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尚之洛习惯性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理查德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了一些。
“你还有别的事吗?”尚之洛不想跟他废话,“我要挂电话了。”
“还有,那个笔记本……”
“我知道了。”尚之洛打断了理查德,“挂了。”
虽然还没有原谅理查德,但是他说的确实是要紧事。尚之洛拉了拉油画边的细绳,顶端的小铃响了起来。不一会儿,鲁比敲响了房门。
“之洛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吗?”
“鲁比,我想要一把锁。”尚之洛接着说,“还有一盏煤油灯。”
“请稍等,之洛少爷。”鲁比点了点头,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鲁比带着一把锁和一盏煤油灯回来了。“如果不用煤油灯了,记得熄灭。”
“好的,鲁比。”尚之洛接过锁和煤油灯,送走了鲁比。
那把锁上挂着一把钥匙,和第一次鲁比送来的锁一模一样。尚之洛提着灯,掀开了棕色窗帘,打开了暗门,接着走进了暗道。
暗道里四面八方都是水泥墙,很窄但是很高,一个人通行完全没问题。煤油灯的光线不是很充足,尚之洛提着灯仔细查看了左右两边的墙壁,偶尔能见到一些蜘蛛网,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暗道里应该设置了通风装置,走进来之后也没感觉到呼吸困难。
尚之洛往前走了十几步之后,出现了一道铁门。通过铁条,看得见对面也有一道铁门。尚之洛推开铁门,走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水泥地上,接着他又看了看对面的那道铁门,和自己这边的一样。他想了想,决定不去动那扇门。往左走,墙壁上横着钉着几根铁条,顺着铁条似乎能到达三楼。但是铁条看起来年岁比较久了,无法判断爬上去是否安全,而且爬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进暗道,是为了寻找母亲留下的箱子。但是走进来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见箱子。除了煤油灯照亮的区域,剩下的地方是一片漆黑,在这里待久了背后总是发凉。母亲当时怀着孕,要藏箱子也不会走得太远,尚之洛提着灯,决定在回去的路上再仔细看看。
关上自己房间这一侧的铁门,尚之洛慢慢往前走。墙壁很光滑,没有特别凹陷和凸起的地方,他又仔细看了看地上,同样是什么都没发现。母亲说的那个箱子,不知道大小也不知道形状,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他找了一遍之后没有发现,只好回去再找一遍,但是所有能看的地方都看了,还是没有那个箱子。
尚之洛只好提着煤油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掀开棕色窗帘,在煤油灯的光亮下,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门右侧下方的位置。打开暗门之后,尚之洛只看了左侧的暗道,忽略掉了右侧几公分的空间。他蹲下来,煤油灯照亮了那个小角落,那里贴着墙壁竖着放了一个薄薄的木盒子,盒子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锁。他把盒子拿起来,上面积了很多灰。
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拿着盒子和煤油灯,尚之洛关上了暗门,放下棕色窗帘。走到矮桌边,他放下木盒和煤油灯,打开灯罩熄灭了里面的小火苗。接着,他拿起鲁比拿来的锁,锁上了窗帘后的暗门。那之后,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条毛巾,在盥洗室用水浸湿之后,把沾满灰的盒子用湿毛巾包裹起来,轻轻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完全擦去灰尘之后,盒子上的百合花纹饰才显现出来。尚之洛拿出口袋里拿着的钥匙,对准盒子上挂着的锁,轻轻一转,打开了。这个薄薄的木盒子里只装了一张照片,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左边,是母亲,头发散下来,依偎在身边那个男人的怀里。照片右边,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浅色的头发和眼睛,手紧紧搂住母亲的腰。
这个男人是谁?
母亲从来没提过。照片里两人年纪相仿,举止十分亲昵,手上还戴着成对的戒指。
父亲?
随着这个想法一同出现的,是另一个问题:母亲为什么要留一张照片在这里?
更多的疑惑接踵而至。母亲为什么要把钥匙放进皮箱里,让自己找到箱子?难道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把照片藏了起来?但是,鲁比说在这里的时候,母亲从来没提过父亲。而且,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有必要这样藏起来吗?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上一回合钥匙消失了,藏有箱子的暗道也消失了?
这张照片,在这一回合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尚之洛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它能提供的信息,只有那个可能是“父亲”的男人的存在而已。想了想,尚之洛打开了衣柜,拿出皮箱,把照片重新放进木盒子里,锁上小锁,放在皮箱的底层。而那把钥匙,他放回了小布袋里。接着,他盖上皮箱,放回了衣柜里。
做完这些,他走到客厅里,时钟指向了九点五十八分。
上一回合结束的时候,是早上十点,所以,尚之洛现在还不困。但是也没什么出去的必要了,他关掉了客厅里的灯,回到卧室。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对折过的两张纸,放在床头柜上,接着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柜里。旁边挂着的恰好是鲁比准备的睡衣,摸起来手感还不错,尚之洛取了下来,放在床上。接着脱下衬衫、西裤,换上了睡衣。收拾好脱下来的衣服之后,他走进盥洗室,完成了漱口、洗脸、梳头三件套。
做好这一切,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梳妆台看起来不大,下面还是空的,想来也不是很重。拿来挡一挡门,虽然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至少能发出一些声音,他也能有反抗的准备。说干就干,尚之洛把梳妆台搬到了卧室的门后,挡住了外界到这里的唯一通道。
尚之洛满意地看着自己制作的报警装置,坐在了床上。接着,他拿起了那两张对折过的纸。洛兰德房间里的光线太暗,头也很疼,差不多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中写下的内容,现在看来才发现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