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爱的渴望，她无法做出安慰。她早晚要离开，给不了他稳定的情感。

桌上堆叠几本魔法书籍，是她刚才吩咐仆人备好。

在离开之前，她会尽力安排好圣子的事。然而那个时候遥遥无果，心烦意乱之下，海伦娜索性研究起利维腹部的图案。

从书堆中抽出书籍，她翻开，认真看下去。

“……欢爱之时，腹部浮现粉紫色的图纹……”

书籍的图案与所见的如出一辙，海伦娜抬起头，看向圣子。

利维身体被折腾狠了，在等待中变得困倦，慢慢闭眼。他双手交叠，下巴搁在上面，就这样趴着睡着了，银发包裹住蜷缩的身体，像只困得迷迷糊糊的猫咪。

睡着的他，仿佛最可爱。

海伦娜不想唤醒他，起身轻缓脚步，来到床畔。

想要俯身撩开衣服查看他腹部的纹络，但是利维趴着睡，压着衣服。海伦娜随手把书放在床边，将他翻身，而这时利维发出迷糊的哼唧，不痛快地侧身，鼻尖耸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海伦娜……”他含含糊糊地喊道。

绿眸盯着他，发现圣子只是梦中呓语。

女公爵还是“嗯”了声，算作回应。他鼻头嗅来嗅去，触碰到她的手背。

湿润柔软的鼻头轻蹭着，像是只寻求安慰的猫咪。

像是处于梦魇，圣子努力用额头抵着女公爵的手背，睫毛不安地扑扇。瞅了眼他压住的衣服角，海伦娜抬手抚摸他的脑袋。

这个虚荣恶毒、不知廉耻的圣子，此时像只乖顺的小猫般凑过来，整张脸贴着她的手。他轻轻呼出口气，小小声地叫道：“海伦娜……”

语气里的安心与依赖，仿佛把她视为唯一港湾。

刹那间，哪怕冷心冷情的女公爵，也不得不承认圣子的可悲可怜。

他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以至于打碎的一时温柔，也要拼命美化。哪怕心里知道真相，却从不肯死心。

看着，海伦娜缓缓抱住他，拍哄他的背脊。

梦魇醒不过来的圣子彻底放松过来，她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他躺着，身体放松。

海伦娜撩开他腹部的衣服，白皙光洁如初。

“……平日不显现，欢爱之时，腹部浮现粉紫色的图纹……”

“魅魔的特质，以愉悦为食……”

书籍里的话，出现在她的脑海。

女公爵抿住唇，深深地皱眉，觉得问题严重起来。

而帐篷门口有窸窣声，她骤然转身，看见抱着服饰的威尔。

沉默寡言的仆人威尔看着帐篷里的一切，看着女公爵严厉的脸色，掠过床上的圣子，目光最后落到随手放在床边的书籍。

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黑皮肤仆人，神情里闪过一丝紧张。

“您……”

他轻声张口，像是想问什么，最终忍耐下来。

“您要的衣物取过来了。”

面对这个仆人，海伦娜不动声色：“圣子睡着了，先放床头。”

“不要打扰他，你随我出来。”

深知仆人无法拒绝主人，威尔依言照做，低眉跟在她身后出去。

附近有片临湖的草坪，湖光粼粼，绿草丛生。女公爵步入其中，脚步不紧不慢，黑皮肤的威尔亦步亦趋。

“说吧，你知道什么。”

走在前面的海伦娜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知道。”

威尔犹豫着，最终说道。

“威尔。”

女公爵倏忽转身，绿眸平静地看着仆人，“跪下。”

威尔依言跪下。

绿眸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鹿皮靴轻轻抬起。结实紧致的大腿，如野兽般蕴含野性的爆发力，却被女公爵的鞋尖不轻不重地碾着。

鞋尖相当不经意，碾着，蹭着，不经意间擦向他大腿内侧。

闷哼一声，威尔额上冒出细汗，顺着俊朗的轮廓流到下巴。

他的黑色眼睛渐渐有些恍惚。

望着那恍惚的黑眸，碧绿的眼睛充满兽的冷峻。

折腾了好一会儿，海伦娜这才开口。

“我答应过你，会保留你对圣子的忠诚之心。”

“我不是圣子的敌人。作为临时同盟，我是会保护他的。但是我们现在要去见女帝，如果圣子有什么是女帝知道，而我不知情，那我会很难办。”

低喘一口气，威尔神思恍惚。

仅仅是粗糙的触碰，他就要忍耐不住。

他再次低低喘息，回答着女公爵的问题。

“您、您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唔！可是，如果由我透露、露，那就是背叛自我的忠、诚……呃！”

绿眸审视着他。

忍耐到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落到他麻布衬衫再晕染成深色的水迹，从而勾勒出他鼓囊的胸肌，雄性的勃然，极具冲击力。

明明快忍受不了，他却还是跪着，低头表示恭敬。

“那就这样吧。”

海伦娜虽有不满，但还是赞赏他的忠心，不再惩罚。

反正从威尔的反应中，她也稍微推断出真相，暂时没证据罢了。

女公爵撤回靴尖，最后滑过大腿那一下，威尔不由伸出手。

他想要捧出那脚尖，最终还是愣愣地放手，低头称是，怅然若失。

“我想，现在的圣子不适合去帝都。”

思考之后，海伦娜做出决断，“这次，我就不带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