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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二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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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知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她乖乖挨训,不反驳,只伸手轻轻扯了扯韩女士的袖口,像小时候做错了事那样晃了晃:“我错了嘛姨母,下次再也不会了。”

权达美上前把韩女士拉开,哄着说“好了好了别训了”,表姐郑又真坐到床边,把恩知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掖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我爸妈已经在往这儿赶了,外公外婆也很担心你。还有——我刚跟姑母打了电话,她说要从纽约飞回来……”

恩知猛地用右手抓住表姐的手腕,输液皮条被扯得晃了一下。她嗓子还哑,却坚持着说:“跟我妈说别着急,我没什么大事,不用从纽约赶回来。还有让外公外婆好好待在杨平,等我好了就去看他们。”

韩女士坐在沙发上发了话:“我待会儿跟你爸妈通话。又真,你给外公外婆说一声,恩知这段时间住在我们家,我来照顾。让他们放心。”

权爸已经拿起手机去给恩知的爸爸打电话了。权达美站在韩女士身后,冲着恩知做了个口型:“你死定啦。”

恩知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咳。

经纪人朴志训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屋子人都看向他。他额角的汗还没擦干净,脸色有些焦灼。最近恩知两度入院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她虽然低调、经纪公司也不搞粉丝后援会那一套,但她毕竟出道十年了,是国民看着长大的女演员。舆论正铺天盖地地朝公司压过来,质疑“工作安排过密”“压榨艺人健康”,粉丝们甚至开始组织联名请愿。

朴志训擦了擦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网友和粉丝都很担心你,公司已经发了公告说明情况。现在你安心养病,别的事先别管。”

恩知点了点头。

一直到深夜,探病的人才陆续离开。最后只剩贤洙留下来陪护,她把恩知的手机递过去,然后在套间外的沙发床上躺下了:“恩知,有事就喊我。”

“嗯。”

病房门关上了。恩知一个人靠在床头,右手握着手机,屏幕亮起来,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一下子涌出来——朋友们的,前辈的,还有权志龙的。他的号码格外醒目,在未接列表里一长串地排着,最近的一个显示“2小时前”。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回拨键上,停了一会儿,又缩回来。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黑暗中她睁着眼,护具压着左臂,硌得有些不舒服。她慢慢翻了个身,面向窗户。窗外是城市的夜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她想起那天练习室的地板磕在她的肘关节上那一声闷响。也想起那条信息的每一个字。“志龙欧巴”。她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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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是在福冈酒店醒来的。

4月6号的演唱会刚刚结束,他嗓子还在发紧,整个人被演出掏空了大半,但精神亢奋着——巨蛋的欢呼声比想象中还要震耳。他原计划在日本多留几天,跟巡演主办方吃几顿应酬饭,经Yoon夫妇介绍认识一些时尚圈的朋友,逛逛展,给恩知挑几件有意思的设计师小物。他睡前还给她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配文“福冈塔,下次带你来”。

醒来的时候他惯性地去摸手机,想给恩知发早安。划开屏幕的瞬间,推送新闻弹窗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演员金恩知晕倒入院,左臂骨折,确诊肺炎,经纪公司回应:已暂停一切活动。”

权志龙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他立刻拨恩知的号码,关机。再拨,关机。翻到贤洙的号打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接,贤洙的声音压得很低:“志龙?恩知还没醒……”

“哪家医院?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就喊经纪人和助理,订最近一班回首尔的机票。登机前的四个小时里他打了十二通电话,没有一通接通到恩知本人。

飞机上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手心一直攥着手机。窗外云层翻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没告诉我。为什么是从新闻上知道的。

首尔那晚的病房走廊很长,灯管白得刺眼。权志龙戴着黑色线帽,压得很低,脚步急而乱,拐进VIP病区的时候差点撞上推着药车出来的护士。贤洙在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等着,看见他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推开套间的门,指了指里间的卧室。

权志龙轻手轻脚推开门。

恩知靠在床头。左手戴着护具,搁在一只专门做了支撑的软垫上,右手举着手机在翻什么。她穿着医院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散着,脸色苍白得能看见颧骨下面青色的毛细血管。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权志龙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委屈,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从日本回来了。达美姐没跟你说我没什么事吗。”

权志龙站在门口,提心吊胆了一路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猛地绷断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指着她吊着的左手臂:“这他妈叫没事?你晕倒了我从新闻上才知道!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恩知没应声。她的咳嗽又起来了,低着头弯着腰,肩膀一耸一耸地抖。权志龙条件反射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喂她,她伸出右手接过去,自己喝了。这个动作让权志龙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咳嗽一直没好,我说了让你再休息几天你跑去接着拍戏,让你吃药注意保暖你全当耳旁风,结果呢?”他声音越来越高,眼眶憋得通红,“又高烧,还把胳膊摔断了——金恩知你到底在想什么?”

