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就是巧了嘛。
陈江偷偷看了引线一眼,脸上除了诧异,竟然还流露出几分腼腆赧色来。
听了二人各自的解释,肖娘子呵呵抚掌笑了起来:“这说明你们两人是有缘,简直是缘分天定!”
穿针也听得不可思议,“还真是缘分啊。”
肖娘子感觉这事八成没问题,眉飞色舞道:“既如此,今日咱们不如定下……”
“先不急,”穿针赶紧道,“也该去我家见见我爹再说,到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正理,我妹妹也就是在城里相看方便,否则肯定不会如此随意。”
她极力补充,不想让肖娘子和陈江看低了自己妹妹。
“这是自然。”陈江笑了笑,起身拱手,“于情于理我都该登门拜访一趟。”
这件事虽然并未当场定下,但除了穿针心里还有些芥蒂,其余三人心里都觉得已经妥当了。
虽然才见他三面,但引线直觉陈江挺好的,尤其是比起李二姑给自己说的那户人家,再看看面前这个看着还是少年意气模样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也不算吃亏。
想到那户人家也是姓陈,引线忍不住要问下他认不认识。
“你们先说着,我妹妹的脚伤还得养养,等差不多了我再将回村的日子定下来,到时候给你递个信。”穿针看她一副满意模样,生怕她再说下去就应了肖娘子的撮合,一拍脑门给应了,赶紧半推半扶着她走。
肖娘子也不拦她,起身送她出去。
陈江看着引线一瘸一拐,有心想帮忙,但想到自己跟她现在什么关系都还没,赶紧收回手,跟在肖娘子身后送她们出去。
姐妹俩一走,肖娘子笑着打趣陈江:“没看出来啊,你自己倒是已经找好了媳妇,我都没来得及张口,看来这谢媒酒我是吃不上了。”
“婶娘,您别这么说。”陈江挠挠头,“我跟她也就是误打误撞见了几回,都算不上认识。”
“哦?你们都见了好几面了?”肖娘子追问,“快说说,什么时候?”
……
将引线扶到了西侧间,里头安置了床和新被褥,嘱咐她好好休息后,穿针忙不迭出去和柳守商量。
“按你说,小妹跟他真成了,就得去人烟稀少的山间住?”柳守问。
穿针有气无力道:“是,要是早知又是一个村里的人户,我还这么积极做什么,该随意找个借口回了肖娘子才是,免得现在连小妹都上心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年纪小了点,见识又少,觉得那陈家小子变相救了她,恨不能以身相许呢。她当这是白蛇传里的桥段,殊不知戏台上的戏哪能当真,嫁的好就是享福,嫁的不好这辈子都难翻身。”
穿针自己嫁了如意郎君,虽然有些许不快,可到底算是丈夫贴心,而且不用为一日三餐计,也无需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
她自己过得好了,也想拉拔引线,可如今弄成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瞧肖娘子和那陈小子的关系还挺亲厚,自己要是为了妹妹推了这相看,只怕肖娘子再宽的心,两人之间也难免有些芥蒂。
唉,当初怎么就脑门一热,冲动行事了呢?她就应该沉稳些,先借着串门的机会旁敲侧击打听几回再说,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你也别上火。”柳守给她倒了杯茶水,给她分析利弊,“实话说,若是没有姚家这回事,我还赞成你推了这门亲,可现如今这样,这门亲你还真不能随意推了。”
这是什么意思?
穿针看他一眼,明知道他是在卖关子可仍旧忍不住催促:“你快说。”
柳守关子卖够了,赶紧将自己所思所想说来:“你看啊,这小妹无缘无故被姚少爷给调戏了,虽说什么都没发生,但当时在场的人里两个是正元镖局的人,还有一个是清净庵的尼姑。那姚公子是个浪荡公子哥,又向来在江宁县胡作非为,若是他反应过来要报复陈家小子,那么小妹作为在场人肯定会被牵连进去,而镖局那两人不必说,清净庵的尼姑肯定也向着势力大的姚家说话。退一步讲,传出去即便什么都无,小妹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只要关乎男女之事,男人无非背上风流名声,而女人总是吃亏的那个,小妹以后再说亲也就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