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浦大学夏令营第三天,小组展示排在下午。
上午是导师讲座和学院参观。温棠坐在报告厅中间位置,认真记了几页笔记。她没有把讲座内容写得太满,只记录对自己材料和后续面试有用的几点。
中午,小组成员在食堂碰头。
岑远把昨晚整理好的品牌和产品资料发到群里,祁夏负责把用户画像做成展示用的素材。温棠则把方案框架重新顺了一遍。
她做事时很专注。
专注到直到有人在旁边叫她名字,她才抬头。
“温棠?”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男生个子很高,眉眼清爽,笑起来带着从容的自信。他手里拿着餐盘,像是刚找到座位。
温棠怔了一下。
“闻述?”
对方笑:“还记得我?”
“当然。”
闻述是她大二参加一个策划赛时的对手。
那次比赛分主题策划和现场答辩两个部分,温棠所在小组拿了一等奖,闻述的小组是二等奖。两组分数差得很近,评委点评时还专门提过,他们一个更擅长细节,一个更擅长宏观传播策略。
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加过微信。
但除了偶尔在朋友圈给对方点个赞,几乎没有私下聊过。
温棠没想到会在明浦大学夏令营见到他。
“你也入营了?”她问。
“嗯。”闻述在她旁边空位坐下,“我到得晚,报道时没碰上你。”
祁夏看了看温棠,又看了看闻述,眼神里出现一点“原来认识”的了然。
岑远也抬起头。
闻述很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
他社交能力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强势,也不会过分热络。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和温棠的旧交代清楚。
“以前比赛遇到过。”他说,“我记得当时温棠很厉害,讲完之后评委追问了三个问题,她都接住了。”
温棠笑:“你们那组也很强。要不是时间超了一点,结果可能不一样。”
闻述挑眉:“你居然还记得我们超时。”
“很难不记得吧。”温棠说,“因为你们组的PPT很好看,我当时还想,要是你们没超时,我们可能会危险。”
下午展示前,小组临时调整顺序。温棠他们组排在第三,闻述那组排在第四。
温棠和岑远上去主讲。
展示结束时,祁夏在桌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温棠坐回座位,才发现手心有汗。
闻述那组展示也很强。
他们的方案结构完整,视觉统一。温棠听得很认真,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处值得借鉴的表达方式。
展示结束后,闻述走过来。
“还是很强。”他说。
温棠收拾电脑:“你也是。”
“晚上有空吗?我们几个想再聊聊后面面试准备,也可以互相模拟一下。”
温棠刚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
贺行简:我在校门口咖啡店。
她看着消息,犹豫了一下。
闻述察觉到:“有安排?”
“嗯。”温棠说,“今天可能不行。我男朋友在等我。”
闻述愣了半秒,很快笑了:“这样。那改天有机会再聊。”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多余表情。
温棠走到校门口咖啡店时,贺行简正在看电脑。
桌上放着两杯冰美式和一份没吃完的三明治。屏幕上是白沙旧码头的平面图,旁边开着一个文档,写着材料、预算、风险和待确认事项。
温棠坐下:“你今天又忙到现在。”
贺行简把其中一杯咖啡推给她:“展示结束了?”
“嗯。”
“怎么样?”
“挺顺利的。”
“我就知道。”
温棠看着他:“你都不问细节?”
“你想说会说。”
这倒是真的。
她喝了一口咖啡,把老师追问、小组展示和闻述出现的事都讲了一遍。
讲到闻述时,贺行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之前就认识?”
“嗯,大二比赛认识的。”
“他也入营了。”
“对。”
温棠看他。
贺行简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正常。
但温棠已经很熟悉他的“正常”了。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开始客观吃醋?”
贺行简合上电脑,看向她。
“这次不太客观。”
温棠怔了下,随即笑了。
“为什么?”
“他认识你比我早。”
这个理由来得很直白。
温棠没想到贺行简会这么说。
她本来准备好解释他们只是比赛认识,没想到他在意的点不是闻述约她,而是“认识得早”。
“早也没有用。”温棠说。
贺行简看着她。
温棠放下咖啡,语气很认真:“我以前很忙。每一件事都占时间。追我的人不是没有,但我没有心思,也没有遇到想认真开始的人。”
她顿了顿。
“闻述只是竞赛对手。岑远也只是小组同学。其他人也一样。”
贺行简没有说话。
温棠看着他:“你呢?”
“我?”
“喜欢你的人也不少。”
贺行简沉默两秒。
“但我只喜欢你。”
温棠挑眉。
被他的直球打得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咖啡店里人很多,空调很凉。
可温棠在那一瞬间,耳朵还是热了。
贺行简好像很少打直球。
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但就是因为太像实话,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她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那你现在还吃醋吗?”
“有一点。”
“还因为闻述认识我比你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