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 Qiao,听说你这次不参加比赛只去表演滑,是有转职业的打算吗?”奈斯靠过来,乔渐不参赛,他这个二十五的运动员算是这群参赛选手里最年长的,与乔渐也最为相熟。
乔渐循循善诱道:“Dear,我说的多少遍了?平时别叫我Jian Qiao,这俩字的中文发音和一个国际知名大学撞名了。”
“抱歉,习惯了。”奈斯温吞,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温文尔雅的贵族青年。
乔渐回答:“没成职业选手的打算,接这个表演滑可能也是因为发现自己太久没上赛场而已。”
奈斯挑眉不置可否。
运动员到了不同的年纪或者阶段,每一场比赛对自己意义也会变得不同。
对于乔渐和奈斯他们这种荣誉满身的老将,赛场意味着捍卫昔日的荣光,他们会分外珍惜每一个上场的机会。
至于季融和其他几位新生代选手,赛场对于他们来说更多被赋予了超越此等更为热血的意义——超过对手、前辈,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崭新时代。
乔渐看见季融刚下池,就被北原阳太几个拉过去,交流“日本站”的那个惊人的联合跳跃。
或许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这样的跳跃就不会再惊人了。
赛场花滑上面的东西再怎么交流也说不完,这几位都是顶尖选手,心中自有一篇见解,暗暗较劲又趁机查漏补缺。几个人过了讨论的激动,身体被温泉水泡软了,心也连带着乏了。
“乔哥,我刚进入青年组时候就喜欢看你节目,之前几次比赛没好意思找你要签名,今天可以跟你合张影吗?”梅克特里率先从讨论中出来,到乔渐跟前说。
乔渐算是块活丰碑,以前也经常有年轻选手找乔渐合照签名,但这次乔渐下意识看了季融一眼,发现对方恰好在看他。
乔渐扭过头答应了,跟梅克特里单独合了张影。这种事情有一人激起,自然有马上就有第二人,刚好几人都在兴头上,于是乔渐干脆拿手机决定拍张大奖赛男单集体大合照。
七个人凑在一起,左拥右挤,乔渐站在C位拿手机,发号施令:
“你们小心点别挤我,我不想泡个温泉就喜提一部进口新手机。”
“后面的,阳太,蹲下来点儿,我们的尺度只能到肩。”
……
“三、二、一,好了。”
乔渐放下手机让几人传阅。
热气包围之下,氤氲的水汽在冷空气中蒸腾,周围变得不真切,乔渐身处其中突然感到自己脸上一热,发觉自己居然被人观音甩条似的洒水袭击了。
真观音是肯定不会在这的,唯一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乔渐双手合力猛然扬手,将水珠朝罪魁祸首挥去,恰中其面门。
“小朋友,别以为偷摸袭击你师兄,我就捉不到你。”
果然水汽散去,露出趁机混到一旁从额发到脸被乔渐浇了个透的季融。
季融的额发上还滴着罪证,眼见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居然还敢公然反抗,双手一挥激起千层浪,对着乔渐就是迎面袭来。乔渐在水中灵敏度显然不及在冰上,长发湿透了,水滴沿着发丝不停地滚落。
“你这小混蛋。”乔渐失笑,要知道乔渐拿这么多块金牌不是没有原因的,登的一下好胜心上来,追着季融你来我往就展开了一场游击战。
不过一会儿,战火波又及到在一边传阅照片的五人,很快战火蔓延至整个温泉池,好端端泡个温泉被七个人干起了水仗。
这场战役直到季融打出第一个喷嚏才匆匆休战,众人各自分享了一波照片就四散离去。
乔渐在休息区拿过一张毛巾盖到季融头上,“先把头发擦干,之后还有比赛,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季融将毛巾头上拉下,围在颈窝里,湿淋淋的额发垂落而下,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问:“师兄难道不打算审问一下我为什么要泼你水吗?”
乔渐找了个季融对面的位子坐下,从善如流地抬起手:“请问师弟为什么要偷袭你如此和蔼可亲的师兄?”
季融说:“我就想身为师兄的师弟,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师兄的单独合影,却被梅克特里抢先了。”
乔渐低头质询:“就因为这个?”
季融点头:“嗯。”
“矫情。”乔渐笑道,起身坐在季融身边,打开手机相机,捧起季融的脸转向镜头,然后咧嘴喀嚓几张,把照片发过去,“现在你两张,他一张,反正我们一个花滑队,以后我们的合影还会更多。”
季融觉得乔渐真把他当小孩在哄……但是说实话,他被哄得还挺好。
乔渐坐在一边看季融乖巧地在擦拭被他弄湿的头发,越瞧越觉得季融像自家那只长着长毛还有八百个心眼的大猫,都是那种外表可欺,近看狡猾“稀有品种”,没忍住手贱薅了一把季融刚被理顺的头发,得到对方哀怨的回应:“师兄你再动手,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产生了跟我对你一样的情感。”
果然还是狡猾的小流氓!!!乔渐悻悻地收回手,溜回到原位。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临赛前的气氛也愈发紧张,季融在这三天也根本没闲过,在主副馆进行适应性训练、公开练习、合乐。
12月8日,大奖赛花样滑冰男单女单的总决赛在意大利都灵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