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查明的。”伏佳缪瞧了他一眼,两人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对方撇过头看向落地窗,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内心苦楚:就这么抗拒吗?
从落地窗望过去,是整个A区的面貌,这家酒店是琼斯名下的,早年和裴家竞拍这块地,最终以裴家元气大伤而险胜,是势头最好的一块地段。
“你的那个药剂。”落地窗旁有些凌乱,西莱狄眼睫颤了一下,默默移开眼,回头望向伏佳缪,心里别扭却也还是开口道:“对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影响,会和史密斯一样吗?”
西莱狄攥着袖子,唇角略微撇下,语气带着些许忧虑。
闻言,伏佳缪眉头旋即舒展。
“不确定,当时只是个半成品。”
伏佳缪内心庆幸道:还好,他没有讨厌他。
西莱狄听了他的一番话,不可遏地直起身,“半成品你就敢往自己身上试?!”
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吗!?
语调在最后一个字陡然变调,他突然顿住,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躺了回去。
他面色古怪,把枕头挪了一点,贴着腰。
伏佳缪被谴责不仅没生气,心底还有些雀跃,见西莱狄扶着腰,他脚步抬了一点,瞥见西莱狄的余光,又停在原地,担忧道:“又疼了吗?我让医生来一趟。”
“不用!”
西莱狄别开脸,攥紧的指尖染上一层粉红,他指了指桌上的药膏,就连鼻尖都带着一点点粉意,羞耻道:
“我待会自己再涂一下药膏就好了。”
真让医生过来,看见他和伏佳缪,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要不要脸了,琼斯还要不要脸了???
西莱狄的态度坚定,不肯退让,坚守最后的底线。
他捏着铝制的药膏,迟迟没有下文。他将药膏放回原处,又盘问伏佳缪:“这几天都是你给我喂食和收拾的吗……”
“嗯。”
听到答案,西莱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什么该看的,什么不该看的,都让人看完了。西莱狄此刻发觉,那岂不是他在伏佳缪面前有没有衣服不都一样了?!
他抱紧自己,双膝夹起,不仅如此,他发现再细想,还能更绝望。
伏佳缪后面全程都是还有意识的……有意识他还!
“那岂不是!”
他无力地又仰着下巴,看向落地窗,企图看点清晰的东西洗洗脑。
西莱狄的语气激烈,伏佳缪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见人蜷缩起来,背影可怜又绝望,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尴尬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西莱狄回头瞪了他一眼,伏佳缪这才压下唇角,无奈道:
“莱莱,我们什么都做了,早就…”该做的,不该做的,甚至更加过火的,他都顺从自己尝试了个变,现在反而害羞起来了?
西莱狄耳朵红得滴血,他抄起一旁的枕头,羞怯地砸过去,咬着牙咆哮道:
“啊啊啊你别说了!”
脖子大幅度扭动,他的指尖覆上后颈,原本光滑的皮肤,现如今有三四道牙印,西莱狄又一次幽怨地看向伏佳缪。
奈何只剩下一个枕头,他还要垫腰的。
原本还局促的两人因为这些小举动,反而缓和了不少。
心尖上的宝贝幽怨地看着他,伏佳缪心内软软的,他脱下鞋,爬到床上,从后把人抱住,将脸凑上去。
脸颊贴上另一个人的脸,西莱狄莫名其妙,硬板板道:
“干嘛?”
话落,脸颊被人蹭了蹭,伏佳缪嗓音柔和,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他说道:
“打我吧。”
“别再生气了,打哥哥消气。”
环住的手臂被他拉起一条胳膊,温热的大手握住他。
熟悉的触感,让还在生气的人微微愣神。
差不多的话,在残着余温的房间里,伴随着其他的污言秽语在他的记忆深处翻涌而出。那时候受不住了,西莱狄胡言乱语地骂伏佳缪,他也是这样说的。
他侧目,就见棱角分明的鼻骨贴着自己的脸颊,水润的唇瓣轻轻贴在唇角,扑闪的长睫下,灰色眼瞳带着歉意。
伏佳缪的长发没有扎起来,几缕发丝不听话地靠近西莱狄,落在他的肩上,垂落到手心。
青丝绕指尖,西莱狄又下不去手了。
被捏着的手腕贴着他的脸,西莱狄轻轻拍了一下,就抽走了。
如温存的时刻,对方不耐烦了,打上来的力道恰好相同,让伏佳缪呆愣了一下,西莱狄躲开他的目光,嘟囔道:“我不气了。”
伏佳缪转而又笑起,心里荡漾着春日的微风,“莱莱总是这么心软。”
这可怎么办啊?
心软是会被人吃死的……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西莱狄碰到后颈的血痂,微微的刺痛感让他眉头一皱,不用想都知道,他身上,乃至整个房间,肯定都是伏佳缪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