恩知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垂着眼睛不说话。她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因为低烧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衬得病号服下的锁骨更明显了。她把水杯放回去,右手举起来,把亮着的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那条夜店的绯闻新闻。大大的照片里,那个金发女爱豆贴着他的胳膊,笑得甜腻。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火气倏地一滞。他皱着眉往床边坐,伸手想去碰恩知的脸:“这种拿出来炒热度的通稿你也往心里去?那丫头刚出道,公司要给她抬热度,我们这边也有合作要谈,默许他们发了而已。私下就是朋友,帮帮她算是提携后辈——”他说着声音软下来,“你到底因为这个在生气?”

恩知别过头,不让他碰。她哑着嗓子开口:“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回家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呀,金恩知。”权志龙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套厅的门被推开,贤洙探进半个身子。她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快步走过来挡在床边:“她刚退烧,精神不好。志龙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

权志龙站在那儿,胸腔里的气起起伏伏,最后全泄了。他看着恩知背过身去侧躺着,后脑勺冲着他,被子拉到肩膀,肩膀微微蜷缩着——那是她难过时惯有的姿势,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放轻脚步绕到病床另一侧,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又软又轻:“我知道你生病了难受,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心里不舒服,是我不对。你别生闷气,不想见我我就先回去,今晚好好睡,好不好?”

恩知没有动。被子底下那个蜷缩的身影没有转过来。他在床边蹲了快两分钟,膝盖都发麻了,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没有丝毫动作。

他带上门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恩知睁开眼睛,右手指尖慢慢攥紧了被角,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她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她知道不该怪他——公司的决策,利益交换,圈子里司空见惯的手段——可她就是过不去。那天的信息,今天照片里那个女孩贴着他的样子,还有他那句“帮帮她算是提携后辈”——她越想越觉得喘不上气。

只是朋友,会发“志龙欧巴”那样的信息吗?只是提携后辈,会让她贴着你的胳膊笑成那样吗?

她知道他在人际边界上一向模糊,也告诉过自己要信任。可是那堵信任的墙一旦出现裂痕,所有的细节都会顺着缝隙渗进来——她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也在享受那种暧昧推拉的氛围?是不是这样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她不能往深处想了。所以她不想见他,至少今天晚上,她没有办法面对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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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权志龙又来了。

贤洙推开套间的门看见他站在走廊里,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着,显然一夜没睡。她把他让进套厅:“刚帮恩知洗漱完。我去买咖啡,你要吗?”

他点头。

贤洙看了他一眼,叹气:“要进去看她吗?”

权志龙抿着嘴没说话。贤洙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她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两分钟出来,冲着权志龙摇了摇头。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支着手肘,脸埋进掌心里。沙发垫刚被他坐出褶皱,走廊又传来脚步声,韩女士拎着保温饭盒推门进来,看见儿子坐在那儿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从日本回来了?”

权志龙抬起头叫了声“偶妈”。

韩女士放下饭盒:“那怎么不进去?恩知还没醒吗?”

里间传来恩知的声音:“姨母——我醒了,快进来吧!”

权志龙跟在韩女士身后进了套卧。恩知正掀开被子下床,石膏吊着左臂不方便,她穿拖鞋的动作有些笨拙。权志龙下意识地蹲下去,托住她的脚踝帮她把拖鞋套上。她的脚踝细得一把能攥住,皮肤凉凉的,他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她没躲,但也没看他。

韩女士已经把白粥摆在了床头小桌上,粥里放了青菜碎和一点点肉松,冒着热气。她拉着恩知坐下,回头瞪了还蹲在地上的权志龙一眼:“愣着干什么?去洗手,一起吃,我熬了一大锅。”

权志龙连忙起身去洗手,出来的时候恩知正端着粥碗小口喝。她侧脸苍白,睫毛低垂着,眼底乌青,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蔫了的植物。他默默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不吭声,把切好的腌萝卜往她手边推了推。恩知没理他。

她喝了小半碗就放下勺子,扶着额头咳了两声。韩女士接过碗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又烧上来了?头还晕?”

“没事姨母,刚坐起来有点晕,歇会儿就好。”恩知话音刚落,权志龙已经伸手覆在了她额头上。他的指腹带着凉意,贴上去的时候她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偏头躲开了。

权志龙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来时挠了挠鼻梁,眼底的失落遮都遮不住。

后来郑又真和权达美也来了,一进门看见权志龙都吓了一跳。权达美笑着说:“志龙也看见新闻了吧?是不是被恩知吓到了?这丫头最近把大家折腾得够呛。”权志龙接过咖啡应了一声,木木的,像丢了魂。

快到中午,韩女士催他去休息,权志龙磨蹭着不肯走。恩知终于开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志龙哥,你把姨母送回家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逐客令,说得又轻又淡。

韩女士也心疼儿子的样子,拍了拍他:“走吧权儿子,回去睡觉。我不用你送,自己打车。”

世界上他最不能说“不”的两个人同时发了话,权志龙攥了攥拳头,还是起身走了。走出病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恩知正侧着头跟郑又真说什么,嘴唇轻轻翕动着,没有看他。

