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涣回来后,两人也没闲着,又把小仓房收拾了一通,里面也空空的,放了两个烂了的背篓,还有一些镰刀柴刀之类的东西。
镰刀和柴刀有些钝了,木把手也烂了,要重新找木料装一下,刀也要用磨石打磨一下才能用,这些先不急着弄,他们把在后院撒欢的大黄抓到了前院。
祝安澜蹲下摸摸它的狗头,“在家好好看家。”
大黄摇摇尾巴,汪了两声。
他们准备要上山看看,方才迟涣给郭玉芳送东西的时候问过了能上山的路和能去的地方还借了把柴刀,准备去拾点柴火,顺便找点吃的。
“多亏了有婶子了,不然咱俩还不知道怎么抓瞎呢。”祝安澜道。
迟涣也跟着道:“婶子是个热心肠的人。”
两人说着说着就聊起了以后的事情。
“咱们得多囤些东西,山上的东西不能少,还得买点旁的,不然挨不过这个冬。”祝安澜道。
迟涣点头,“好,等这阵子过了,安顿好了,我去把分给咱的地垦了,来年春不耽误下种。”
祝安澜想想心情好了不少,愉快道:“等明年有了收成,咱俩就好过了多了,好在这两年暂时不用交税了。”
现在这时候,山里的果子和菌子多,两人顺着上山的路,还在路面摸了两块菌子。
“听婶子说,现在这时候栗子、山核桃还有山里红都下来了,看看能不能凭运气碰了。”
祝安澜听着,突然弯下了腰,“这林子边上有些老桑芹。”
没有刀,他直接用手掐了下来,塞进了后面的背篓里。
两人一路往山里去,运气尚可,碰到了不少菌子,还捡着了黑木耳,黑木耳挂在倒柞木上,瞧着肥肥嫩嫩的。
祝安澜开心地去捡,“这个炒了好吃,脆生生的。”
迟涣正在一旁的树根下扣菌子,回道:“等明年早些时候搬回去一块桩子,看看能不能养出来。”
“那可好了,不用跑这么远就能吃着了。”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旁的东西弄了不少,却始终没碰见山栗子树什么的。
祝安澜还怪想吃的呢。
迟涣看祝安澜想吃,便说着多在这留一会儿转转,现在还不急着走,两人换了个方向走,栗子树是没找着,却误打误撞碰到了榛子。
祝安澜跑过去摘了一颗,“正新鲜呢!”他抬头看了一眼,树上挂了不少。
眼下刚入八月不久,榛子各个裹着鲜嫩的外皮,正是尝鲜的好时候。
菌子和野菜都不抗压,祝安澜将背篓里的菌子和野菜倒进了迟涣的里面,然后将空背篓放在地上,两人扯着树枝,动作麻利地开始往下摘榛子,没多久,就摘了半篓。
祝安澜随手捡起一个剥了外皮,捏开壳,将里面白白嫩嫩的果仁取了出来,却没先自己吃,反而塞进迟涣的嘴里。
唇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迟涣一愣。
“怎么样?好不好吃?”祝安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没注意到他耳根处的微红。
迟涣回过神来,嚼了两下,眼神一亮,“好吃!”
祝安澜又捡了一颗,迅速捏开塞进了嘴里,一股甜香在嘴里爆开,脆脆嫩嫩的十分美味,祝安澜眼睛也亮了起来,“好香。”
两人靠着树,一连吃了好几个,吃到最后意犹未尽。
他们要去砍竹子,不能在这耽搁太久,路上迟涣碰见了两个粗细合适的棍子,也顺手捡了。
他们选了个小腿粗的老毛竹,迟涣让祝安澜躲到一边,举着柴刀开始砍,没多久就给这颗老毛竹放倒了,接着又把头部过于细的地方砍掉,便拖着竹料同祝安澜一块儿下山去了。
回去后,迟涣又挑了没有虫眼和裂痕的一段,仔仔细细地修了一通,用作扁担,剩下的竹子挑好的地方砍开做竹筒。
弄了这些东西,这根竹料便不剩什么了。
祝安澜在一旁收拾采回来的菌子和木耳,摊在屋檐下晾着,山芹菜放进了灶房等着明天吃,接着他便坐在门槛上开始给榛子剥皮。
“等得了空我再去砍一根,回来劈了竹篾做席子,不然那稻杆睡久了会往被子里钻,直扎人。”迟涣路过祝安澜道。
他又掏出先前捡的木棍,把头削尖了插进柴刀和镰刀里面做刀柄,再削两根木钉用刀面拍了进去,一溜平便很牢固了,最后再把过长的一截砍下去,整个刀柄便好了。
原想着借了磨石再磨刀,可他瞧见檐下有块大石头,直接提刀过去,叫祝安澜弄点水浇在上面就开始磨,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下,两把刀终于锋利了不少。
迟涣的身上也流了许多汗,从额头淌到脸颊,顺着脖子一路没进了衣领。
祝安澜掏出个洗的发白的但很干净的帕子,弯下腰仔细给他擦拭,祝安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迟涣更热了,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祝安澜直起身,奇怪道:“怎么越冒越多,不然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