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恩知跟各位前辈道了再见，疲倦的坐进保姆车里，靠着车窗，眼睛半睁半闭。

贤洙在副驾驶轻声问“累了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只想让自己的脑袋从刚才嘈杂的环境中抽离出来清醒一下。

贤洙看了看坐在驾驶位上的经纪人朴志训，他正用眼神催促她快说正事。

“恩知啊，志龙最近是在忙着新专辑吧”

“嗯”，恩知闭着眼睛只发出简单的音节，很显然没精力跟别人闲聊。

贤洙和朴志训面面相觑，“快点说啊，别磨蹭了”，朴志训用气音继续催促。

无奈的贤洙拿出手机，“恩知，先别睡了，你先看看这个新闻”

金恩知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界面上赫然显示着权志龙和朴春的暧昧照，新闻标题更是夸张地黑体，“YG社内恋爱，师兄师妹甜蜜拥抱”

恩知的手指顿了顿，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原本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放大照片，权志龙熟悉的侧脸轮廓在镜头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低头，手臂自然地环在朴春的肩上，两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新闻的发布时间就在一小时前，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祝福的留言不断刷新，而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却越来越凉，连带着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透不过气来。

贤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朴志训则从后视镜里紧盯着她，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光和恩知压抑的、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这一看就是之前的照片了，志龙留着寸头的时间得是2010年了吧，还有以我作为入坑多年的VIP来看，这就是两人正常相处的状态，YG不是最讲家族爱了吗？”，贤洙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宽慰恩知，试图为自家偶像G-Dragon找出合理解释。

恩知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她眼底深处的那片晦暗。

朴志训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语气尽量轻松地说：“贤洙说得对，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最不可信了，说不定就是哪个粉丝远距离拍的错位图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加快了车速，似乎想尽快把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甩在身后。

“对，这些论坛上最喜欢乱给别人组CP了，之前志龙不还跟他们组合的朴山多拉也传过绯闻嘛，后来志龙也说了只是亲近的姐姐，跟朴春应该也是这样。”

贤洙见恩知依旧沉默，又补充道，“而且你看这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的，说不定就是为了博眼球故意放大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恩知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城市的喧嚣隔着车窗传来，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手机在她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推送，标题写着“YG暂未回应恋情传闻”，下面跟着无数条网友的评论，有人说“坐等官宣”，有人说“两人很配”，还有人扒出了更多两人过往同框的照片，每一张都被解读出不同的暧昧信号。

恩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原来自以为做好的准备，在真正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还是会如此不堪一击。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像旁观者一样看待权志龙的所有新闻，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最坚实的感情，可是没想到的是通过这则绯闻她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陌生的G-Dragon，那个属于全世界的、有无数亲密好友的、边界感模糊的G-Dragon。

“欧尼，肯恰那，不用想着安慰我”，恩知开了口，“我决定跟志龙哥交往的那天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局面”，她微微扯起嘴角，“不过，我相信志龙哥，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客厅被黑暗笼罩，沙发旁的落地灯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恩知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喝了一小口温水，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不断刷新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条都像是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恩知把手机扣回茶几上，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靠背上。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张照片。

权志龙的手搭在朴春的肩上，那个姿势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恩知知道他们是一个公司的前辈和后辈，知道他们认识了很多年，知道那张照片可能是很久以前拍的。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她知道权志龙的没有边界感，也知道这样的时刻迟早会到来，可当它真的发生时，那种无力感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她。

密码输入的声音响起，电子锁应声打开，凌晨三点，权志龙终于结束了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只不过家里的沙发上多出了一个人影，原本疲累的身体看到了沙发上的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声音都带了惊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在恩知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怎么没在楼下休息，明天不用拍摄嘛”

恩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黑暗中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

权志龙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等太久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却难掩关切。

恩知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些涌到嘴边的委屈和质问，在看到他疲惫神态的瞬间，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就是看到你今天上新闻了”

权志龙的手在她肩上顿了一下。

那种停顿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察觉。但恩知察觉到了。

“你是说我跟朴春的那张照片？”权志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心虚，他清了清嗓子，“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我跟她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啊，这些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之前还传过我和朴山多拉，我们都是好朋友。”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试探。

恩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她发现自己在听他解释的时候，心跳反而比看新闻的时候更平稳了。也许是他的声音有一种让她安心的魔力，也许是她说服自己要相信他。

“干嘛，”权志龙见她不说话，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带着他惯有的那种调侃，“不会内心已经定了我的罪了吧？还是我可以理解成——你吃醋了？”

他说“吃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逗她。

恩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很淡，但她还是看清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他忙了一整天，凌晨三点才回到家，而她坐在他的客厅里，拿着一则旧闻等他解释。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志龙哥。”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不会骗我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恩知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原本没打算问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更成熟、更洒脱、更“懂事”一点。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这样一句近乎恳求的询问。

