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耐心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圣子不确信。
“庄园魔法实验室那次。”女公爵缓缓开口,圣子高热的脸更为炙红。
“你滴落的东西修复了废弃的魔法道具。”
利维愣了愣,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高热的脸有些冷下来,而混沌大脑拨开记忆里纷扰的水草,逐渐看清当时的全貌,以及此时女公爵的温情。
他偏过脸,垂落的银发遮住大半张脸,将鼻息也缠进去,只剩下红唇微微张合。
“原来如此。”
“我就说你对我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我身上不为人知的魔法秘密。”
“……玩物没有价值的话,是不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吧?”
海伦娜抱住他的胳膊微微收拢,想要说些什么。但事实如此,她需要他体内的魔法特质,而并不需要他这个人。
于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良久的沉默,良久的等待。
银发如雪纱,覆在利维面前。这层雪纱慢慢被濡湿,深色泪迹深重。
“也是。”
过了好一会儿,利维出声道。
圣子用手撑地坐起身,推开了海伦娜。低头拍拍手,拭去多余的灰尘,他故作轻松道:“既然你做出了承诺,我也该给你我的承诺。”
“不就是身体么,没关系,其实感觉很不错。”
说着,他故作轻松,又不知廉耻地笑了笑。
利维张开手,闭上眼,告诉海伦娜:“来吧来吧。”
仿佛很期待的模样,甚至还配合地再次笑了。
“如果你不想……”
海伦娜不是良心发现,是察觉他状态不对,要想办法适当调整计划。
利维睁开眼,紫罗兰的眼睛流露轻松的笑意:“这种事,对我又不难。”
“反而是你,如果怕麻烦,我可以主动的。”
说着,圣子由坐改跪爬,像只慵懒妩媚的猫,缓缓爬到海伦娜面前。
他紫罗兰的眼睛盛开着花,银发似有若无地流淌出花的香味,美丽的五官占据了女公爵整个心神。
绸缎如一片白色的云袍,散落在旁。光洁的双腿支起,缓缓岔开,坐了下来。
镜面如蛛网般破碎,是方才海伦娜打碎镜子唤醒圣子神智造成的。
破碎如碎纹的镜面,像是他们此刻的关系,摇摇欲坠,又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海伦娜抱住他的腰,手指往深处探索。
“这次别用手枪打、打磨……”
搂住女公爵的脖颈,圣子说道。
利维不喜欢这个姿态,让他想起满月之夜的第一次。可是,这次却故意用了这个姿态,感觉要比背对着塌腰好一些。任何背对人的姿势,都会让利维想起圣殿的种种惩罚。
他讨厌那一切,羡慕、嫉恨、觊觎、渴望的目光,以及被拉到长老室的一次次体罚。
“可爱的小利维,我们的小圣子,好想好想现在就吃掉你……”
“啊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啊……”
压抑的语调,压抑的环境。
长老们总是体罚跪下,绕着他打转,像是在检查他作为玩物的价值。那时候他的脑袋总是嗡嗡的,空白着,又听见长老们污秽又压抑的话语。
被海伦娜玩弄,是利维对圣殿长老们最大的报复。
哪怕作为玩物,他也选择了自己的主人。哪怕是此刻,他也选择了让海伦娜戴上黑色手套。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呃、哈!碰、碰到了!”
脆弱的情欲,打湿了他的银发。绸缎落地,银发滑过他的肌肤,滑落到女公爵红色发丝里。
红唇低吟,紫眸低垂,透过浓密的睫毛望着女公爵。
明明濒临极乐,痴痴扬起的唇像是要哭,眨眼间,又是沉溺于此的笑脸。
原本海伦娜过于独特,他以为自己选对了,甚至产生过一段时间的幻想:海伦娜真的喜欢自己……
然而原来,都是假的。
“唔!哈……嗯!”
极乐的肿胀与空虚中,圣子紫眸蒙上一层模糊的泪壳。泪壳很快破碎,他的视线模糊到清晰,忽然看清海伦娜的脸。
心中倾泻而出的,是生平第一次的情何以堪,是无尽的羞耻与悔恨。
利维搂紧海伦娜的脖,纤长的天鹅脖颈上仰,绷出道美丽濒死的弧度。余欲未过,他突然双手捧住海伦娜的脸,紫眸看向那双冰冷的绿眸,一字一句道:
“现在的你和那些长老、贵族老爷们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