接下来的五天,权志龙没能和恩知单独说上一句话。

他每天一有空就往医院跑,但每次都有一屋子人围着恩知——韩女士炖了汤来,权爸带了水果来,金贤贞下了班就来陪护,权达美时不时来送咖啡和甜点,还有朋友们都在护士站登记了探望。权志龙坐在套厅的沙发上等,等那些人走了,贤洙又拦在门口说“恩知刚吃了药睡了”。他站在走廊里从门缝往里看,有时候看见恩知靠在床头看书,有时候看见她闭着眼休息,那吊着的左臂始终醒目地搁在那儿。

第五天是出院的日子。权志龙开着恩知的那辆黑色轿车提前到了医院,想着把恩知接回他们的家。

可他没想到权爸也开了车来。

贤洙和权志龙一起收拾东西——药袋、换洗衣物、医生开的康复指导手册。权志龙把东西往后备箱搬,抬头的工夫看见韩女士扶着恩知出了住院部大门。恩知左手还吊在胸前,披着韩女士特意给她裹上的羊毛披肩,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贤洙姐,放我这辆车啊。”权志龙喊。

韩女士回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放错,恩知回我们家住。这段时间我来照顾。”

权志龙愣住了:“不是……怎么没人跟我说?”

他看向恩知。恩知站在车门边,正低头用右手拉披肩的边角,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总之没有回头看他。

“那我也回家住。”权志龙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韩女士斜睨他一眼。权爸在旁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最近行程多,天天往家里跑也不方便。恩知要静养,你在会打扰她休息。”

“我——”

韩女士已经扶着恩知上了车。车门关上,车窗从外面看反着光,看不清里面的人。权家的车发动,缓缓驶离医院停车场。权志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路口消失不见,手里还攥着车钥匙,指节捏得发白。

他对着挡风玻璃里自己那张颓丧的脸,叹了口气。

掏出手机翻了翻行程——后天,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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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没有住回家。他行程确实不少,但每天下了通告还是往家里跑,赶在晚饭前到。餐桌上韩女士照样给他添饭夹菜,恩知坐在对面,偶尔跟韩女士聊两句天,偶尔低头吃碗里的菜,全程不看他,也不跟他搭话。吃完饭她就窝在客厅沙发里跟韩女士一起看电视,或者把家虎抱到腿上给它梳毛,家虎被她挠得舒服了仰着肚皮打呼噜,她的嘴角才会弯一弯。权志龙坐在茶几另一侧的矮凳上,捧着水杯时不时瞄她一眼,她始终没把目光挪过来。

第二天下午,家里终于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切菜,油烟机嗡嗡响着。权志龙从客厅上楼,经过二楼拐角时放轻了脚步。恩知的房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又敲了两下,才听见里面传来哑哑的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

恩知靠在书桌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左手用护具吊在胸前,右手拿着iPad在翻邮件。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洒在她身上,把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软绒绒的金边。她听见他进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看屏幕。

权志龙轻轻带上门。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在意,两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离她右手不到一寸的地方。

“babe,我们聊聊好不好?”

恩知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终于把视线从iPad上挪开,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权志龙心慌。

“聊什么?”她的声音还是哑的,“聊你怎么带新人后辈,还是聊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权志龙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搭在扶手上的右手,见她没抽开,才敢慢慢地、像捧一件易碎的东西一样握住了,“我知道你不是莫名其妙发脾气。是我没处理好,从一开始就该跟你说清楚那个通稿的事情,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掌心贴着她的手指,声音又低又急:“但是babe,真的只是朋友。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恩知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攥紧了她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恩知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把滑落的iPad捡起来放回腿上。她没看他,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那我们……”权志龙凑近了一点,“算和好了吗?你不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恩知终于对上他的眼睛,“我不想见你,是因为我自己的情绪没处理好。”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跟你没关系。”

权志龙那颗悬了六天的心忽然往下落了一寸,酸酸的。他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经纪人催他去机场。

他挂了电话,指尖还攥着恩知的手不肯放。拇指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黏在她脸上,像要把这六七天没看到的部分都补回来:“我结束了立刻飞回来,好不好?”

恩知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就由他握着,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家好好养着,姨母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不用记挂。”

权志龙还是舍不得起身。他俯身凑过去,避开她受伤的左手,轻轻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鼻尖蹭过她的发旋,闻到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才闷闷地说:“那我每天给你打视频,你要接。不许再不理我。”

恩知被他蹭得发痒,偏了偏头。听见他这小孩子似的要求,嘴角终于弯了一下:“知道了。快去吧,别误了登机。”

权志龙又捏了捏她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转回来弯腰抱了抱她。动作很轻,像抱一团棉花,下巴搁在她没受伤的那一侧肩上,停顿了片刻,才松开手。

“我走了。”

门带上。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越来越远,然后是大门关上的一声轻响。

恩知靠回沙发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那只手,慢慢蜷了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着,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很久。

阳台上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光斑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移动。家虎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下跑了上来,蹭到她脚边趴下了,尾巴搭在她拖鞋上。恩知低头看了它一眼,伸出右手摸了摸它的头顶。

家虎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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