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州看他脸熟得像个番茄,忍不住捏了捏:“想什么?”
“我想搬回宿舍,”乐明沙顾不上鸿州沉下来的脸色,道,“契约解除,却住在一起,距离那么近,怎么分辨得清自己的心?”
鸿州:“你分辨不出吗?”
“那你呢?你确定喜欢我吗?”乐明沙反问。
鸿州噎了一下,道:“我不认为住一起会影响判断。”
乐明沙:“我会。”
鸿州:“为什么?”
乐明沙:“你说的,我是色鬼。”
回旋镖正中眉心,鸿州感觉手发痒。
“而且你的失眠应该好了,对吧?”乐明沙道,“再有障碍,网上还有很多拖拉机。”
鸿州气笑了:“行,够记仇。”
乐明沙鼓足百分百勇气,眼看鸿州真动了怒,怕要漏气,于是飞快道:“只是搬回去住,距离又不远。而且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朏朏,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鸿州定定看他:“不会改变?”
乐明沙:“不会。”
鸿州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毛:“抽空去找下鹿医生。”
乐明沙:“嗯!”
鸿州走后没多久,奶糖就传来消息。乔乔作息终于像个正常人,他们家出现了午睡这种稀罕的东西。
虽然奶糖自己也困困的,想陪主人一起睡午觉,但更希望早点告诉主人自己的心声。
小蘑菇探测器快乐地跳跃,显示意识体载入成功。粉蓝色心心门流光溢彩,乐明沙对奶糖道:“进去吧。”
奶糖小跑着靠近,门自动开启。
这是一条热闹的夜市街。
空气里有食物和酒的味道,不远处传来人群与音乐的喧闹声。
在各种饭馆酒馆之间,夹杂着一些花店宠物店。奶糖定制的梦境,直接将乔乔的意识体传送至一家宠物店门口。
夜深时分,宠物店亮了暖黄的灯,门面也用小灯泡装饰着,十分温馨。店里的毛茸茸住在格子间里,大多数在睡觉,还有一部分在好奇地张望五光十色的夜晚。
乔乔站在橱窗旁,看奶糖朝他蹿去,几乎是下意识弯腰伸手,奶糖嗖嗖两下顺着他手臂爬到怀里。
“主人!”
乔乔两手将奶糖抱住:“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
“对啊,”奶糖粉粉的小鼻头碰碰乔乔下巴,“那天晚上主人喝醉了,然后走到这里,趴在玻璃上,和我对视好久呢。”
乔乔轻笑:“那天嘛,我心情不好,喝完酒准备回家,就发现有个小家伙盯着我看。”
奶糖:“就因为我盯着主人看,主人才买下我嘛?”
“有这个原因吧。”乔乔抱着奶糖,转向面对橱窗,里面有客人在,一只金渐层被店员抱住来展示,客人很喜欢这只胖乎乎的小猫咪,金渐层歪着圆脑袋,嗅了嗅客人的手。
乔乔:“那时候我想,我还有没有爱的能力呢?或者,我到底有没有爱?反正,看你呆呆的一只被关在那儿,我就冲动把你买下了。”
奶糖:“这样啊……”
“放心,虽然是冲动买的,我从来没后悔过,”乔乔摸摸奶糖的小脑瓜,“我准备换工作了,保证会一直赚钱养你的。”
奶糖:“太好了!主人现在的工作不开心,换开心的工作!主人打算做什么呀?”
乔乔:“没想好呢。别担心,我年纪轻长得帅,只要不挑,肯定有活干。”
奶糖兴奋道:“主人,你给我洗澡的手艺那么好,以前我在店里,听他们说洗小动物也有钱赚,不如你也去吧,把我带过去,洗给他们看!”
乔乔:“咦?倒是个好主意……”
奶糖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撒娇:“去嘛去嘛。”
“好好好,”乔乔把奶糖扛到肩上,举起双手投降,“就听你的。”
为了快快让主人换掉工作,奶糖硬是熬着没睡,等着乔乔一觉睡醒,赶紧通知了乐明沙。
乐明沙给乔乔打电话:“今晚还去上班吗?”
乔乔:“哇你还管我,是不是看上我了?”
“别闹,”乐明沙道,“真不去了?”
乔乔:“不去了。我要换个工作,估计挣得少了,还得挪个窝,以后不住你朋友隔壁了。”
乐明沙:“换什么工作啊?”
乔乔:“洗澡工,你看呢?”
乐明沙把宠物美容院的地址给乔乔,乔乔惊奇了一阵子,说哪来这么碰巧的事,但绝想不到乐明沙和奶糖联手做了设计,自去应聘了。
乐明沙趁隙又做了个哈士奇托梦。哈士奇希望主人允许它睡在院子里,拥抱冬季冷空气,而不是在空调房“享福”。
忙完这一单后,乐明沙接到乔乔电话,乔乔得意地说宠物美容院被他的手艺折服,当场就签了合同。又问乐明沙哪天有空,他要请客吃饭。
乐明沙:“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乔乔:“美容院过年忙,我跟家里人说了,等后面休假再回去。”
乐明沙:“那你先忙着,吃饭不急。”
乔乔:“理解理解,你是嘉宁本地的吗,过年回不回去?你跟家里出柜了没?”
乐明沙感到头疼,含糊应付两句,挂了电话。
小电驴风驰电掣,赶回霍山公馆。
腊月二十九,不少同事都放假了,妖怪们大多还要回山野老家,族群都是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过个年。
据包子哥说,老家来了信,说族里化形的小妖天天念叨着要进城,又皮得很,人界社会化训练做得稀稀拉拉,他得回去好好收拾这些小的,否则将来到了人界少不得要他照应,被人界花花绿绿迷了眼还算好的,万一修行不济现出原形可就糟了。
鹿医生照例也要回族里的,被鸿州多留了一天。
“这个么,”鹿医生叫乐明沙变回原形,仔细检查一番,假公济私地摸了摸猫猫头,“新春将至,猫科动物进入发情期,很正常的嘛。”
乐明沙:“……”
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