：“不过这次的线下比拼也不会决定最终成绩，只是会参考。小乌，你在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紧张。”乌言寂摇摇头。可手指仍不断交叉扭动，显露出他现在的情绪。

他怎么会不紧张呢。

沈聿说，如果这次他们依旧拿了第一，就告诉自己一件事。

那件事情是什么，乌言寂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猜想。

他并不害怕这段感情的展开，也不觉得和沈聿交往会有压力。

乌言寂只是担心，如果这次没有拿到第一，沈聿还会不会和自己说那件事，还是说会怎么样。

毕竟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沈聿并没有说，如果他们没有拿到第一会怎么样。

乌言寂微微低下头，抵在双手上，内心祈祷道：“希望这次，依然是第一。”

黄哥来准备室时，原本嬉笑打闹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整间屋子安安静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每个人都说不紧张，实际上每个人都紧张得不行。

“哎呀，各位老师怎么都一脸严肃的，笑一笑啊。”黄哥乐呵呵道，“咱又不是淘汰制，就算拿了倒数第一也没关系的。”

自从参加节目就常坐倒一宝座的柳惟絮：“……要不还是淘汰制吧，让我回家远离白痴，谢谢。”

“小柳又说笑。”黄哥清清嗓子：“这次比拼的排名已经出来了，不过要大家重新回到舞台上，才能继续公布。”

黄哥侧过身子，让出准备室的大门：“就麻烦各位老师，重新回到舞台上啦。”

刚才配音时灯光黯淡，再加上乌言寂不敢去看台下的观众，因此也没有发现，很多人都举着牌子，等他们上台时，才开始不断地摇晃。

“那是什么？”

“那是粉丝灯牌。”沈聿回道，“喜欢？喜欢的话我回去定制一个，等晚上我天天晃给你看。”

乌言寂没法想出沈聿晃着印有自己名字的灯牌，然后满脸期待地摇晃它，再看着自己。

“还是算了吧。”乌言寂脸色一红，“太亮了。”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亮亮的东西。”沈聿意有所指道：“毕竟童话里都是这么说的。”

“童话也有骗人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这一次沈聿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排名就要公布了。

“那么，现在就请各位老师转过身，看向大屏幕！”

随着黄哥声音落地，乌言寂心脏狂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想转身，想要直接跑下台，当一个不敢面对真相的懦夫。

他太害怕失败了。他不敢想如果自己不是第一，那么还会不会拿到奖励。

可结果总会以各种方式进到乌言寂的脑子里。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黄哥声音再次响起：

“让我们恭喜本次比拼的第一名——白雨和孟非卿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