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好像还有情欲的味道。

这当然是错觉。可那种浓稠的、暗昧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乐明沙紧一紧衣领，驻足玻璃门外。这里摆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招宠物美容助理，起薪7000元/月。

隔着小黑板，是另一个店面，客流量极好，后天就是除夕，很多人进进出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糕点、糖果等零嘴儿。

大树食品这波优惠厉害，各地连锁店都分外火爆。因为这一场大范围活动，霍山在人界也是引起了一波关注。大多数讨论的焦点都在霍山是什么来头，毕竟一个打着中介旗号的公司，没上市，平时特别低调，结果和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有合作，真的很奇怪。

林林二给乐明沙介绍过，建国后霍山紧跟时代步伐，规范经营，早年在兽医、饲料方面都布过局，但多少有些限制。后来市场条件放开，鸿州果断决定改组成投资公司，这下万事大吉。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三界知名，难免和在人界做生意的其他非人有了交情，便这里投一点，那里投一点，彻底坐实了投资公司名头。

等这一波网络热度过去，霍山会继续悄无声息地在人界运转。

透明玻璃门被推开，门后晴天娃娃“叮当”响了一声。

身穿员工服的小哥热情地迎上来：“帅哥，看你在这儿站挺久了，要进来看看吗？”

乐明沙笑了：“你们是宠物美容院啊。”

他两手空空，完全不是带宠物的样子。

“没关系，外面冷，屋里有空调哦。”小哥笑眯眯道。

这家宠物美容院门脸干净，室内光线明亮，乐明沙跟小哥走到内里，就看见一个美容师在给一只银虎斑缅因梳毛。这只缅因长得非常帅气，行为却极其黏人，是个撒娇怪，一直用头拱美容师的手。

小哥哈哈一笑：“过年了，人要剪头，小家伙们也要打扮打扮。”

隔壁是个大胖萨摩耶，正乖乖站着让美容师剪毛。萨摩耶耳朵上戴了只蝴蝶结，脸颊两边还打了粉色腮红，很有一副社交明星狗的派头。

乐明沙被带着转了一圈，对小哥道：“我有个朋友挺擅长给自家雪貂洗澡的，能不能来你们这儿应聘？”

小哥眼睛一亮：“来吧，过年了我们都快忙死了。”

根据奶糖的描述，乔乔洗澡手法特别细致温柔，本来它还有点怕水，洗过一次后就放松享受了。可见乔乔对于打理毛茸茸很有天赋。

至于这家宠物美容店，是他从姚花生那儿问来的。霍山本身深度介入宠物产业，市场部跟宠物店打交道很密集，寻到一个靠谱的地方不难。

乐明沙在后台戳戳奶糖，通知它准备托梦。

等待间隙，他穿过街道，前方不远就是小吃街。老板娘还认得他，多给他上了一碟小菜。乐明沙吃完午饭，和老板娘打声招呼，去后院找到在啃菜叶子的圆圆。圆圆兴奋得不行，在他怀里钻来钻去。

“明沙，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好像，变得更亲切了！”

朏朏天生神兽，在兽类中的确地位非凡。

告别圆圆，乐明沙走出饭馆，意外看到鸿州正走向对面的猫咖。

说来自从他身份恢复，鸿州再没到过这处情报收集站。

不过……

想到昨晚混乱一场，乐明沙耳朵顿时烧了起来。

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一颗糖一样融化了，整个人轻飘飘的，索性眼一闭睡了过去，做了只裤子也不提的鸵鸟。

当然，早上起床后提上裤子，借口工作慌慌张张出门，一不小心做了渣男的，也是他自己。

乐明沙正思考悄悄开溜，那边鸿州背后似长了眼睛，头也不回道：“过来。”

作为慷慨大方的VIP客户，鸿州一进去，一大群猫咪就喵喵咪咪地翘着尾巴靠近，把正在撸猫的其他客人羡慕得不行。

“鸿州鸿州，好久没来啦！”

“呀，你身上有别的小猫味了。”

鸿州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好特别的气味呢，闻闻。”

跟在后面的乐明沙掩上门，脸颊止不住地泛红。

这时候跑掉，显得很丢面子。

在他内心纠结时，有只长毛橘白注意到他，哒哒哒地跑过来，围着他转来转去。

“我记得这个客人，你身上味道怎么变了，是鸿州身上的小猫味儿！”

“你也是小猫咪吗！”

鸿州看来一眼：“对。”

“哇！”

猫咪们赞叹着，喵声一片。

不一会儿，乐明沙全身就爬满了猫。

眼看别的客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鸿州直接道明来意：“以后不用帮忙找猫咪了。”

一只聪明的小虎斑道：“是不是就是这只！”

鸿州点点头。

小虎斑：“鸿州，上次大橘哥来我们店，还惦记你的小猫咪呢。”

鸿州：“绝育了还这么有志气？”

小虎斑：“好奇心害死咪，等它下次来，我告诉它不要想了，鸿州的漂亮小猫是个人！”

鸿州：“……”

乐明沙：“其实，我不能算人。”

小虎斑：“那算什么呀？”

乐明沙：“咪大王吧。”

长毛橘白：“大王八？”

乐明沙：“……”

鸿州脸上带了笑，拉住乐明沙的手，把他带出去：“我会经常和大王八过来看你们的。”

乐明沙不开心了，一出门就甩开鸿州：“谁是大王八。”

“嗯，”鸿州道，“不准确，实际是缩头乌龟，提裤子不认账。”

乐明沙脸通红：“我没说，是你非、非要……”

鸿州：“我非要，你就不反抗吗？”

乐明沙不吱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