权志龙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举起左手，三根手指并拢，像在宣誓：“我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恩知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她伸手按下他举起的手，那三根手指被她拢在掌心里，有些凉。

“我相信你。”她说，然后靠上了他的肩膀，“你说只是朋友，那就只是朋友。”

权志龙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伸出手臂环住她，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恩知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他在沙发上抱着恩知坐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臂都麻了，也不肯松开。

“你不去睡吗？”恩知的声音闷闷的，“明天不是还有行程？”

“再抱一会儿。”权志龙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久没抱你了。”

恩知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凌晨三点半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新闻、所有的猜测和评论都暂时退到了远处。

恩知窝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苦涩的烟草气息，其实不管权志龙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选择相信他。

选择在这条充满未知和不安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不是因为她天真，不是因为她看不清这个圈子的复杂。而是因为她见过他在凌晨三点疲惫地回到家、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那个瞬间，是骗不了人的。

绯闻在三天后被YG官方否认了。

简单的两行声明——“两人只是关系要好的前后辈，恋爱传闻不属实，照片系PS合成。”——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新的八卦取代。

日子好像过得更快了，尤其是在两人都各自忙碌的时候，而更快到来的是权志龙的24岁生日。

早上两人难得都在，恩知煮好了海带汤，“志龙哥，快来吃海带汤”

权志龙坐在餐桌前品尝着一年一度的独家手艺，“嗯……已经可以出师了，手艺可以跟韩女士媲美了”

“是姨母教得好，对了，中午姨母让你回家吃饭”

“知道啦，偶妈昨天叮嘱过我了，你和我一起回家”

“不行哎”，恩知捧着他的脸遗憾的通知他，“今天我有行程啦，《裂痕》的试映会，不能回家品尝姨母的大餐了，待会儿帮我把礼物带给姨母”

“莫呀，那晚上的生日派对你一定要去”，权志龙嘟着嘴提要求。

“哥哥，为什么你对派对这么热衷啊，玩不腻嘛”，恩知不甚理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不行嘛，单独给你过生日”

“昂对，babe派对多好玩啊，好朋友们都会来，还会交到很多新朋友，反正你一定要来，贤贞他们也都在”。

“好啦，我结束行程就会去的，放心吧！”

试映会结束时已经晚上9点钟，跟大家道别后，贤洙拎着咖啡催促他，“快上车吧，志龙的生日派对都开始了，刚刚还在发信息问我你结束了吗。”

恩知被推上了车，看着自己还穿着出席试映会的礼服，扯着衣服，跟开着车的朴志训说，“志训哥，要不送我回家换身衣服吧，这身看起来太郑重了”

她身上穿着一条酒红色吊带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像揉碎的星光，细长的脖颈处被饱满适中的珍珠项链围绕，在辉夜中闪烁着温润光芒。

“哪里不合适了，我觉得很好，这条裙子衬得你皮肤白得发光，去派对正合适。再说时间来不及了，志龙肯定在等你呢。”朴志训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贤洙也在一旁帮腔：“对啊恩知，你现在这样就很美，不用换的，生日派对本来就该穿得漂亮点。”

恩知看他们俩没get到她的意思，无奈地解释，“我是说志龙哥的派对上肯定都是他们搞嘻哈的音乐人，我穿成这样在里面肯定格格不入！”

朴志训还没说话，李贤洙先否定了他，“呀，金恩知，你是不是忘了09年你去他的生日派对可是只穿了简单的T恤牛仔，那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顾虑啊”

“那时候我还没和他恋爱嘛”，恩知小声嘀咕。

“恋爱了就要事事都顺着他来嘛，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能太惯着他”，李贤洙苦口婆心，尽管她是权志龙的粉丝。

“欧尼，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事无伤大雅，如果做了志龙哥会开心那就顺着他嘛，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

贤洙看着她一脸甘之如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抵达了派对举办的私人会所。

刚走到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就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混合着喧闹的人声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恩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了出来，派对现场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闪烁的霓虹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光十色，舞池中央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恩知看着眼前的热闹，不适应的感觉立马涌上来，忽然有些后悔答应来参加派对。也许应该在家里等他回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切个蛋糕，会更好吧。

她双眼在派对上巡视，试图找到自己熟悉的人，她看到了正在场子里热聊的贤贞，迈开脚步准备去找她，耳边传来了惊喜的声音，“恩知，你也来啦”

叫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邀请她一起看展的宋年。

宋年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礼服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今天真漂亮，这条裙子很适合你。”恩知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今天的派对太热闹了，我还在找认识的人呢，一个人站在这儿着实有些尴尬，幸好你认出我来了”

