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是,弗总对我挺好的,可是我当时太想好好的活着了。”
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记忆,他抱着脑袋,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凄厉道: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漆黑的房间,不想再辗转于他人身下。我是个男人,一个Beta,一个联邦的公民,一名首府大学全额奖学金毕业的优秀学生,综合素质学校前茅,可为什么我要遭受那些???我明明只是想在一个领域贡献我的价值,回报资助我的那家公司而已,为什么要看上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非要是我?!”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响,众人很想回答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
西莱狄长舒一口气,悲悯道:
“你真的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痛苦说了出来,宋秘的表情恢复如初,像没事人一样,这样的转变,让别人看了都叹为观止,他只是微微点头:
“嗯,谢谢你的提议,我试过了,没有效果。”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入狱,他就没有办法继续胁迫我了?”
西莱狄眼神一冷,问道:
“他还拿什么胁迫你了?”
“……一些视频。”宋秘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的目光闪躲,食指不自觉的攥紧,语气却显得十分轻松:“不过没事了,我现在也不在乎了。”
西莱狄可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凡是伤害了弗佳立的人,他都将让他们付出代价。
“伤害了我大哥的人,我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嗯……我知道,我甘愿赎罪。”
以宋秘的口供,再加上西莱狄和伏佳缪查到的内容,足以将裴家那个人定罪处刑。
车祸过去了半年,他总算等来的机会,可半年以来与宋秘的相处也是真的,西莱狄神色复杂,眼前的宋秘与平时判若两人,周身充斥着死气,与奥其特相仿的年纪,本该事业有成,现在却坐在冷冰冰的审讯室里,他抿唇道:
“我会把其他罪证一并交给警方,把你说的那个人也一起送进去。”
“那他会怎么判?”宋秘问道。
伏佳缪替西莱狄回答:“数罪并罚,最高无期。”
“好,我知道了。”
冰冷的审讯室里响起空荡荡的回音,如同刀刃一般,刺入人的心灵。
“不过小少爷你暂时看不到了。”
“什么?”
“他昨晚就走了。”
闻言,二人脸色陡然大变。
“你,你告诉他的?”西莱狄猛然起身,椅子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音。
“是。”
他不顾伏佳缪的阻拦,快步走到宋秘身前,拎着他的领口,语气急促:“为什么!?”
“为什么要放他走!他还那么对你,你竟然放他走???宋秘,你!”
西莱狄眼中布满血丝,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宋秘瞥开眼,手心的刺痛让他回了神,他带着歉意道:
“对不起,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报恩。”
伏佳缪过来将二人分开,他挡住西莱狄,可青年气愤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审讯室里。
“你简直是,固执己见!”
宋秘抬眼对上伏佳缪审视的视线,平静道:
“最后一次了,今后便是一刀两断。”
西莱狄听了,冷笑一声,身体被伏佳缪死死的揽在怀中,他的眼神狠厉,自嘲道:
“呵,也是,怪我,就应该早早把人堵住,拿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将你们打包送进来,还管什么给不给你机会,我才是最愚蠢的!”
好不容易可以将罪魁祸首捉拿归案,结果他竟然把人放走了,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越说,心里更是燃起熊熊烈火,挣开一条胳膊,朝宋秘挥去。
“莱莱。”伏佳缪拉住他的手腕,久坐的警官也过来隔开他们。
好声劝道:
“好了,琼斯先生,你的怒火我们理解,就到这里吧,你们彼此的情绪都不稳定,剩下的请交给我们。”
“好,麻烦你们了。”伏佳缪朝他们点了点头,便强势揽着西莱狄出去审讯室。
西莱狄力道没有他大,只能跟着他出去,冷风打在他的脸上,绿色的眼眸不复往常的光彩,变得幽深。
伏佳缪问道:“冷静了吗?”
怀里的人点点头,抱住他,闷声道:“我太天真了。”
“不会,已经做的很好了。”伏佳缪把手放他脑袋上,安慰道。
“明明就可以立即将人捉拿归案,结果让宋秘放走了。”西莱狄面色不悦,更多的是挫败,他低估了宋秘的执念,过于自大的才会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想着想着,他咬牙,眼眶迸出泪水。
伏佳缪宽慰他:
“他有他的苦衷,我们有我们的怨气,这很正常,没事,会抓到人的。”
没过一会儿,伏佳缪察觉到胸口变得湿润,他面色僵住,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只见泪水早就布满他的脸颊,自己的打底衫也未能幸免。
他无声地叹气,手背擦拭掉那些冰冷的水珠,哄道:
“不哭了,小哭包,我们回家吧。”
西莱狄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哭包。”
伏佳缪没有多言,而是转过身,半蹲下去,架起西莱狄的双腿,“嗯嗯,你不是,哥哥才是哭包,我们回家吧。”
西莱狄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湿热的气息打在伏佳缪后脖颈上,混了点小苍兰的味道。
“干嘛背我。”西莱狄不解。
伏佳缪忍着脖子上的痒意,泪水还继续滴在他的腺体上,伏佳缪只能轻声地笑问道:
“不背你,莱莱不得一直在这里哭?”
“回家哭吧,怎么样?”
西莱狄勒紧他的脖子,头埋了起来,嘴硬道: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