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监控还敢进去?”
“……”乐明沙轻轻攀上鸿州手臂,“不进去了,你别生气。”
单纯的手臂接触似乎没太大反应,而鸿州意料之中地甩开他的手:“你根本没好好反省。”
天天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明沙哥哥,这个哥哥是你女朋友吗?”
乐明沙在哥哥和女朋友之前错愕了一秒,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小舅舅就是这样哄他女朋友的啊,”天天手指戳戳两个人,“一模一样。”
乐明沙不好意思道:“不是,你想多了。”
鸿州看他一眼,没说话。
天天的爸爸妈妈很快赶到了学校。
“早上5点的时候,天天来找过我们,但是谁会把梦里的事情当真呢?”天天爸爸尴尬地说道。
托梦属于非人界的业务,霍山一直有守好界限。
乐明沙把在光头那里的经历说了一遍:“事实如此,也许那是个预知梦呢。”
天天妈妈:“天天每天上学都会经过那里,放学的时候经常跟来福玩儿,来福的情况我们都了解。”
鸿州:“你们的顾虑?”
他气场极强,天天妈妈被他问得一愣:“这个啊,来福岁数不小了,可能在家里过个两三年就……天天年纪还小,我们不想他太早面对这样沉重的东西。”
乐明沙捏了捏天天的手心:“你觉得呢?”
天天:“我知道来福很老了,就像小区的李爷爷那样,会离开我们,我只希望来福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过得开心点。”
乐明沙笑了笑:“小孩子什么都懂,不要小看了天天。”
天天的爸爸妈妈惊讶又高兴。
“这样的话,我们同意。”
在去往光头家的路上,乐明沙低声对鸿州道:“老板,如果天天的爸爸妈妈不同意,来福被狗肉店‘处理’掉,其实对天天来说,依然是很深的伤害吧。”
鸿州:“嗯。但家人的死和外人的死,不一样。”
天天带了好几个大人来,光头很警惕,态度依然嚣张:“2000块。”
“没有2000。”乐明沙翻动手机,“我这里有你虐待动物造成刻板行为的各种视频,还有你敲诈小朋友1000块的视频,你想去帽子叔叔那儿喝几壶?”
光头干瞪眼:“我跟他谈交易的时候,你不也在吗?”
乐明沙:“我与这位小朋友今天刚认识,不是他的监护人。你和他谈价钱,我有加入谈判吗?”
光头恨恨地看着他们,然后卸掉了来福的链子:“看他敢不敢跟你们走,1000块是老子卖狗的钱,老子不会还的,有本事你们报警抓我!”
来福瑟瑟地发着抖。
天天抱住来福脖子:“来福,我们走吧!”
来福飞快瞟一眼光头,全身都僵硬了。
光头大笑:“我说什么来着,老狗认主子,打也打不走!”
天天快哭了:“来福,我们说好的,你跟我走吧!”
“它是太害怕了,”乐明沙喃喃,“长期被打骂,当承受很大压力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僵化,不怪它。”
鸿州转头看他片刻,道:“去找个笼子。”
“行了行了,”光头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扯住天天胳膊,“不走就不走,看在老狗忠心的份上,还得老子送它最后一程。”
他把1000块钱掏出来丢到地上:“还你了,小子。”
“我不要你的钱!”天天生气了,小脸通红,“我就要带走来福!”
“带什么带,钱都还了,别不识好歹,你真想它,就去狗肉店把它吃进肚里呗,不香吗?”
天天不肯松手,大声道:“我不!你是坏人!”
光头不耐烦,用力扯开天天,天天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泥都来不及拍又站起来冲上去,光头恼了,反手甩出一个巴掌。
“啊!死狗,你干什么?”光头那只手鲜血淋漓,被来福死死咬住。来福浑身发抖,尾巴低垂,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
天天的爸爸妈妈差点没拦住,见状松了口气。
光头不可置信看着养了多年的看家狗:“你敢……”
乐明沙也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笼子了。”
天天的爸爸妈妈还要上班,一家人要抓紧送来福去宠物医院。天天举起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和乐明沙交换了联系方式。来福没了锁链束缚,走出小院,用头蹭了蹭乐明沙的手。
鸿州的车停在外面的马路边。
乐明沙陪他走过去,叫他:“老板。”
脱离工作的鸿州一如既往不理人。
“我不该带着客户进入出过问题的梦境。”乐明沙诚恳道,“这是对双方安全保障的失职。”
鸿州:“人事扣你多少钱?”
“半个月工资。”
鸿州取出车钥匙,车子滴滴叫了两声。
“一个月。”
乐明沙愣了下:“好。”
鸿州拉开车门:“两个月。”
“……嗯。”老板又在为难人了。
鸿州坐进车里:“三个月。”
乐明沙扒住车门:“三个月真的好多钱。”
“松手。”
乐明沙松手。
车门关闭,鸿州呜呜地开着车走了。
乐明沙在路边站了一阵子,然后慢慢走去找小电驴。
路上接到褚和电话。
“下面的人跟我说了,老板罚你钱了?”
“嗯,”乐明沙心凉凉的,他的账户好不容易存了一笔钱,“刚刚变成了三个月工资,我还没来得及和人事的同事说。”
褚和:“三个月?按规定是半个月。”
“鸿州说三个月。”
“哦,都不叫老板了,看来他真的惹你不开心。不过,规定就是规定,他没跟我说,就是没有,明白吗?”
乐明沙不太明白:“所以?”
褚和在电话那头笑:“他刚联系我了,取消你半个月工资惩处,罚你陪他去婆娑岛开会,为期三天,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