宋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贤贞，了然地笑了笑：“贤贞正被几个朋友围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先走走？”恩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年很自然地侧身引着她往相对安静的角落走，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着周围的人，“那边穿黑色夹克的是最近很火的制作人，旁边那个戴棒球帽的是独立乐队的主唱……”他的声音温和，语速不快，让恩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两人在吧台边停下，宋年问她想喝点什么，恩知摇摇头说明天还要拍摄就不喝了，宋年便让酒保调了一杯无酒精的果味气泡水。

酒保把杯子递了出来，恩知接过抿了一口，“最近工作顺利吗”，她开始客套的关心。

宋年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还算顺利吧，清潭洞的新展刚开，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好可惜，我最近进组了，估计赶不上了”，她苦恼的皱起鼻子，可爱模样落在宋年的眼里，轻声笑了笑，

“那就下次，下次我提前通知你”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恩知抬头望去，只见权志龙被一群人簇拥着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印花T恤，搭配破洞牛仔裤，头上戴着标志性的棒球帽，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正笑着和周围的人碰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定格在了吧台这边，当看到恩知和宋年站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脚步却朝着他们这边迈了过来。

权志龙穿过人群走过来的时候，恩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的，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周围全是圈内人，有艺人、有制作人、有时尚圈的编辑，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网红，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潜在的镜头。

“志龙啊，生日快乐。”宋年率先举杯，笑着碰了碰权志龙的杯子。

“谢了，哥。”权志龙笑着回应，目光却越过宋年的肩膀，落在恩知身上。他的视线在她酒红色的裙子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酒精催化的笑意掩盖了，“怎么来了也没跟我发信息，我去门口接你”

语气随意，但恩知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不满。他在怪她没有提前来找他，怪她站在这里跟宋年聊天。

“刚结束试映会，赶过来有点晚了。”恩知端着气泡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用你接。”

“好了，恩知过来了，你总能放心了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李洙赫出现在权志龙身后。

权志龙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后涌上来的人打断了。

“志龙！快来，这边要跟你喝一杯！”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女孩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权志龙抽出自己的胳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他们等我，我待会就过去”

恩知垂下眼，抿了一口杯中的气泡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那股涩意。

“哥什么时候再办展啊，我和恩知一起去捧场。”权志龙把金恩知拉到身边。

“也带我一个，我们都去”，李洙赫也跟着附和，只不过眼神盯着权志龙，让他别太过分。

恩知懒得理会这几人，甩开权志龙的手，“那你们先聊，我先去找贤贞了”

拿着气泡水就转身走了，权志龙没想到她会直接离开，急忙跟了上去。恩知拿着气泡水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穿过拥挤的人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完全被音乐声淹没。耳边不断传来陌生的笑声和交谈声，偶尔有人认出她，投来惊讶或好奇的目光，她都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脚步丝毫不停。

“你怎么了，走这么快”，权志龙追上她

“没什么，只是站在那儿没什么可聊的了。”恩知淡淡地回应。

“我在楼上看你和宋年聊的挺开心的啊，怎么我参与进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跟你吵架，可是你要是胡搅蛮缠，我现在就走。”恩知现在觉得贤洙欧尼在车上说得太对了，就是不能太惯着他。

权志龙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脚步顿住。他看着恩知紧绷的侧脸，酒意似乎清醒了几分，眼底的慵懒散去，多了些慌乱。“我没有胡搅蛮缠，”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声音放软了些，“我只是……看到你跟他站在一起，有点不舒服。”

恩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周围的音乐依旧嘈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眼神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安，像小孩子抢不到糖果似的，让她心头那股涩意忽然就淡了。

“权志龙，”她轻轻叫他的名字，“今天是你的生日，别闹脾气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权志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知道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指，“那你别生气了，我不瞎想了。”

恩知看着他乖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没生气，只是有点累。”

走廊尽头传来女生的呼喊，“志龙哥，你去哪儿了，我们要开始玩大冒险的游戏了，快来”

恩知和他同时听到，权志龙还看着她的脸色，“去吧，生日就要开开心心的玩”

“你跟我一起去玩？”

恩知摇了摇头，“我去找贤贞了，你快去吧”

贤贞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身边围着两三个恩知叫不上名字的女孩，正举着手机自拍。看到恩知走过来，贤贞立刻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志龙说你今天有试映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来了。”恩知简短地应了一声，在贤贞身边坐下，把气泡水放在桌上。

贤贞打量着她的表情，凑近了压低声音，“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恩知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贤贞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给恩知腾出空间。她往恩知身边挪了挪，两人在角落里小声聊天，但是显然恩知错估了自己的吸引力，她们俩显然成了打卡点，一波一波恩知不认识的权志龙的朋友过来合照，甚至还有人来要联系方式。

贤贞笑着跟来人打岔，“要是想要恩知的电话号码，就去问志龙哥吧，他可比我们清楚多了。”一句话化解了尴尬。恩知感激地看了贤贞一眼，后者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