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嘛,不都这样。我看林佑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呢。萧总最是公私分明,之前好多人都想来公司刷个简历,不都被拒了?到底还是老婆最亲啊。”
“也不能这么说嘛,他好歹也是嵘清大学的。”
“嘁,嵘清大学的学历在我们公司也算不上什么,一抓一大把。再说他也就是个本科生,还是历史系的,更不值钱了。”
“这话咱们背地里说说就算了,要是传到那人耳朵里,指不定回家吹吹枕头风就给你小鞋穿呢。”
“哎,人比人气死人,我也不想奋斗了。”
“大白天的,别做梦了。记得去找法务部的问问,这个小王干活也是越来越马虎了,对方公司把业务章当做合同章盖了,他都没发现。”
“知道了,所以说也别说实习生了,现在的老人才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这种事都能弄错,这合同不是白签了?”
......
陆舟飏越听越上头,恨不得拿包瓜子过来磕磕。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婆,干嘛呢?”
陆舟飏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茶水间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陆舟飏回头,看见萧平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脸色看不出喜怒。
他现在已经很熟练地适应了外人面前的身份,立刻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我来倒咖啡。”
“倒了这么久?”
陆舟飏眨了眨眼,“顺便准备品鉴一下贵司的茶歇品质。”
茶水间里几个人已经僵成了木偶。
萧平海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兵不血刃就能大杀四方,众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怕。嚼老板舌根本来就是职场大忌,更何况这老板是萧平海。
萧平海看了看腕表,说,“工作之余休息一下我不反对,聊什么是你们的自由,我也不会干涉。但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更不要随意编排我老婆。”
一旁的陆舟飏冲他直瞪眼,他本来还想打入群众内部,继续收集一点八卦情报呢!
被萧平海这么一搅和,人家以后不得看见他就绕道走?那他还怎么听墙角,怎么掌握一手资料,怎么了解萧总丰富多彩的感情传闻啊?
那几位员工个个都涨红了脸,连声应是,忙不迭地作鸟兽散了。
“诶,等下!”陆舟飏突然开口叫住了这群人。
他们一个两个都紧张得不行,只当陆舟飏还在生气,没成想这人只是职业病发作而已。
“业务章用于合同事项的,并不一定无效,最主要还是看盖章的人有没有相应的代理权。”
那几人一下都愣住了,最后还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借机拍了个马屁,“谢谢林先生,林先生知识面真是广!”
等他们走后,陆舟飏继续用勺子搅拌着刚刚用咖啡豆熬出来的咖啡,一回生二回熟,泡了一上午咖啡,他也算摸清了萧平海的口味,因此做起来十分熟练。
他把咖啡递给萧平海,后者没接,“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
“喂!你逗我玩呢,好不容易泡的咖啡,不许浪费!”
萧平海叹了口气,无奈地接过咖啡,左手端着杯子,右手牵着陆舟飏,无奈地说,“边吃饭边喝,行了吧?”
他似乎毫不在意别人给他冠上什么色令智昏的名头,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萧氏员工食堂在大楼中层,餐食从中餐到西餐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甜品区和饮料吧。
陆舟飏端着餐盘一路走过去,心里再次感慨资本家的员工福利真是腐蚀意志。
萧平海显然不常来食堂。
他们坐在靠窗处,方圆两圈桌子都空荡荡的,大家宁愿拼桌挤在一起,也不敢靠近他们。
陆舟飏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萧平海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连累了,明明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和善可亲的!
哎,真正的勇士,应当敢于直面冷漠的萧平海才对!
“想什么呢?”萧平海切了一小块牛排,绅士地放到陆舟飏盘子里。
陆舟飏发誓,即使隔得很远,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周围人的倒吸气声。
“我在想司衡——”陆舟飏故意拉长了语调,仔细观察着萧平海的表情,“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还认识他?”
“废话,我又不是山顶洞人。他当年那么红,谁不认识?”
“朋友。”
陆舟飏眯起眼睛,“就这样?”
“就这样。”
“可他们说他以前经常来公司,跟回自己家似的。”
“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闲的。”
“还说你俩有一腿。”陆舟飏面不改色地添油加醋。
“他们还说你是妖妃呢。”
......
这招转移火力实在精准。
打不过就加入,陆舟飏也跟着调侃道,“妖妃这称号还挺有意思的,你说我要不要做点符合人设的事,比如明天开始让你不要早朝?”
萧平海看了他半晌,“春宵苦短,你可以试试。”
陆舟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很大的歧义,一下子涨红了脸。
萧平海喝了一口咖啡,借杯子挡住了自己明显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