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两人又去了一趟镇里,把该买的买好,家里的活也就没什么了。
这头放下了,迟涣又忙着去垦分得的四亩地,祝安澜则在家就着晾好的篾条编席子,迟涣之前弄了不少篾条,席子编厌了祝安澜偶尔会去地里帮衬着做些活,或是编些蔑篮子玩玩,他手巧,弄出来的样式还不错,送人也拿得出手,于是给自家留了一个,挑了个模样正的送去了郭玉芳家。
去时院门敞着,祝安澜直奔着屋里去,喊了两声屋里才有人应。
听见是他的动静,郭玉芳忙欢喜地出来迎,“是澜哥儿呐,快进屋。”
祝安澜抬了抬手里的蔑篮子,“刚编了个篮子出来,我想着给您送来一个装装东西也好。”
郭玉芳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圈,笑道:“多谢澜哥儿念着婶子,那婶子就收下了。”
祝安澜跟着郭玉芳进了屋,一转眼就瞧见屋里炕上正坐着个妇人,瞧着同郭玉芳差不多大。
那妇人看了祝安澜几眼,面露惊讶,笑着同郭玉芳道:“呀,这是打哪来的这样俊的哥儿。”
郭玉芳回道:“这是澜哥儿,新到咱们村子的,你该知道的,就是你之前同我说过的。”
那妇人了然,“你这么说我可就晓得了。”
郭玉芳对祝安澜道:“这是咱们村长家的婆娘,你叫他月婶子就成。”
祝安澜叫了一声。
方秋月嗔怪道:“芳姐,这可是你的错了,你合该早些叫我认识认识澜哥儿,这一见我就喜欢呢。”
祝安澜腼腆地笑了笑,郭玉芳驳道:“哪里就是我的错了,早些时候你也不上我家门来,你倒怪上我了。”
方秋月唉了一声道:“我这不是得看孙子呢嘛,各个皮的要上天,我就没几天安生时候,烦人得紧,这不今儿叫儿媳都哄睡了我才溜了出来。”
郭玉芳道:“你也就愁这个了,旁的你都不用操心,烦什么烦,哪能好事都叫你占去了。”
方秋月意有所指道:“怎么就旁的都不用操心?我家小子里头还有个婚事没着落的呢。”
郭玉芳笑了下,没接她这话茬,反而问祝安澜:“家里头可安排妥当了?”
祝安澜点点头,“都差不多了,等阿涣把地里的事做完就没什么了,起码什么事都不紧着来了。”
郭玉芳满意地点了下头,“成,你们两个都是能干的好孩子,有什么婶子能帮衬的尽管开口。”
“好,多谢婶子。”
郭玉芳这还有人,在这坐了一会儿祝安澜就找个由头走了。
祝安澜走了,半天没说话的方秋月起身抻着脑袋又望了几眼他离去的背影,同郭玉芳道:“芳姐,你就给说和说和呗。”
郭玉芳撇着嘴,“可别叫我掺和,保媒拉线这事儿我可不干,保不好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芳姐,这孩子这么远过来可没啥能撑事的人了,我看你也喜欢,就帮着谋划谋划,出出力,不然这半大的孩子懂什么呀。”方秋月劝道。
郭玉芳犹豫,“我这……”
方秋月见郭玉芳态度有些松动,又道:“大伙儿都乡里乡亲的,我家这日子在村里也算数一数二过得好了,我什么样你知道,我那小儿子你也知道,长得也可以,年轻又能干,绝对配的上澜哥儿,这一桩好姻缘要是成了,不止我,澜哥儿说不准都得谢谢你呢。”
“再说他年纪现在也不小了,再拖久了可就耽误了,况且澜哥儿现在日子难,找别的人家说不准还看这个呢,我不看这个,我就相中他品貌好,看着性子也温和,以后的娃娃都不用愁样貌了。”
郭玉芳叫她一通说,寻思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行,赶明儿我给你说说行了吧!”
方秋月这话可都说进了郭玉芳的心里,她是真心盼望着祝安澜能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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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安澜回去又坐着编了会儿席子,就差不多到了饭点。
昨儿村里来了担货郎,各处走走卖些在镇上没卖完的菜,要价比镇上要便宜点,祝安澜想着迟涣这几日干活累,花了五个铜板买了两个鸡蛋,算作改善伙食,担货郎还送了一小把韭菜当添头,正好今天就拿出来吃,做个韭菜炒鸡蛋。
连着吃了好几日米,也该有个够性,变个样吃,祝安澜便和了面,做些粗麦饼子。
饭做好后,迟涣还没到家,他偶尔贪干会晚些,祝安澜把饭菜都温在锅里,到院子里进了菜地。
里面已经发了小嫩芽出来,这院子好些年没种,即便除了草也没法彻底弄干净,多少会留些种子,这时候也跟着发了出来。